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 40 章
「大外森, 好癢啊嗚嗚嗚……」
醫院裡,霍萄萄窩在商問青懷裡, 淚眼汪汪, 嘴唇紅腫成小香腸,嘴角和脖子處還冒出了點點紅斑。
霍萄萄難耐地縮了縮脖子,小手剛想伸上去撓一撓, 就被商問青死死地按住。
他說:「不能撓, 越撓越癢。」
霍萄萄聲音帶著哭腔,可憐兮兮道:「癢……好癢, 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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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忍啊。」
商問青輕聲哄著。
對面醫生聽了商問青的簡單描述, 說:「先查一下過敏源, 需要抽個血。」
霍萄萄一聽, 心生不安, 怯生生地問:「是不是要扎尖尖的針?」
商問青沉默幾秒, 不想騙她:「一下就好。」
「嗚我不要打針。」
霍萄萄頓時哭出聲來。
「你不抽血,就不知道為什麼會癢,那怎麼治得好病?」
霍萄萄瓮聲瓮氣:「那我不看病了, 要回家。」
「不看病, 到時候全身都長紅點怎麼辦?」
商問青說, 「沒事的, 護士姐姐很厲害, 就在指頭上扎一下,一點都不疼。」
「真的?
騙人你就是小狗。」
霍萄萄哭得眼睛鼻子一片紅, 再加上紅腫的嘴巴, 一張臉簡直紅成個西紅柿。
「不騙你。」
商問青把她握成拳頭的手指頭輕輕掰開, 霍萄萄瞧見護士姐姐抽出尖尖的針頭,嚇得趕緊閉眼, 轉身趴在大外甥的肩頭,緊皺的眉毛抖了抖,仿佛面臨著什麼生死關頭一樣。
「沒事,不疼。」
商問青撫摸著她的背,柔聲安慰。
霍萄萄現在身上熱熱的,脖子裡又很癢卻不能撓,再加上對打針的恐懼,整個人難受得緊。
「娘親,我要娘……媽媽……」霍萄萄哭得有氣無力,渾渾噩噩,抬起眼皮看向門口的男人,嘴裡小小聲地求救,「謝叔叔嗚嗚……」
謝知亦猶如木頭一般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兩隻毫無焦距的眼睛發楞地看著前方,沒有回話。
他的腦海此刻完全處在一個狂風暴雨之中。
震驚!
不敢置信!
猶如晴天霹靂!
霍萄萄居然也對芒果過敏!
他也對芒果過敏!
這只是個簡單的巧合嗎?
謝知亦回想起之前在韓易家的派對上,霍萄萄堅持不吃半生不熟的牛肉,一定要吃全熟的。
當時謝瀾說了什麼,他說她的這個習慣竟然和他一樣。
謝知亦的太陽穴嗡嗡作響,一個念頭占滿了他的整個腦子。
霍萄萄……有沒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兒?
是他和霍婉兒的女兒?
在此之前,他從未有過這個想法,然而現在一旦冒出來,就像瘋長的野草一樣,落地生根後再也無法剷除。
「謝叔叔!」
霍萄萄糯糯的聲音終於把他從飄遠的思緒中喚了回來。
「萄萄,怎麼了?」
謝知亦半蹲在她的面前,聲音不自覺變得十分輕柔。
霍萄萄黑葡萄似的眼珠水潤潤的,委屈道:「難受,我是不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謝知亦安慰道:「只是吃了芒果過敏,聽醫生的話,很快就會好的,叔叔以前也得過,沒事的。」
「嗯。」
不知道是不是謝知亦的話起了作用,霍萄萄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謝知亦仔細地審視著霍萄萄的五官,神色恍然。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那個念頭搞出錯覺了,他突然覺得霍萄萄竟然也有那麼幾分長得像自己。
以前怎麼沒有發覺呢?
「從檢查結果來看,是芒果過敏,情況不嚴重,開點藥,以後不能再吃芒果了。」
醫生一板一眼地說道。
「謝叔叔,你好厲害,真的是芒果的錯,」霍萄萄皺著小鼻子,抱怨道,「我以後再也不吃芒果了。」
霍萄萄擦了醫生開的藥後,痛癢感減輕了許多,不過人還是趴在商問青的肩頭,神情頹懨。
謝知亦落後商問青半步,瞅著小糰子萎靡不振的神色,心生擔憂。
「問青,你抱了她一路也累了,要不換我來?」
謝知亦提議。
商問青搖頭:「沒關係,我不累。」
謝知亦只好遺憾地收回已經伸出去的雙手。
回去的路上是謝知亦開的車,商問青抱著睡著的霍萄萄坐在后座。
謝知亦看了後視鏡好幾眼,嘴巴張張合合,卻始終沒有開口。
一回到家,早就等得著急的商問星立即衝上來問:「哥,萄萄怎麼了?」
商問青抱著霍萄萄「噓」了一下,輕聲說:「沒事,只是過敏,她睡著了別吵她。」
「好。」
商問星乖乖點頭。
謝知亦如影隨形地跟著商問青,看著他把霍萄萄送回房間,貼心地給她脫外套脫鞋,蓋好被子,心裡隱隱不是滋味。
霍萄萄哭累了,睡得很香,商問青望著她熟睡的臉,鬆了一口氣,朝謝知亦打了個手勢,兩人走出門去。
「謝老師,今天這事兒給你和王導添麻煩了,耽誤了你們的試鏡工作。」
商問青十分客氣道。
謝知亦淡淡笑了笑:「沒事,小孩子的事更重要。」
商問青說:「《江山落》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再答覆你的。」
謝知亦心不在焉地回:「不著急,你看看劇本再說。」
他的視線還若有若無地飄向霍萄萄的房間門。
商問青眉頭微皺,沉聲道:「謝老師,要不去客廳坐一坐?」
「額哦,」謝知亦收回視線,神情尷尬,「我還有事,該回去了。」
「我送你出去。」
謝知亦默默走到玄關,看著打開的大門,遲疑了兩秒,忽然轉身。
他的內心猶如千萬隻螞蟻在撓,他必須現在問個明白。
商問青早在車上就發現謝知亦幾度欲言又止,乾脆挑明問:「謝老師,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對。」
謝知亦認真道。
「什麼事?」
商問青也不禁嚴肅起來。
謝知亦抿唇沉默兩秒,神情專註:「有關霍萄萄媽媽的事。」
「什麼?」
商問青挑眉,以為自己聽錯了。
謝知亦吸了口氣說:「我認識霍婉兒,準確來說我是她的前男友。」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寂靜,就連在客廳里玩變形金剛的商問星都察覺到氣氛的詭異,抬起小臉望向玄關處的兩個大人。
「你在開玩笑嗎?」
商問青眼裡滿是不敢相信。
謝知亦正色道:「我從不拿感情的事開玩笑。」
「那你為什麼直到今天才說出來?」
商問青質問。
謝知亦:「我……」
「等一下,」商問青伸手打斷他,眉頭越擰越緊,喃喃自語,「今天萄萄吃芒果過敏,然後你說你也對芒果過敏。」
他腦中的那根奇怪的弦瞬間接上了,瞪大雙眼,難以置信道:「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她的……」
「爸爸」那兩個字他沒說出口,可是謝知亦心虛的神色讓他明白自己猜對了。
商問青只覺怒火中燒,腦子還來不及細想,拳頭率先出招,猛地朝謝知亦的臉揮去。
謝知亦萬萬沒料到商問青的第一反應是送上拳頭,反應不及,左下頜重重地挨了一拳,整個人站立不穩,連連後退幾步,扶著牆勉強站穩。
謝知亦用舌頭抵了低挨揍的後牙槽,口腔瀰漫著淡淡鐵鏽味。
商問青雖然才19歲,但精力旺盛,這一拳可真夠狠的。
商問青只覺火冒三丈,低聲怒吼:「原來就是你拋棄了我姨婆,害得她一個人帶孩子,過得那麼慘!」
商問青無數次猜想過霍婉兒不肯對家人說的男朋友到底是什麼人,他想過很多種情況,甚至懷疑對方早就死了,然而千算萬算,沒算到他竟然會是大名鼎鼎的影帝謝知亦。
謝知亦擺擺手:「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也是到今天才懷疑……」
「懷疑?
也就是說你還不肯認?」
「不是,」謝知亦感覺百口莫辯,艱難解釋,「我和婉兒分開沒多久,她又和別的男人交往,所以我最開始沒有想到。」
商問青更生氣了,指責他說:「你還污衊我姨婆的人品,她很好很善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
「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
「她人已經死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
「你冷靜一點好嗎?」
謝知亦嘆了口氣才說,「我就是因為今天才知道當年可能存在誤會,所以才想開誠布公地解決。」
「你想怎麼解決?」
商問青冷冷道。
謝知亦停頓幾秒,才說:「我想帶萄萄去做DNA鑑定。」
「然後呢?」
商問青譏笑道,「把她帶走?」
謝知亦沉聲道:「孩子需要父親,萄萄一直在等爸爸回來,你是知道的。」
「我是知道,」商問青脫口而出,「但我一直當那個男人早就死了。」
在他的計劃里,等霍萄萄漸漸長大了,自然會逐步接受沒有父親的現實,根本不需要擔心。
「那是以前,我現在知道了,就不可能當這件事不存在。」
謝知亦眸色堅定。
商問青態度也很堅決:「萄萄姓霍,不姓謝。」
謝知亦扯了扯微痛的嘴角說:「可是這件事你並不能替她做主,她有知情權。」
商問青冷哼一聲,面色陰沉:「我只知道姨婆當年情願被趕出家門,也不肯透露萄萄父親半個字,她自己再苦再累,也是一個人艱難地撫養萄萄,她這麼做一定有難言之隱。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你,請你捫心自問,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把她逼到那個份上。」
謝知亦聞言神色一痛,沉默下來。
「請你先把自己的問題搞清楚,不然我不會讓你接近萄萄的。」
商問青口氣冰冷,說完就要關門。
「我……」謝知亦被懟得啞口無言,手指微動,終究沒有再去攔門。
「現在這種情況,我想《江山落》的合作還是算了吧。」
商問青從虛掩的門縫裡丟出這句話,緊接著「哐當」一聲響,門徹底關上。
謝知亦對著冷冰冰的防盜門站了一會兒,神色凝重地轉身離去。
商問青說的對,他現在到底以什麼立場去和霍萄萄驗DNA呢?
如果最終結果不是,小糰子滿心期待那麼久又落空,對孩子的傷害可想而知。
如果結果是真的,他又該如何解釋自己這麼多年不在她們母女身邊?
謝知亦坐在車內自嘲地笑了兩聲,他還說如果見到霍萄萄的爸爸,要給他來兩拳替霍婉兒母女出出氣。
當時的他根本不會想到,今天真的實現了,只不過挨拳頭的人是自己。
世事難料!
商問青透過貓眼看著謝知亦走了之後,才一臉沉重地癱坐在沙發上。
他現在思緒混亂,需要好好理一理。
一直在旁邊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商問星期期艾艾地蹭到哥哥身邊,猶猶豫豫地問:「哥,你為什麼打謝叔叔?」
商問青揉揉眉心,疲憊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別問。」
「誰說我不懂,」商問星氣鼓鼓道,「我都聽到了,謝叔叔是萄萄的爸爸對不對?」
「你小聲點。」
商問青一把捂住弟弟的嘴,警覺地望向霍萄萄的房間。
他眉頭緊皺,認真地叮嚀道:「你不要在萄萄面前亂說。」
「為什麼啊,謝叔叔不好嗎?」
商問星確實沒鬧不明白。
商問青嘆口氣,他也搞不明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總之這件事你先不要和她說,不然她就要被謝知亦搶走了。」
「啊那不行,萄萄不能被搶走。」
商問星連連保證會保守秘密。
謝知亦一回去,就開始調查當年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他一味沉浸在霍婉兒提出分手的痛苦裡,卻沒發現很多事情其實都不對勁。
霍婉兒多次和他說,她想過平凡的生活,和他這個大明星在一起,沒有隱私,一點都不自由。
可是當時他和霍婉兒的交往還在秘密進行中,並沒有被媒體捕捉到,為什麼她就會有那麼強的危機感?
謝知亦望著照片裡的霍婉兒,撥了電話出去,對面很快就接起。
「老謝,找我啥事,我馬上要開會了。」
謝知亦口氣清冷,開門見山地問:「方天,霍婉兒的離開和你有沒有關係?」
方天就是他曾經的經紀人,現在的合作夥伴。
當年他宣布隱退之後,方天利用多年的積累和人脈開傳媒公司,只是資金不足。
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他出了大半的資金,成了老闆之一,這家傳媒就叫天知傳媒。
方天對於謝知亦的質問始料未及,好半晌才回:「怎麼突然又想起她來了,你回國碰見她了?」
「她死了。」
謝知亦緩緩道。
方天驚呼:「她死了?
你怎麼知道?」
謝知亦直言:「她是商問青的姨婆。」
「什麼!」
方天再次驚呼,「我們公司的商問青和霍婉兒是親戚?
這也太巧了吧。」
難怪上次謝知亦追著他要商問青的背景資料,只是他們公司的資料並沒有詳細到記錄「姨婆」這種親戚,他還以為謝知亦只是單純看好商問青的發展,還暗自開心老謝終於關心公司業務了。
「你別岔開話題,我就問你,是不是你私下威脅婉兒,不讓她和我交往?」
謝知亦口氣十分不耐。
方天匆匆道:「蒼了個天,借我一百個膽兒我也不敢啊。」
「你最好別騙我,你知道我的脾氣。」
謝知亦的聲音透過話筒都掩蓋不住的冰冷。
「額……」方天猶豫了。
謝知亦眉頭一挑:「果然有事瞞我?」
方天斟酌著說:「這件事你還是去問你家老爺子比較好。」
老爺子?
謝知亦心下一沉。
霍萄萄的嘴唇已經消腫,身上的紅斑也不癢了,只是嘴角和脖子處紅色印記沒有個三五天消不了。
周一去幼兒園之前,霍萄萄對著鏡子唉聲嘆氣,遲遲不肯出房門。
「萄萄,該上學了。」
商問青進來催促。
霍萄萄眼巴巴地望著他說:「大外甥,萄萄變成醜八怪了。」
「沒有,還是很漂亮的小饕餮啊。」
商問青對著鏡子裡的她微笑。
霍萄萄愁眉苦臉:「可是臉上的紅點點還在,很醜,同學們會不會笑話我?」
「你看這是什麼?」
商問青背在身後的手忽然舉起來,手指上還勾著個東西。
霍萄萄瞪大眼睛:「是口罩!」
「對,戴上口罩就不怕了。」
商問青早有準備。
霍萄萄歡喜極了,粉色的口罩上還印著霸王龍的圖案,她迫不及待接過來戴上,頓時覺得自己……
好酷哦!
「大外甥走,上學。」
戴上口罩的霍萄萄瞬間鬥志昂揚起來。
到了幼兒園坐進教室,四周的同學一看到霍萄萄戴著口罩進來,好奇不已。
湘湘柔柔問:「萄萄,你為什麼要戴口罩啊?」
霍萄萄正想怎麼回答,旁邊有個小豆丁搶答:「肯定是因為霍萄萄上過電視,現在明星了,明星出去都要戴口罩的。」
湘湘疑惑:「是嗎?」
「對呀,我媽媽是追星的,她說在機場不戴口罩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大明星。」
「哇,萄萄好厲害的。」
眾糰子紛紛驚嘆。
霍萄萄本人:「……」原來還能這樣解釋,學到了。
不過顯然也有不相信這套說辭的,比如坐在霍萄萄後面的小智。
小智被霍萄萄揭穿親了一嘴兔子便便後,不改惡作劇本色,有事兒沒事兒找人麻煩。
他又雙叒叕扯了扯霍萄萄腦袋上的小揪揪說:「你要戴一整天嗎?」
霍萄萄偏頭躲過他的魔爪,氣鼓鼓地說:「不關你的事。」
小智惡劣道:「進教室後戴帽子和口罩是不禮貌的,你這樣我告老師去。」
「你去告吧,我也告老師你拉我小揪揪。」
霍萄萄反唇相譏。
湘湘為霍萄萄幫腔:「小智不要欺負萄萄,她戴口罩你管不著。」
「你是不是也想明星,所以才幫她說話?」
小智惡聲惡氣道。
湘湘聞言神情喪喪,不言語了。
霍萄萄湊上前問:「湘湘,你怎麼了?」
湘湘癟癟嘴:「我媽媽想讓我去演戲當明星,過幾天還要去試鏡,我不喜歡演戲。」
霍萄萄口罩上的眼珠轉了轉,聲音悶悶的:「那讓你媽媽去演。」
「她不會。」
湘湘搖頭。
霍萄萄一板一眼道:「那你可以和你媽媽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媽媽說自己不喜歡的事,不應該強求別人。」
湘湘聽得迷迷糊糊,小智冷不丁插嘴:「什麼雞,吃什麼魚人?」
「不跟扯我小揪揪的人說話。」
霍萄萄傲嬌扭臉。
小智生氣嘀咕:「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口罩摘下來。」
課間休息。
霍萄萄照例直奔大班,走到半道就迎面碰見了謝瀾、米莉和商問星三人。
謝瀾見她還要戴口罩,語氣擔憂:「是不是還很癢啊?」
「不癢了,只是紅點點還在。」
霍萄萄說。
米莉慣常毒舌:「你居然吃個芒果都會過敏,芒果多好吃啊,真是沒口福。」
「我叔叔也對芒果過敏的,」謝瀾說,「叔叔還讓我給帶藥膏擦,很有效的。」
霍萄萄眸兒晶晶亮:「謝謝謝叔叔,他人真好。」
一旁的商問星聽得五味雜陳,霍萄萄傻乎乎的還什麼都不知道,他瞞得好辛苦。
「米莉姐姐,我們去玩盪鞦韆吧。」
霍萄萄拉著米莉往遊戲區跑去,倆男孩緊緊跟上。
四個人玩了一會兒,快打鈴的時候往教室走。
就在這時,小智突然斜插了過來,奔到霍萄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摘掉了霍萄萄的口罩。
「哦哦,摘到了哈哈。」
小智一臉得逞後的興奮。
霍萄萄後知後覺,小手趕緊捂著嘴角。
可是小智已經看到了,大聲嚷了起來:「原來霍萄萄是長了紅斑,成醜八怪了。」
附近兩三小豆丁聞聲湊過來。
霍萄萄被他們一陣猛盯,眼神里還有嫌棄,小嘴頓時下彎:「我不是醜八怪,紅點點會消的。」
謝瀾安慰:「我們知道你不是醜八怪,他胡說的。」
「你是誰,把口罩還回來。」
商問星怒氣沖衝上前。
奈何小智身形靈活,攥著口罩上蹦下跳,得意洋洋。
「小智,你摘了霍萄萄的口罩,你就要娶她了。」
圍觀的一個小男孩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霍萄萄和小智同時愣住。
小智粗聲粗氣道:「誰要娶她這個醜八怪啊。」
「可是《天龍八部》就是這麼演的啊,段譽摘了木婉清的面紗就要娶她的。」
小男孩振振有詞。
小智:「你放屁,我才不要。」
霍萄萄不甘示弱,鼓著腮幫子反駁:「我也不會嫁給你,你個討厭鬼。」
小智一聽還不高興了:「我不娶你,更沒人要你了。」
「你胡說!」
霍萄萄氣得跺腳,環顧四周,視線落在謝瀾身上,奶聲奶氣道,「謝瀾哥哥,我們長大以後結婚。」
米莉amp;商問星異口同聲:「我反對。」
霍萄萄咬著貝齒,弱弱地問:「為什麼?」
米莉嘟嘴:「我說過我要嫁給謝瀾的嘛。」
謝瀾再次拒絕:「米莉別鬧。」
「那你為什麼反對啊?」
米莉皺眉問商問星。
商問星急吼吼道:「是因為,因為兄妹結婚是犯法的。」
?
霍萄萄amp;謝瀾amp;米莉三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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