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第 64 章

  更多內容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霍萄萄十分喜歡小竹樓, 待在裡面捨不得走了。

  竹樓雖為搭建場景,但裡面的東西一應俱全, 現在暫時不用進行拍攝, 謝知亦收工後,便決定帶她在竹樓住一晚。

  霍萄萄興奮地不得了,一刻也不得消停, 在竹樓各個房間來回溜達。

  夏日晚上餘熱盡消, 頗為涼爽。

  吃過晚飯後,霍萄萄也不想睡覺, 屁顛屁顛地跑去把兩把小竹椅搬到露台處。

  謝知亦不解:「你這是要幹嗎?」

  霍萄萄嘻嘻笑道:「吃東西, 看星星月亮。」

  她還把白天工作人員送的滿滿一大袋的零食抱了出來。

  謝知亦眉頭一挑, 沒想到閨女還有這份閒情雅致。

  以前在京市的時候, 她成天抱著手機、電視不撒手, 現在難得遠離大都市, 在這個小地方,竟然開始懂得欣賞大自然的美景了。

  這是好事,他不喜歡霍萄萄成天抱著電子設備。

  謝知亦主動搬了個四四方方的小竹桌, 再擺上果盤、清茶, 配上滿天繁星的景色, 還別有一番景致。

  「爸爸~」霍萄萄軟乎乎地打商量, 「我不要喝茶, 能不能換成冰可樂?」

  謝知亦臉色淡淡:「你說呢?」

  霍萄萄自覺道:「不行。」

  「知道還問?」

  「那我的零食也不給爸爸吃了。」

  霍萄萄賭氣地把零食包藏到腳的另一邊。

  謝知亦好笑地搖搖頭。

  「不讓喝冰可樂,我就喝娃哈哈。」

  霍萄萄嘀嘀咕咕, 掏出兩瓶娃娃哈, 插上吸管, 一齊塞入嘴裡,眯著眼睛很是滿足。

  她坐在竹椅上, 小短腿還碰不到地,邊喝奶邊晃悠,無比愜意。

  謝知亦沉思片刻,問:「以前你媽媽是不是經常和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是呀,在森林裡沒有電視、沒有手機、沒有wifi玩兒,晚上吃完飯,睡不著又沒事做,娘親……就是媽媽,就經常看看天。」

  霍萄萄猛地吸了一口娃哈哈,慢悠悠道,「但是她不會跟我從詩詞歌賦談到什麼哲學的,我聽不懂。」

  謝知亦輕笑一聲,好奇問:「住在那麼大的森林裡,只有你們兩個人嗎?」

  他現在對霍萄萄嘴裡的那個神奇世界好奇無比,雖然他沒有記憶,也許多知道一些東西,慢慢就會想起來。

  「不是,還有榕樹爺爺、小狐阿姨、喇叭花阿姨、燕子姐姐……」霍萄萄掰著手指頭一五一十地說。

  謝知亦心想,這還真是動物、植物大聚會。

  要不是霍萄萄不到四歲,不可能編出那麼完整的世界觀,換個人來,他一定會認為對方得癔症。

  「他們都對萄萄很好,就像榕樹爺爺,把他的身體給我們建房子,還教我讀書寫字,」霍萄萄嘆口氣,「不知道榕樹爺爺怎麼樣了,我很想他。」

  謝知亦伸出手掌摸摸她的腦袋,無聲安慰。

  「榕樹爺爺都活了幾百年了,還可以活好久好久,不用擔心。」

  霍萄萄馬上恢復樂天派的本性。

  謝知亦腦補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伸開雙臂,變成粗壯的樹枝丫,而霍萄萄的小樹屋就建在他的腦袋上。

  霍婉兒還挺會挑地方,放到現代社會,算不算虐待老人呢,謝知亦覺得很有趣。

  「你媽媽是青鸞鳥。」

  「對呀,」霍萄萄嘟起嘴不滿道,「爸爸,你連這個都忘了,媽媽要是知道了,會很難過的。」

  謝知亦:「青鸞是神鳥吧。」

  霍萄萄自豪點頭:「我媽媽是百鳥之王,所有的小鳥都得聽媽媽的話。」

  謝知亦若有所思,霍萄萄可以憑空指揮小鳥,因為她的身上流著青鸞一族的血。

  而在霍萄萄的嘴裡,他是饕餮,饕餮是凶獸,而青鸞是瑞獸。

  他們的結合,不容於世,所以霍婉兒帶著女兒離開了青鸞村避居,而他呢?

  夢中的他,對女人許下了承諾,只是這個承諾似乎沒有兌現。

  謝知亦梳理了一下目前所知道的線索,自己似乎越來越接近事情的真相,當然前提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

  畢竟作為一個生長在新中國的二十一世界新青年,他以前從來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然而最近這段日子以來發生的許多事情,已經逐漸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可如果不是真的,他又無法接受自己身上奇奇怪怪的變化。

  謝知亦覺得現在不能操之過急,還是先從霍萄萄嘴裡多問些東西。

  「既然你一直生活在森林裡,為什麼會自己一個人來到這裡?」

  謝知亦問出了心中困惑已久的問題,難道這兩個世界還存在什麼科幻電影裡穿梭的隧道不成?

  「我也不知道,睡了一覺就來啦。」

  霍萄萄認認真真說。

  至於系統叔叔的存在,霍萄萄沒有說,因為他交待過,不能告訴第三個人。

  謝知亦心有所想,得出一個結論——萄萄的身體屬於這個世界,然而靈魂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

  那麼他是不是也是這種情況呢?

  聽起來匪夷所思,可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

  「爸爸,你什麼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啊?」

  霍萄萄咬唇問。

  謝知亦堅定道:「放心吧,爸爸一定努力想起來的。」

  「爸爸,你看!」

  霍萄萄忽然指向天空,語氣興奮。

  謝知亦循著她的手指望過去,小城市的天空沒有受到燈光污染的影響,夏夜晚上繁星點點,猶如黑布上墜滿了寶石。

  「爸爸,那顆很亮很亮的是織女星,她旁邊隔著銀河的就是牛郎星。」

  霍萄萄眼眸被繁星映射地無比明亮。

  謝知亦望著那兩顆明亮的星星,輕聲說:「也是你媽媽告訴你的?」

  霍萄萄點點頭,嗓音綿軟:「媽媽說牛郎和織女結了婚卻不能在一起,一年只能見一次,但她還說羨慕織女姐姐。」

  謝知亦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牛郎織女尚且一年見一次,她卻遲遲等不到自己的愛人。

  「哎呀,蚊子滾開。」

  霍萄萄噘著嘴,揮舞了一下手臂。

  謝知亦坐直身體:「有蚊子?」

  霍萄萄:「圍著我嗡嗡嗡地叫。」

  這種地方蚊子確實多,謝知亦起身去房間拿來防蚊花露水,給霍萄萄露在外麵皮膚都噴了一點。

  「香香噠。」

  霍萄萄聞著自己的胳膊,眉開眼笑。

  兩個人對著繁星又坐了一會兒,才進屋洗漱睡覺。

  等到謝知亦把自己收拾好,走進房間時,發現霍萄萄跪趴著,撅著屁股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走近兩步,聽見小糰子嘴巴里嘰嘰咕咕,像念經一樣。

  「你在幹嗎?」

  霍萄萄神神秘秘地轉過頭去,奶聲奶氣道:「我在給蚊子判刑。」

  「給蚊子判刑?」

  霍萄萄重重點頭,小臉認真,又嘰里呱啦起來。

  謝知亦把頭湊過去,這才發現霍萄萄大拇指和食指中間捏著一隻——蚊子!

  「你什麼時候抓的蚊子?」

  「就在剛才,它又在我的耳朵邊嗡嗡嗡地叫,好煩呀,」霍萄萄一本正經道,「然後我一下子就抓到了。」

  「所以,你把它打死了,在給它念經超度呢?」

  謝知亦理所當然地問,小朋友還是很有愛心的,一隻小螞蟻、小蚊子都捨不得打死。

  霍萄萄脆生生道:「當然不是了,我是活捉的。」

  「這是活的?」

  謝知亦仔細看了看,細細的蚊子腿真的還在亂蹬。

  霍萄萄捏著蚊子的翅膀,小嘴吧嗒吧嗒說:「蚊子真是太討厭了,吵得我都睡不著,所以我要處罰它,讓它聽我說話。」

  「這樣它就會知道自己多煩人了。」

  謝知亦聞言使勁rua了一把她的頭髮,嘴角上揚:「閨女,你真是太聰明了。」

  霍萄萄抬起下巴,聲音自豪:「這個就叫做以七個人的道理,還給七個人的身體。」

  謝知亦微楞兩秒才轉過彎來,笑開了懷:「那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就是這句話,爸爸真厲害。」

  霍萄萄不忘拍一下謝知亦的馬屁。

  「那你懲罰完了嗎?」

  霍萄萄把蚊子舉到眼前,仔細觀察了一下,慢吞吞道:「差不多。」

  「是差不多了,再聽你念經,它就要死了。」

  謝知亦打趣道。

  霍萄萄抿起嘴角,扭過身體,爬下床,噠噠走到窗戶邊。

  「你走吧,以後不要嗡嗡嗡地叫啦,那樣很沒禮貌。」

  說罷,她手指一松,小蚊子逃命似的迅速飛走。

  「抓過蚊子,快去洗手。」

  霍萄萄剛想爬上床,謝知亦大手一揮下命令。

  「哦。」

  霍萄萄乖乖跑去把手洗乾淨,才爬回床。

  小竹床上面鋪著竹蓆,枕頭也是竹製的,躺在上面冰冰涼涼的,十分舒爽。

  只是第二天起來,謝知亦才知道竹床也不是那麼好睡的,硬硬的床板睡得他腰酸背疼。

  小糰子倒睡得很習慣,如果忽視臉的話。

  她因為趴在竹枕上睡了一晚上,印得半張臉上都是一道道的印子,好半天都沒消,一出門就逗得工作人員哈哈大笑。

  霍萄萄身為謝知亦的女兒,又是個國民度很高的小童星,導演深深覺得不能讓她白來一趟,於是提議讓霍萄萄在電影裡露個臉。

  不過這部電影劇情比較嚴肅,沒有什麼適合霍萄萄的角色,導演預備把她安排成一個路人甲,上映前保密,讓觀眾自己在影片裡找彩蛋。

  只是個路人甲的戲份,謝知亦沒有反對,霍萄萄更是舉雙手同意。

  按照情節設定,當謝知亦飾演的角色坐電梯時,會進去一對毫不相干的母女,其中小女孩就是霍萄萄。

  導演和霍萄萄講戲:「你進去之後,看見爸爸站在裡面,然後對著他笑一下,要笑得很燦爛,讓他感受到這個社會還是有溫暖的。」

  霍萄萄似懂非懂地頷首;「好,我知道啦。」

  要笑,笑得燦爛,她記住了要點。

  這一段情節正式開拍。

  謝知亦飾演的中年落魄男人垂頭喪氣地走進陳舊的老電梯,電梯四面壁上斑駁凌亂,張貼著亂七八糟的小GG,骯髒的環境就像他的人生一樣。

  這時,電梯門匆匆打開,一個中年女人牽著小女孩走了進來。

  小女孩和縮在電梯角落裡的男人打了個照面,男人有點自卑地瑟縮身體,害怕被人看不起,然而那個小女孩卻沖他露出了像太陽一般的微笑。

  等……等一下。

  霍萄萄笑了之後,不僅謝知亦看傻了,連監視器前的導演等人都群臉懵逼。

  導演喊:「咔!」

  謝知亦臉色古怪:「萄萄,你剛才那是什麼表情?

  不是和你說,你只要笑就好了。」

  霍萄萄歪著頭不解:「我是在笑啊,導演叔叔說要笑得很燦爛、很好看,不好看嗎?」

  「你笑就笑,為什麼嘴巴搞得那麼圓?」

  謝知亦使勁壓著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因為我做的是標準微笑。」

  謝知亦挑眉問:「誰說標準微笑是這樣的?」

  「助理哥哥說的,標準微笑是要露八顆牙齒,這樣上鏡才好看,」霍萄萄撓撓頭說,「我露了八顆牙齒,上面四顆,下面四顆。」

  霍萄萄又學了一下,小嘴撅成一個圓形,露出了上下的小米牙。

  她十分嚴謹,真的是上下各四顆。

  然而霍萄萄這番話一出口,讓站在一邊的中年群演笑得前仰後合,導演等工作人員更是笑出了「鵝鵝鵝」的怪聲。

  助理站在不遠處,拼命擺手:「我沒有啊,天地良心,我可沒說標準微笑是上下四顆牙啊。」

  她這是怎麼理解的?

  謝知亦蹲在地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這個傻女兒哦,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霍萄萄看著周圍人全都笑個不停,烏溜溜的眼眸全是茫然,不過自己也跟著不由自主地樂了起來。

  管他呢,先笑再說。

  謝知亦笑夠了,才緩和情緒,向她解釋標準微笑的八顆牙齒不是那樣子的。

  霍萄萄聽完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對不起導演叔叔,是我搞錯啦。」

  導演笑道:「沒關係,咱們這段可以用來當花絮。」

  謝知亦認真說:「其實沒有什麼所謂的標準微笑,只要你是發自內心的開心,那麼笑起來就是最好看的,與幾顆牙齒沒有關係。」

  霍萄萄含笑道:「我知道啦。」

  問題解決完以後,重新開拍。

  這次霍萄萄沒有受到標準微笑的束縛,重新回到自己最自然的狀態,甜甜的笑容看得讓人心軟一片。

  這個場景拍了三條就過了,霍萄萄短暫的電影半日游結束。

  謝知亦拍戲走不開,商問青領著霍萄萄在這個小城市逛一逛,體驗一下當地風情。

  只不過這個小城市本身就比較落後,取景地又處在城鄉結合部地區,因而一走出劇組,發現當地環境頗為髒亂。

  兩人沿著街道走了走,沒發現什麼特別好玩的地方,準備打道回府。

  走到一個菜市場附近時,看見不少人擺地攤賣水果蔬菜。

  商問青:「有沒有想吃的水果?」

  霍萄萄舉目望去,瞅見不遠處有倆個女孩蹲在地上,前面鋪著一塊布,上面堆著一種她認不出來的東西,長長的,有點像花生,又有點像豆角。

  「大外甥,我們去看看那個是什麼吧。」

  她提議。

  商問青頷首,兩人走了過去。

  「大姐姐,這是什麼東西啊?」

  霍萄萄聲音甜軟。

  兩個女孩抬眼一看,見站在對面的是長得好漂亮的大哥哥和小妹妹,眼神一愣,隨即又自卑地低下頭。

  「這個叫酸角。」

  年紀大一點的女孩弱弱開口。

  商問青蹲下問:「酸角,是水果嗎?」

  女孩輕輕點頭。

  擺地攤的兩個女孩年紀都不大,大一點的估計十一二歲,扎著馬尾辮,身形消瘦,穿著灰色的外套,而小一點的縮在姐姐身邊,埋頭不語。

  霍萄萄很感興趣的樣子:「大姐姐,這個怎麼賣啊?」

  女孩頓了一下,報了價格,又說:「你們可以嘗一嘗,會有點酸。」

  她的口音帶著濃重的方言味道,說出口都不自信,聽到漂亮妹妹標準的普通話,聲音越來越弱。

  商問青便撿起一個,剝開自己先嘗了一口,入口便打了個激靈,不是一般的酸。

  霍萄萄搖晃著他的胳膊:「大外甥,給我嘗一下。」

  「很酸很酸,你還是別吃了。」

  「我要吃。」

  她堅持。

  商問青遲疑片刻,還是剝了一點,遞到她的嘴邊,柔聲道:「嘗一點點就行,別咬太多。

  然而霍萄萄對於吃的東西,向來有大無畏的試驗精神,根本不聽勸,嗷地一口咬下大半個酸角,咀嚼兩口,頓時一個酸意直衝腦門。

  霍萄萄被酸得齜牙咧嘴,表情扭曲。

  商問青看得好氣又好笑,連忙說:「吃不了就快吐掉。」

  霍萄萄卻艱難地咽了下去,吐著舌頭,含糊:「好酸呀。」

  他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寵溺道:「活該。」

  這一幕落在擺地攤的女孩眼中,看得她眼眶發熱,心生羨慕。

  商問青又說:「這麼酸,還買不買了?」

  霍萄萄卻連連點頭:「要買。」

  「買回去幹嗎?」

  女孩說:「可以煮湯熬粥,也可以醃著吃,開胃解膩的。」

  霍萄萄堅持:「大外甥,我要買。」

  儘管她酸得牙根都差點都倒了,但是她就是想買,也許是和這兩個姐姐有緣。

  商問青:「好,那就來兩斤吧。」

  這時,一個穿著牛仔外套的男人忽然擠了過來,雙手插兜,一副流里流氣的樣子。

  「給我來四斤酸角。」

  商問青看見男人的樣子,眉頭皺起,拉著霍萄萄避開兩步。

  女孩畏縮地看了男人一眼,從身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袋子,往袋子裡抓了一把酸角。

  男人神情不滿,提高嗓音:「挑都不挑一下的?

  這麼隨便亂抓,都是爛的,你吃啊。」

  女孩怯怯道:「我家的酸角都是好的,沒有爛的。」

  「放屁,只要賣水果就會有爛的。」

  男人說。

  商問青看不下去,冷冷諷刺:「要挑也該你自己挑。」

  男人瞅了他一眼,表情惡劣:「她賣水果的都沒意見,要你管。」

  商問青看向小女孩,她沒有反抗,而是改成一粒一粒地挑。

  這么小的女孩會出來擺攤賣水果,肯定是家裡有難處,自己不能壞了人家的生意,商問青只好按捺住火氣。

  女孩沉默地挑了一袋子酸角,拿起地上的老式秤砣掛了上去。

  男人又不消停了,蹲下身,湊過去說:「好好稱,別缺斤少兩。」

  小女孩嗓音低低:「我認得秤。」

  「還差一點。」

  她說著,想再撿幾個。

  男人卻直接抓了一大把放進袋子裡,大聲道:「扣扣索索的,多給點啊。」

  女孩神情憤懣,卻又無可奈何。

  「四斤,一共三十二塊。」

  男人掏出手機說:「抹了零頭,三十。」

  女孩抿著嘴唇,沒敢說「不」。

  「沒帶錢,掃二維碼。」

  男人晃晃手機。

  女孩默默從布袋子裡掏出一張陳舊的二維碼,遞了過去。

  男人神情得意,舉著手機掃了一下,手指操作幾秒,接著把屏幕展示給女孩。

  「看見沒?

  三十塊,付過了啊。」

  沒等小女孩仔細看看,他飛速地收回手機,拎起袋子就想走。

  「等一下。」

  霍萄萄忽然開口。

  男人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小娃娃。

  霍萄萄鼓著腮幫子說:「你買了酸角,還沒有給錢。」

  男人眼底霎時閃過一絲心虛,故作鎮定道:「小屁孩,胡說八道什麼,我已經付了三十了。」

  商問青不明所以地蹲下身,問霍萄萄:「你看見什麼了?」

  他因為看不下去男人盛氣凌人的樣子,視線轉向了別處,沒注意這邊有什麼異常。

  霍萄萄嚴肅臉:「這個叔叔沒有掃二維碼。」

  小女孩一聽,嚇得立馬站起身:「你沒給錢?」

  這可是三十塊,對她來說,可是一筆大款。

  男人眉頭緊皺,口氣很沖:「放屁,老子給她看過手機,整整三十,一毛都沒少,不信問她。」

  小女孩慢吞吞說:「我看見手機上是三十塊。」

  「他是從手機相冊里找出來的照片,不是掃的二維碼,我看見了。」

  霍萄萄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說。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