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第 54 章
「爸爸……」謝瀾站在手術室外著急等待, 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掉。
「謝瀾哥哥,大伯一定會沒事的。」
霍萄萄自己也紅了眼眶, 但她強撐著不哭不鬧, 因為謝瀾哥哥已經很傷心了,她不想哥哥還要回過頭來安慰她。
「我怕爸爸會死掉,我就再也看不到爸爸了。」
謝瀾淚眼婆娑。
霍萄萄小手抱著謝瀾, 小小聲安慰:「不會的, 我是神獸崽崽,我替大伯祈福, 他肯定會好好的。」
謝瀾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爸爸說男子漢不可以隨隨便便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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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心裡, 謝瀾哥哥很有用, 」霍萄萄嗓音甜軟, 「以前我媽媽生病的時候, 我也哭了好久的, 不用不好意思。」
謝瀾想起她沒有媽媽,可是一直很堅強。
她能做到,他也能。
他吸吸鼻子, 想掏出手帕擦眼淚, 可以一摸口袋, 剛才出來著急沒帶在身上。
「謝瀾哥哥, 我這裡有小帕子。」
霍萄萄掏出謝瀾以前送她的小手帕, 伸過去輕輕地替他擦眼淚。
謝瀾哽咽說:「謝謝你,萄萄。」
米莉和商問星也連聲安慰, 四個小孩湊成一堆, 相互取暖。
謝知亦還在為剛才發現的事實震驚不已, 他想起在包廂里謝明望說的那句「我和你不一樣」,當時他沒有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這句話別有深意。
他心頭思緒紛亂,可老頭子仍是一副平靜如死水般的神色,看得他更加心急窩火。
謝知亦很想立即當面向他問個清楚,可是看見幾個孩子那麼傷心,又怕事情的真相一鬧開會影響孩子,一直按捺住。
萬幸謝明望的手術進行地很順利,沒過多久醫生出來宣布:「病人已經脫離危險。」
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謝明望被送入病房繼續觀察,謝知亦這才放下心去找謝侯宗問個明白。
「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哥他怎麼會是RH陰性血?」
謝侯宗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沒事多看點書,陽性血的人也可以生出RH陰性血的孩子,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是這樣嗎?」
謝知亦冷笑,「那個機率非常小,而且你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說大哥和我不一樣,到底是什麼地方不一樣?」
謝侯宗蒼老的眼皮下是犀利的眼睛:「是不是你的親大哥,有什麼分別嗎?」
「是沒什麼分別,他永遠是我哥,但是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謝知亦不自覺拔高嗓音,連病房裡的人都聞聲望過去。
之前霍婉兒的事,他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裡,現在一直以為是親大哥的人,居然可能又不是親的。
謝知亦忽然覺得父親這張面孔非常陌生,底下不知道向他掩藏著多少秘密。
霍萄萄坐在病床邊,小聲問:「大外甥,我爸爸是在和壞爺爺吵架嗎?」
「為什麼要吵架,是不是我爸爸的手術還沒做好?」
謝瀾擔憂道。
幾個小孩只看見兩個人似乎在爭執,卻沒有聽見他們吵什麼。
商問青大概能猜到,但並不好說出來,只是摸摸謝瀾的頭說:「他們不是吵架,別擔心,你爸爸已經沒事了。」
病房外。
謝侯宗冷睨他一眼:「小點聲,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嗎?」
謝知亦抿起嘴角,這裡是VIP病房區,走廊里沒有其他人,他一時忘情了。
「既然你那麼想知道,我也不瞞你。」
謝侯宗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你猜得不錯,明望的確不是我親生兒子,他是我領養的。」
謝知亦眼神緊緊盯著父親。
謝侯宗:「他來我們家的時候才五歲,那個時候還沒有你。」
「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
謝知亦沉聲問。
「有什麼非說不可的必要嗎?
不管他是不是我的親生兒子,都是你的大哥。」
謝知亦望向病房內,低聲問:「大哥他自己知道嗎?」
「他一直都知道。」
謝侯宗輕描淡寫。
難怪謝明望會說什麼「我和你不一樣」之類的話。
「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其他的事瞞著我?」
謝知亦擰眉追問。
謝侯宗沒有正面回答,反而似是而非道:「有些事等你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時候,問我也不會說。」
謝知亦氣得重重捶了一下欄杆,他這話的意思,擺明了還有事沒告訴他。
可是他卻奈何不了他。
到了第二天早上,謝明望終於甦醒過來,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不過已經可以正常說話。
謝知亦和謝明望的妻子李小竹在醫院守了一夜,謝瀾惦記爸爸的身體不肯跟爺爺回去,也在病房的小床上窩了一宿。
商問青一大早帶著早飯和霍萄萄來醫院探望,小糰子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花,奶生生道:「大伯,這是我送你的花花,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謝明望虛弱一笑:「謝謝你。」
李小竹接過花,插在瓶子裡。
商問青來了沒過一會兒,又來了兩位警察,他們是專門來調查謝明望這起車禍事故。
其實警察昨晚就來過了,不過當時謝明望還在昏睡中,而謝知亦又對車禍情況不太了解,他們就走了。
據警察簡單說明情況,昨天謝知亦是在一個拐角處被一輛卡車衝撞了才出事的,而那位卡車司機被查出了酒駕。
謝知亦本以為這就是一起簡單的交通意外,事故責任就是卡車司機酒後駕駛。
然而等到這次警察來問話,他才知道這件事遠沒有那麼簡單。
謝明望對著警察坦言:「當時我的車子剎車好像出了問題。」
警察:「你是說剎車壞了?」
謝明望:「應該是,當時那個十字路口車子不多,我看到了那輛斜衝過來的卡車,本來想剎車卻沒有反應,情急之下,只好猛打方向盤。」
結果因為他緊急打方向盤,隨便避免被卡車撞得稀爛,卻也撞向了一旁的護欄,從而導致翻車。
而那輛卡車則沖向了他後面的一輛車,卡車司機和那輛車的車主都重傷入院。
謝知亦神色凝重問:「剎車怎麼會失靈呢?」
他昨天開過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警察說:「根據我們仔細檢查過,那輛車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
「人為破壞?」
謝知亦和商問青同時驚叫出聲。
「對,所以我們來調查想問問你有沒有可以提供的線索,或者你有沒有什麼仇家?」
警察沖謝明望說。
謝明望輕輕搖頭:「我應該提供不了什麼線索,因為那輛車不是我的,我是向他借的。」
他指了指身邊的謝知亦。
警察詫異:「原來那輛車是你的,那對方有可能是沖你來的了。」
「不對,可能也不是沖你的。」
商問青眉頭緊鎖。
警察:「什麼意思?」
商問青輕輕吐出一句:「因為那輛車其實是我的。」
他聽到警察的調查結果,初夏的天氣,可是額頭直冒冷汗。
「是你的?」
謝明望十分驚訝。
「確實是問青的車,」謝知亦點頭說,「我搬出來後只開了一部車出來,昨天送去做保養,還沒來得及開回來。
他剛好有一部車空閒在家,他自己不常用,昨天是星星的生日會,我就開了。」
商問青接話道:「那輛車是我出道後買的,後來因為工作大部分都是用公司的車,很多時候都用不著,所以一直都停在家裡。」
警察:「你的那輛車是一直停在車庫嗎?」
「是……不對,上個禮拜也送去做過保養和檢查。」
商問青改口道。
「在哪裡做的保養?」
警察記做起筆記。
商問青把車行地址告訴警察。
警察按例詢問:「那你有沒有什麼線索,最近是否和人結過怨?」
商問青仔細回想,無奈搖頭:「我實在想不起來和誰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
警察則繼續問了一些問題,表示會做進一步的調查,隨後告辭。
警察走後,謝明望臉色嚴肅道:「所以是那個人真正的目的是問青?
如果是這樣,那這就是故意殺人了。」
「誰?」
霍萄萄聽大人說話聽了半天一直迷迷糊糊,這一句完全聽明白了,緊緊摟著商問青的胳膊,眼神不安問,「誰要殺大外甥?
不可以。」
商問青心頭一暖,拍拍小糰子的頭,輕聲說:「沒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話是這麼說,其實他的心裡還在陣陣後怕,如果不是謝明望陰差陽錯借走了車子,那昨天肯定是他或者謝知亦來開,那個時候車上還會帶上霍萄萄和商問星。
如果四個人都在車上,萬一路上碰到什麼事故剎車失靈的話,就不單單是現在謝明望受點傷這麼簡單了。
也許四個人都難逃一劫,一到這裡,商問青脊椎骨都在發涼。
可是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誰,要對他下如此狠手。
謝知亦沉思片刻說:「人紅是非多,你現在這麼紅,別看很多人都在恭維你,背地裡不知道多少人眼紅嫉恨,這種事在娛樂圈太常見了。」
謝明望說:「知亦說得有道理,娛樂圈這種名利場,爭名奪利,人心隔肚皮啊。」
「還有可能是瘋狂的粉絲,」謝知亦又提出一個想法,「也許是你的極端私生粉,也有可能是你對家的粉絲,現在一些粉絲的瘋狂不可小覷。」
商問青記在心裡,暗暗揣摩。
「總之,以後我們要格外小心,也許我們該搬家換個地方住。」
謝知亦提議道。
「是有大壞蛋出現了嗎?」
霍萄萄鼓起腮幫子氣呼呼道,「等我學會跆拳道,一定要把壞蛋打成臭狗屎。」
小糰子奶凶奶凶的樣子,讓病房內幾個大人失笑出聲,緩解了原本嚴肅沉悶的氣氛。
商問青笑了笑,轉頭沖謝明望說:「謝大哥對不起,這次你是替我受罪了。」
謝明望放鬆地擺擺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故意的。」
「說得對,要道歉也該是我啊,」謝知亦插話,「是我把你的車子借出去的。」
謝明望笑道:「好了,你們誰都不要爭,這件事交給警察去查。」
他話鋒一轉:「其實這次我能夠僥倖逃過一劫,還要多謝一個人。」
謝知亦和商問青對望一眼,奇怪道:「什麼人?」
謝明望神秘一笑,緩緩道:「就是我們的小萄萄。」
「謝謝我?」
霍萄萄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謝明望繼續說:「那輛車子前面是不是放了一個小鴨子?」
謝知亦想了一下說:「是啊,那是她的玩具。」
「那個小鴨子還會叫,裡面錄的聲音,我沒聽錯的話,是萄萄的聲音吧。」
商問青點頭:「是她錄著玩的,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擱在車裡了。」
「那就沒錯了,」謝明望笑道,「昨天我在開車的時候,本來一直在想公司里的事,其實有點分神,根本沒有注意旁邊有沒有車過來,就是那個小鴨子突然叫了起來,說『看路看路啊』『一定要左看看右看看』什麼的。」
「對對,那是我說的話。」
霍萄萄美滋滋地連連點頭。
謝明望繼續說:「然後我聽了那話,當時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一樣,打起精神來,往窗外看了一下,就看見了那輛失控衝過來的卡車,然後我趕緊想剎車,才發現踩剎車沒用,沒辦法只好轉方向盤。」
「如果當時沒有萄萄的提醒,我可能不會那麼及時發現卡車,要是等卡車衝到了眼前,我才發現剎車失靈的話,那就慘了,那個時候打方向盤也來不及了。」
他回想起當時的情況,真是千鈞一髮,心有餘悸。
如果再遲一點發現的話,他肯定會被大卡車直接撞上去,到時候就不是翻車這麼簡單了,而是被撞得稀巴爛。
謝知亦滿心感激道:「所以我要謝謝萄萄,你救了我一命。」
霍萄萄撓撓頭傻笑起來:「我也沒做什麼了,是大伯有福氣,遇到不好的事都不怕。」
商問青教她:「這叫吉人自有天相。」
「急人?
急人是什麼人?」
霍萄萄不懂就問。
謝知亦:「吉人就是好人的意思,這句話就是說好人會得到老天爺的幫助。」
「嗯嗯,」霍萄萄恍然大悟,重重點頭,「大伯父就是大大的吉人。」
「萄萄嘴可真甜,」李小竹心裡暖暖的,「我看你就是我們家的小福星才對。」
謝瀾幫腔:「那可不,萄萄可是神獸崽崽。」
他現在都開始莫名相信霍萄萄成天掛在嘴邊的話了。
「沒錯,我是小饕餮。」
霍萄萄挺起小胸脯,頗為自豪地說。
不過顯然幾個大人只當做小孩子開玩笑,樂呵一陣就過了。
商問青坐了一會兒,怕打擾謝明望休息,領著霍萄萄走了,李小竹也帶著謝瀾回家換衣服拿東西。
此時病房裡只剩下謝明望和謝知亦二人。
「聽你大嫂說,你已經知道了。」
謝明望開門見山道。
謝知亦頷首:「是,老爺子跟我說了。」
他頓了頓說:「對不起,大哥。」
謝明望笑道:「幹嗎和我說什麼對不起?」
謝知亦是為自己說過的話感到抱歉,他以前說什麼「我和你是一樣的」「我們流著同樣的血脈」這類的話,也許在無形中傷害了謝明望。
謝明望聽了他的解釋,溫和笑道:「你把我也想得太小氣了吧,你以為是那些狗血電視劇啊。」
「我沒有那個意思。」
謝知亦說。
謝明望拍拍他的肩膀,神情放鬆:「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你就是我的親弟弟。」
「你也永遠是我的親大哥。」
謝知亦動容道。
謝明望陷入回憶:「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特別能吃,一個人能吃好幾個人的飯,吃不夠就哭。」
「是嗎,我也有過那樣大的食量?」
謝知亦腦海中隱隱閃過一些畫面。
「可不是嗎,當時我都被你給嚇到了,想送你去看醫生,不過老爺子說沒事,我記得後來你長大到大概八九歲後慢慢食量就變正常了。」
謝明望回憶道。
謝知亦想起霍萄萄的食量,喃喃自語:「看來這還真是遺傳啊。」
霍萄萄平時老是念叨自己是饕餮崽崽,難不成他們家真有饕餮血脈?
謝知亦被自己這個無厘頭的念頭震驚了,自嘲笑了笑。
怎麼可能呢,建國後都不許成精了,哪裡來的什麼饕餮啊?
謝明望含笑道:「你也別怪爸,他瞞著你自然有他的想法。」
謝侯宗對他和謝知亦是有區別的,謝明望深深知道這一點,但他不會去計較,他是個知足常樂的人,眼前擁有的一切,他已經十分珍惜,不會去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謝知亦嘴角牽強地扯了一抹笑:「我只是覺得看不透他,他好像隱瞞了很多事,非常深不可測。」
「我甚至覺得我這三十多年過得不明不白,也許過一段時間,老爺子又會曝出個我不知道的大秘密。」
謝知亦說完陷入沉默。
謝明望淡淡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你現在不知道,就不需要感到苦惱,等到他想告訴你的時候,再去發愁就是了。」
「你怎麼和他說一樣的話?」
「不然呢,老爺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說,你逼他也沒用。」
謝明望緩緩道,「反正你現在也搬出去了,只要專心照顧女兒就是,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我會的。」
謝知亦認真回答。
謝明望傷勢並不嚴重,在醫院躺了幾天後,逐漸恢復起來。
而公安局那邊還在追查這起車禍,只是他們調查了商問青那輛車送去保養的車行,詢問了當時負責檢查的店員,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警察也排查了商問青和謝知亦的人際關係。
謝知亦不用說,前幾年隱退一直在國外,近期才回國,還沒有什麼時間去結仇,至於商問青,身上疑點較多。
他之前被冤枉藏毒慘遭封殺,可是經紀人已經伏法認罪。
警察還發現一個驚人的巧合,前段時間一場演唱會上發生了一起歌手被投毒的事件,至今沒有找到嫌疑人。
而商問青當時也在場,警察開始懷疑那次投毒事件會不會和這次人為破壞剎車有關聯。
可是逐一排查後,警察暫時沒有發現商問青有和誰結過怨,圈裡人對他的評價都非常好,不是個好惹是非的人。
警察開始懷疑是不是極端粉絲所為,只不過這個範圍就廣了,查來查去至今沒有結果。
然而警察這次調查,給商問青提了個醒,他同意謝知亦提議,一家四口重新找房子搬家,地址除了幾個熟人和經紀人、助理外,對外嚴格保密。
這天,霍萄萄又跟著謝知亦去醫院探望大伯。
謝明望已經可以坐直身體,臉色紅潤,除了右腿還打著石膏,其他地方康復地差不多。
霍萄萄摸了摸他吊在半空中的石膏腿,問:「大伯,這樣會不會很悶啊?」
「是有點,」謝知亦含笑道,「但是沒辦法,不打石膏,骨頭可能就會長歪了。」
「不會不會,我給大伯簽個名,有我的祝福,骨頭肯定會乖乖長好。」
「好啊,那我這個石膏以後得保存起來,好好珍藏。」
謝明望笑著打趣道。
霍萄萄找來記號筆,一板一眼地在石膏上簽字。
大人由得她玩鬧,過了一小會兒,她跟著大伯母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在走廊意外碰見一個熟人。
「古照哥哥!」
霍萄萄驚喜叫道。
古照回頭,看見是她,面露驚訝。
「古照哥哥,你生病了嗎?」
霍萄萄上前關心問。
古照搖頭:「不是。」
「小照,」這時一個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款款走過來,看向小女孩問,「她是誰啊?」
古照望著她,臉色冷淡:「同學。」
女人仔細瞅了瞅霍萄萄的臉,眼神一亮:「你不是那個小童星霍萄萄嗎,謝知亦是你爸爸,商問青是你大外甥,對不對?」
「阿姨,你好。」
霍萄萄弱弱點點頭。
女人十分熱情地說:「你好,我是古照的媽媽,我叫馬珍。」
馬珍神情中露出的狂熱,令霍萄萄有點膽怯。
古照瞥了母親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李小竹剛剛出衛生間,見霍萄萄和一個女人說話,走了過來。
馬珍一見到她,立馬笑逐顏開:「謝夫人,好久不見啊。」
李小竹仔細辨認了一下,淡淡笑道:「是古夫人啊。」
古琴到他們家拜訪過幾次,也讓她對她的這位後媽多少有點了解。
馬珍喋喋道:「謝夫人,你到醫院是看病嗎?
哪裡不舒服啊,要不要我介紹醫生給你?
我在這裡認識很多醫生的。」
「不是我,是我丈夫。」
「謝先生出什麼事了,我得去看看啊。」
馬珍一副非常關心的樣子。
「不用了,不是什麼大病。」
李小竹對馬珍的過分熱情感到不適。
「不行的,如果被我先生知道我這麼沒禮貌,我回去要挨罵的,」馬珍說著,就往病房裡走去,「是哪一間啊?」
很快她就發現了,因為謝知亦聽到外面吵鬧主動打開了門。
馬珍笑著沖他打招呼:「你是二公子吧,你好啊,我是古琴的媽媽,我叫馬珍,我來看看謝先生。」
她語速飛快,還沒等謝知亦反應過來,就直接走了進去。
謝明望看到她也是一臉懵,馬珍絮絮叨叨,十分熱情地對他噓寒問暖,仿佛沒有看見周邊人各個難看的臉色。
古照站在一邊看著她,小臉冷漠地仿佛看陌生人。
馬珍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後,緩口氣,視線轉向和兒子站在一起的霍萄萄。
「小萄萄本人不上鏡啊,比電視上可愛多了,」她挑了挑眉頭,忽然拍手笑道,「嘿,我發現萄萄和小照站在一起真是般配啊。」
謝知亦臉色頓時沉下去,這個毛頭小子哪裡配得上他閨女?
「他們還是一個幼兒園的同學,我們兩家關係又好,就更有緣了,這是青梅竹馬啊,長大後也許會走到一起咧。」
馬珍越想越美。
霍萄萄家世這麼好,她簡直不能再滿意了。
李小竹對這種不會看人臉色的女人十分無語,冷嗆了一句:「我家萄萄的青梅竹馬可多著呢。」
想追她家小糰子,排隊去吧。
「還有誰啊?」
馬珍視線一轉,看向房內另一個小男孩,「你啊,你不是謝先生的兒子嗎,那就是萄萄的堂哥,不算數的。」
堂哥?
謝知亦忽然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謝明望不是他親大哥,那謝瀾也不是萄萄的親堂哥了。
不是親堂哥,那還真的是她閨女的竹馬了。
靠,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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