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嘗20口
偷嘗20口
栗梔被顧景琛打橫抱回了家。
顧景琛坐到沙發上, 讓栗梔坐在他腿上。
「什麼時候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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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她往耳後攏了攏髮絲,低聲問道。
栗梔乖乖地回:「兩三個小時之前了。」
「一直坐在外面等我?」
顧景琛又問。
栗梔點了點頭, 輕應:「嗯。」
他的手掌心覆在她的腦後, 修長的指節穿進她的秀髮間,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栗梔開口問他:「封白怎麼樣了?」
顧景琛說:「還好,手術成功, 沒危險了。」
「那就好。」
栗梔說完, 咬咬嘴巴,有些欲言又止。
封白脫離了生命危險讓顧景琛也著實鬆了口氣, 這會兒情緒好了些, 忍不住逗起栗梔來:「大半夜跑到我這裡來, 想幹嘛?」
栗梔眨了眨眸子, 清泠泠的雙瞳和他深色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她有點慌亂心悸地錯開視線, 吞咽了下口水。
顧景琛傾身湊到她的眼前,額頭抵住她的,鼻尖也輕蹭到她的, 讓她不得不和自己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眼看他的吻就要慢慢落下來, 可能接下來的事就要不受控制。
栗梔立刻抓扯住了他肩上的衣料, 緊張忐忑地喊了他一聲:「二哥……」
就快要捕捉住她柔軟唇瓣的顧景琛停住, 保持著格外曖昧地距離瞅著她, 嗓音沙啞:「怎麼?」
栗梔的眼睫顫了顫,聲音細若蚊蠅, 有點艱難地說出口:「我想跟你……說點事。」
顧景琛一瞬間就看出來她心裡真的有事, 稍微退離開來, 就這麼規規矩矩地抱著她,溫聲應:「好, 你說。」
栗梔沉默著。
突然不知道該從哪兒講起。
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告訴他她都遭遇過什麼。
顧景琛很耐心地等著。
等她做好準備告訴他。
終於,栗梔張開嘴,慢吞吞地對他軟言:「當初出國,是被我父親強制送出去的,我那時還沒滿十八歲,自己無法做主,反抗不掉,你不要怪我……」
她頓了下,眼前變得模糊,很小聲地輕喃:「別怪我失約。」
「嗯,」顧景琛摟著她,很親昵地摸著她的腦袋,寵溺道:「不怪你。」
從未怪過你。
「在國外前五年是在舅舅家住的,後來就搬出去租房住了。」
栗梔咬住嘴巴里的軟肉,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艱難地把實情告訴顧景琛:「原因是……是……我表哥他……喜歡我。」
顧景琛的身體一僵,表情怔忡住。
他還在懵圈,表哥怎麼能夠去喜歡表妹?
栗梔很難堪地低垂下頭,不敢看顧景琛。
她只能盯著自己緊緊絞在一起的兩隻手,眸子快速而用力地眨動著,拼命地想讓眼眶裡的液體消散掉。
「他抱我……還說我拉小提琴好美,和那個人一樣……他們都一樣,」栗梔的聲音開始哽:「我很害怕。」
「我很害怕……」
「那個人」自然指的是最早想要傷害她的畢書。
她開始扯自己的衣角,雙手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顧景琛伸出手,用掌心把她的小手包裹住,手指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輕輕撫著,無聲地安慰著栗梔。
「我舅媽甚至說,他們養我耗費很多,既然我表哥喜歡我,他又和我沒血緣關係,我就和他處處怎麼了。」
「她說,『你就和你表哥處處怎麼了』,好像我是個不懂知恩圖報的白眼狼。」
顧景琛的臉色冷沉,下顎線條繃緊,神情難看到了極點。
可他的動作是那麼溫柔。
他一點一點地掰開栗梔緊緊攥死的手指,同她十指緊扣,把自己掌心的溫暖都傳給了她。
「我以為我逃了出去,就沒事了,」栗梔吸了吸鼻子,眼睫飛快地撲閃著,努力不讓自己掉眼淚,聲音卻染上了明顯的哭腔:「可是……」
「我不知道寧晟怎麼找到的我住的地址。」
「那天午後家裡只有我自己,他敲門我以為是舍友回來……」
栗梔的指甲嵌進了顧景琛的皮膚里,疼痛襲來,他一聲不吭,任她抓自己。
「他闖進來,堵住我,要我留在紐約跟他在一起,」栗梔把臉埋進顧景琛側頸,還是不爭氣地抽噎出聲,「我好討厭他靠近我,真的好討厭……」
顧景琛緊緊地抱住懷裡全身都在止不住哆嗦的栗梔,心疼到了極點,怒氣也衝破了頂峰。
他真的很少這樣生氣。
上一次還是教訓畢書那個人渣。
栗梔把顧景琛肩膀處的衣服染濕了一大片,很難過地對顧景琛低喃:「當時我的手邊只有媽媽留給我的那把小提琴。」
「我用小提琴砸了他的腦袋。」
她哭得越來越厲害,「小提琴壞掉了,再也沒有了。」
顧景琛緊緊地擁著懷裡哭的泣不成聲的姑娘,眼眸深處泛起刺骨的冷冽,但安慰輕哄她的話卻那麼寵溺溫柔:「傻瓜,那是阿姨在保護你。」
「不難過,以後二哥在。」
「二哥再也不讓你受任何委屈了。」
顧景琛偏頭一下一下地輕吻著栗梔的秀髮,低喃著哄她:「不怕了。」
他這才知道,當初他不經意間看到的她手機上的那條簡訊,對她來說有多恐怖。
怪不得那天以後他就開始發燒生病。
也才真正明白,為什麼栗梔在栗源說希望她見見寧晟時她會那麼反感。
還有,她重新拉小提琴和他在琴房合奏的那次,為什麼會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當時他還以為她是激動,現在看來,說是因為內心存有陰影導致她在不由自主地害怕才更確切。
栗梔止不住地哭,甚至往回倒氣,打起了哭嗝。
她一邊打嗝一邊對顧景琛像是告狀似的說:「寧……寧晟來了,他……嗝……他盯著我。」
顧景琛的眉骨霎時壓的很低很低,眉心擰成一團,「來帝都了?」
栗梔搖搖頭,喃喃道:「我不知道,嗝。」
「嗝……」她順了口氣才又輕聲說:「我在南城看到他了,嗝,就在酒店……」
「他一直盯著我……」
顧景琛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蘇棠和何之言婚禮前一晚,栗梔很反常地抱著枕頭主動送上門來。
她那晚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做噩夢。
原來……全都是因為,那個寧晟嗎?
「沒事,」顧景琛的聲音低沉清冷,又泛起對她獨有的溫柔,安撫驚慌害怕的栗梔:「不怕。」
他捧起她的臉,在她的前額上輕輕地烙印一吻,「我在。」
她在這晚終於肯把自己偽裝堅強的表象一點點撕裂剖開,將破碎不堪的她全部袒露給他看。
然後,這個殘破的她被他很溫柔地擁抱住、親吻著。
再由他小心地把她重新拼合完整。
是他讓她知道,在他面前,她不需強撐著堅強。
也不用害怕。
栗梔。
栗梔哭的滿臉都是淚。
顧景琛就慢慢地細緻地幫她把眼淚擦乾淨,傾盡溫柔和耐心哄她:「不哭了。」
「這段時間就跟我在一起,時刻呆在我身邊。」
栗梔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乖乖地點頭答應。
然後就聽顧景琛緊接著又說:「在我這邊跟我一起住吧。」
栗梔點頭的動作突然卡住,仿佛聽到了一聲驚雷。
她茫然失措地掀起眼眸來,清泠泠的雙瞳中波光瀲灩,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顧景琛看出來她的猶豫,冷靜的話語中帶有些許無奈,說:「平常我都比較照顧你的意願和情緒,儘量不讓你感到不舒服。
但這次,我不准你拒絕。」
「你得留在我身邊,時時刻刻在我視野中。」
他的手輕輕地將她散落下來的髮絲撥弄到耳後,攏住,聲線低醇而寵溺,含盡了畢生的溫柔:「這樣,我才能保護好你。」
栗梔的眼淚突然噼里啪啦地砸下來。
如同傾盆而下的瓢潑大雨。
栗梔哭著想,她有什麼好的,她哪裡好呢?
可是她卻遇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顧景琛。
因為他的喜歡和寵愛,讓栗梔覺得她好像也沒有那麼糟糕。
「好。」
她聽話地應下來,乖巧地回:「都聽二哥的。」
顧景琛的手搭在她的腰身上,聽到她這句話後輕輕捏了她一下,調戲般笑道:「真的都聽我的?」
栗梔咬咬唇,點頭,「嗯。」
顧景琛被她這麼乖的模樣給萌的要死,他湊過去在她的嘴巴上啃了一口,然後抵住她的額頭,嗓音染啞,勾引似的壓低聲線問:「那我要你,今晚就要。」
栗梔的臉頰紅透,她快速地眨著眼睫,窘澀地耷拉下腦袋,額頭抵住他的肩,很緊張地細聲咕噥:「那就要嘛。」
就這一句話。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光明正大的撒嬌。
讓顧景琛一瞬間防線決堤,理智潰散。
他掐住栗梔的腰,讓她跪坐著,還徵求了一下她的意見。
「在這兒還是回房間?」
栗梔幾乎要羞的把腦袋全都埋進他懷裡,嬌澀地小聲說:「回房間……」
顧景琛就這樣把她抱了起來。
栗梔只能攀附著他。
被他一步步抱到二樓,進他的臥室。
一路走過來,顧景琛故意使壞輕蹭了她幾次。
折磨得栗梔陷入到了陌生的感知中。
等到了他的房間。
栗梔就這樣騰空著被他抵在了門板上。
她偏開頭,鬆開摟著他脖子的一隻手,去摸他剛剛打開的燈。
顧景琛拽下她的手。
沒關掉。
栗梔羞得快要哭出來。
他折騰著她,慢慢地讓栗梔墜落到一片溫柔中。
見她那麼緊張又害羞,顧景琛終於稍微的良心發現,薄唇覆在栗梔的耳畔處,輕擦過她的輪廓,嗓音嘶啞慵懶,誘哄般地勾引她:「叫一聲二哥。」
「我就允許你關燈。」
栗梔乖順聽話地用格外溫甜的細軟聲音喚他:「二哥。」
顧景琛勾唇,鬆開抓著她手腕的手,「關吧。」
栗梔再一次朝控制開關伸出了手。
就在她要摁下開關控制鍵的那一剎那,顧景琛卻突然抱著她朝大床走去。
栗梔被顧景琛放到柔軟的床里。
頭頂的吊燈格外亮堂。
他壞笑,提醒她:「床頭前還有開關,試著去夠。」
栗梔被他弄惱,才不會傻乎乎按著他的指示去做。
她扯過一個枕頭,直接把臉埋進去。
然而,顧景琛突然扣著她把她拉起來。
天旋地轉的一瞬間之後,滿臉通紅的栗梔錯愕地盯著悠哉悠哉躺在床上正沖她笑的顧景琛。
男人唇邊漾著笑,沙啞的嗓音透著歡愉:「我要看你。」
「要把你露出來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刻在腦海里。」
「栗梔,」他扶著她,教她了一下:「該做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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