偷嘗07口
偷嘗07口
「像……嗎?」
栗梔的心臟幾乎都要穿破胸膛蹦出來。
史楠楠很認真道:「身高體型是有些像的呀!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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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地歪頭在栗梔的耳邊悄悄說:「Lionel才不會做這種事吧?
而且據我所知, 他一直都單身。」
栗梔霎時暗自鬆了一口氣。
「哎,」史楠楠突然很八卦地問栗梔:「小荔枝, 你跟在Lionel身邊也快一年啦, 以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以後可能會找個什麼樣的女朋友啊?」
栗梔被問的輕輕怔愣住。
她總不能說,他女朋友其實是我這樣的。
史楠楠問完就幻想起來, 嘴裡若有所思道:「我猜……他很可能找漂亮的、性感的、妖艷的那種大美人。」
「美人配Lionel, 那可太養眼了!」
栗梔微微咬唇,心裡有點澀然。
她坐在座位上, 仰起頭來語氣軟細認真地問史楠楠:「可愛一點的軟妹子沒可能嗎?」
史楠楠眨巴眨巴眼, 「你這樣的?」
栗梔的心一慌, 紅著臉連連擺手:「不不不……」
她還沒說完, 史楠楠就笑說:「也不是沒可能呀!」
「我不是說過嘛, 你這種漂漂亮亮的萌妹子可招人喜歡呢!很多男人都吃軟妹這款!」
「女人也吃, 比如我,我就可喜歡小軟妹了!」
史楠楠說著特別開心地就揉起栗梔的臉蛋來。
栗梔的臉被她弄的變形,嘴巴嘟嘟起來。
她輕蹙眉, 又想笑, 抬手抓下史楠楠胡亂折騰的雙手來, 輕聲嗔怪:「別捏啦!」
史楠楠咯咯樂, 忍不住感嘆:「軟妹好好欺負啊, 光聽聲音心都化了。」
栗梔的臉又紅燙幾分。
她輕噘了下嘴,推了開她玩笑的史楠楠一把, 佯裝嚴肅:「快去工作嘛!」
史楠楠忍俊不禁, 沒有再在栗梔身邊鬧, 回到工位去整理資料去了。
當天中午,栗梔和史楠楠結伴吃過午飯後, 一起回了頂樓。
史楠楠直接去了洗手間,栗梔一個人坐在工位上。
正想拿上手機去休息室的沙發里眯一會兒,一樓前台就往她工位上的座機打了電話。
「栗秘書,這兒分別有你和老闆的一件快遞,需要簽收一下。」
栗梔沒能很快反應過來是誰寄的,問了句:「從哪裡寄來的呀?」
前台姑娘稍微頓了下,回她:「南城。」
「你和老闆的快遞都是從南城寄過來的。」
栗梔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站起身,應道:「好我知道了,這就下去。」
栗梔乘坐電梯到了一樓的前台,簽了這兩份快遞,然後就抱著東西坐電梯回了頂樓她辦公的地方。
她的快遞是蘇棠寄給她的。
顧景琛的那個寄件人寫的何之言。
不過兩個快遞的寄件地址是相同的。
栗梔拆開了自己的。
裡面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粉色禮品盒。
她掀開蓋子,盒子裡放著一瓶香水、一條手鍊、一隻白色的陶瓷杯,還有一個可可愛愛的玩偶。
除了這些,附帶一張喜帖。
是蘇棠和何之言的結婚喜帖。
喜帖上清清楚楚寫著,蘇棠和何之言的婚禮將在農曆七月初七舉辦。
栗梔看著喜帖上穿著婚紗被何之言擁在懷裡的蘇棠,嘴角不自覺地輕輕揚了起來。
棠棠好美。
她小心地把屬於她的伴手禮放好,然後就捧起顧景琛的那個,給他送去了辦公室。
栗梔和往常一樣,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才推門進去。
顧景琛本來躺在沙發里,這會兒坐了起來。
栗梔把快遞給他,溫軟輕言:「快遞。」
顧景琛接過來,隨口問:「誰寄來的?」
栗梔依舊站在他面前,回答說:「何之言。」
顧景琛把快遞拆了。
裡面是一個藍色的禮盒。
他沒抬頭,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拽過栗梔,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身側。
栗梔在顧景琛打開禮盒後看到了他的伴手禮中,是一款男士香水,一條和她的禮盒中手鍊幾乎一樣的男款手鍊,他的陶瓷杯是黑色的,看起來和她的那隻杯子是很配的情侶款。
就連玩偶也是放在一起才會覺得完整的一對。
栗梔不自覺地紅了臉。
顧景琛輕輕「嘖」了聲,笑起來,慢條斯理地說:「這倆人還挺會挑時間。」
栗梔沒明白,輕輕疑問:「嗯?」
顧景琛提醒她:「今天啊。」
栗梔眨巴眨巴眼。
今天是周一啊,工作日。
啊不是……
今天是,520。
520。
原來是這樣。
顧景琛扭頭問栗梔:「你的呢?」
栗梔乖乖回:「在外面。」
「什麼樣兒的?」
栗梔一時語塞。
她不知道要怎麼跟顧景琛形容,只好講:「跟你的差不多。」
顧景琛笑著逗:「那差哪兒了?」
栗梔有點羞窘地抿了抿嘴巴,開始很認真地回答他的問題。
她伸出手指,指著盒子:「粉色。」
然後又指向香水和手鍊:「女款。」
「白色。」
說的是杯子。
「穿婚紗裙。」
玩偶擺件。
顧景琛若有所思地拖著長音「哦」了下,一語中的:「就是情侶的唄!」
栗梔的心口一滯。
「那我還挺喜歡。」
他把陶瓷杯拿出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在對栗梔說:「以後就用這個喝水好了。」
顧景琛又捏起他的伴手禮盒中穿著西裝打著領結的小熊玩偶,繼續道:「本來覺得挺丑的,這會兒看著突然順眼多了呢,那就把它擺桌上吧,沾沾喜氣。」
栗梔莫名臉紅耳熱。
她正要起身說先出去了,剛把伴手禮盒放下的顧景琛就先一步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身。
男人將下巴擱在了她瘦窄的肩膀處,歪了點頭瞅著她,話語懶倦地喊她:「栗梔。」
栗梔的聲音細若蚊蠅,幾乎要屏息的她很輕很輕地應:「嗯。」
顧景琛沒再說話,仿佛就只是叫叫她。
他摟著她,把她圈在懷裡。
兩個人前胸貼後背,栗梔半靠著他的胸膛。
顧景琛的呼吸漸漸變的綿長均勻。
他似乎就這樣抱著她睡著了。
栗梔怕吵醒他,也不敢動。
就只能這麼僵坐著。
半晌。
她才很小心翼翼地向後偏頭,情不自禁地想要偷偷看他一眼。
卻不料,嘴唇擦蹭著他的皮膚掠過。
如同親吻。
栗梔的呼吸輕窒,越發口乾舌燥。
她無意識地吞咽了下口水。
幾乎在同時,顧景琛低垂微合的眼瞼輕掀。
他那雙幽深烏黑的眸子不甚清明,雙瞳里霎時映出她的面容。
栗梔都還沒做出反應,他就往前輕湊過來。
帶著溫度的薄唇不容分說地貼在了她的嘴巴上。
栗梔睜著眼眸,剎那間就頭暈目眩起來。
唇瓣上的觸感柔軟,廝磨過時酥麻感像是電流一般,快速竄入身體各處,把她所有的神經都調動起來,開始興奮,甚至顫慄。
她的瞳孔變得渙散,慢慢地失去了焦距。
栗梔感覺自己的呼吸在被一點點掠奪。
同時可以貪婪地汲取著他給她的氧氣。
這場吻來勢洶洶。
栗梔毫無反抗之力。
她恍若墜入了深海之中。
周遭全都是密不透氣的海水。
她被水流一圈一圈地圍裹住,包嚴實。
根本無法呼吸,只能靠他給她灌輸氣息。
「二哥……」栗梔嗓音發黏拉絲般輕喃著叫他。
顧景琛渾身一僵。
將她抱得更緊。
幾乎要把她揉碎融進自己的骨髓里才肯罷休似的。
顧景琛初始還算溫柔,後來有點控制不住,吻狠了些,把栗梔親的泫然欲泣,眼尾都泛起誘人的紅暈,看起來楚楚可憐。
他聽到她嗓音輕細地發著顫音,似乎快要哭一樣喊他,才稍稍回過神,偏開頭,沉沉地呼了幾口氣。
栗梔這會兒哪裡還全身僵硬,簡直就快要軟成一灘水。
她軟綿綿地像沒骨頭,歪頭靠在他懷裡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劇烈。
顧景琛食髓知味。
在栗梔要從她懷裡掙脫逃開的前一刻,他低頭在她的肩處下了嘴。
咬一口。
惹得栗梔軟嗓痛哼。
顧景琛卻很滿意。
把人欺負完,他在栗梔起身後又突然拉住她的手,用手指摩挲著她細滑的手背,像是輕哄:「下班後來找我。」
雙頰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栗梔根本不敢看他。
她背對著他,胡亂地快速點點頭,然後就抽了手,邁著步子逃離了出去。
栗梔臉頰緋紅,雙眸盈著水光,從顧景琛的辦公室走出來時,正好碰到從茶水室泡了咖啡回來的史楠楠。
史楠楠看到她這副樣子,震驚地問:「小荔枝,你怎麼啦?」
栗梔立刻捂了捂熱燙的雙頰,眼神躲閃地搖搖腦袋,一言不發地回到了工位。
史楠楠捧著咖啡過來,擔憂又心疼地問:「Lionel又說你了?」
「哎呀你不要放在心上,」她開始安慰栗梔:「哪有員工不挨老闆罵的呀!其實我也經常犯錯被說的,想開點啊小荔枝,別哭別哭。」
栗梔:「……」
呼——
還好楠楠沒往那方面想。
栗梔緩了緩,再次打開伴手禮,把那隻穿著婚紗的小熊拿出來,擺在了桌上。
然後又將白色的陶瓷杯握在手裡,去了茶水室洗杯子,接了杯水回來。
至於香水和手鍊,等蘇棠結婚的時候她再用好了。
傍晚。
下班後。
栗梔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假裝自己還在忙。
等史楠楠和其他同事都陸陸續續離開後,她才肯關掉電腦,起身往顧景琛的辦公室走去。
栗梔這次沒有敲門。
她直接輕輕地推門而進。
結果下一秒就被早就守在窗邊偷看她的顧景琛給從身後抱住。
「抓到你了哦。」
他彎著身,在她的耳畔邊低喃。
然後就開始蹭她
栗梔被蹭的發癢,唇邊漾開笑,求饒似的喊:「二哥,二哥……」
顧景琛非常受用,偏頭在她泛紅的臉上親了口。
隨即就拉著她的手,進了他的專屬電梯,直接通往負一層的地下停車場。
在電梯裡的時候,栗梔被顧景琛牽著手。
兩個人之間起初有兩個拳頭的距離,栗梔一直想離他近一點,但是又沒勇氣挪過去。
只能僵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顧景琛說:「過來一點。」
栗梔就慢吞吞地平移一步。
還是沒有挨上。
他又道:「再過來點。」
栗梔繼續挪步。
這次緊緊相挨了。
栗梔目視著前方,表情不顯山不露水,悄悄地抬起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顧景琛垂了眼,看向撇開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做臉蛋兒通紅的栗梔,無聲地勾起唇。
從電梯裡出來,顧景琛和栗梔上車,他帶栗梔去了一家餐廳吃晚飯。
享用了一場浪漫的二人燭光晚餐。
吃過晚飯後,顧景琛和栗梔都不想這麼早就分開回家,於是就在餐廳附近手牽著手悠閒漫步。
如同街上走過的每一對普通又相愛的情侶。
在經過一家琴行時,栗梔忽然駐足。
她望著店裡的場景,恍惚地出了神。
琴行里有兩個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學生,一男一女。
他們正在試彈鋼琴和試拉小提琴。
而拉的曲目。
不是別的,正是她和顧景琛高三畢業那年,錯過沒能完成的合奏曲。
——《Always With Me》。
是宮崎駿電影《千與千尋》的主題曲,譯為:
永遠同在。
他們一起高三畢業的那年,為了準備畢業歌會的曲子,他倆私下排練過無數次。
但是,最終他因為車禍沒能到場,而她獨自無法完成。
同時栗梔也出於個人私心,所以臨時換了別的曲子。
栗梔仿佛看到了八年前,未滿十八歲的她和剛過十九歲的他。
也該是這樣。
穿著肥大難看的藍白校服。
互望著彼此,合奏一首曲子。
她的手還被他牽著。
但是指尖卻不由自主地輕輕彈動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能和原來一樣熟稔輕盈地開始拉小提琴。
「要進去看看嗎?」
顧景琛低醇溫和地問她。
略帶試探。
栗梔被他的問話倏然拽回思緒。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搖搖頭,說:「不啦。」
顧景琛並不強迫,既然她說不要那就不要。
他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閒逛。
走了幾步後,栗梔突然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顧景琛從來沒有問過她一句為什麼不拉小提琴了。
他似乎並不好奇也不感興趣。
就連前兩天他坦白說想跟她試試的時候,她哭著問他哪怕她不再拉小提琴他都沒有關係嗎,他也沒絲毫的疑惑。
回國後,但凡遇到從前認識的人,幾乎都會問她一句:「你為什麼不拉小提琴了?」
只有顧景琛。
只有他。
沒有問一句。
栗梔緩緩地眨了眨眼。
她沉思了良久。
終於,栗梔好像能猜到他為什麼不問她了。
她眨了眨酸熱的眼睛,仰起臉來,望著他。
華燈初上,霓虹燈下。
他的側臉被閃爍的彩色燈光映的忽明忽暗。
栗梔輕輕晃了晃顧景琛的手指。
在他低眸看過來的那一瞬間,仰著頭的他沖他綻露淺笑。
栗梔的話語溫軟清甜,第一次主動向顧景琛發出邀請,輕輕地問他:「一個月後《千與千尋》要在國內上映,到時候我們去看嘛?」
顧景琛的眉梢輕抬,話語懶散含笑:「這算你約我?」
栗梔:「……」
她眨了眨眼,肯定了他的疑問,應道:「……啊。」
「行啊。」
顧景琛非常愉悅地答應。
然後又語調漫不經心地說:「女朋友提前一個月就約我,那我也得拿出點誠意來。」
「我把那一天的時間都留給你一個人。」
「整整24小時哦。」
他強調:「好好把握。」
栗梔:「……」
嗯?
把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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