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你做什麼
「……」丹楔眉頭微微抽了抽,且不說她想與他成婚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她向他下聘提親?簡直荒唐。
「姑娘莫在說胡話了,某這一生,並不考慮成家。」丹楔扶額,有些頭疼的道。
「一生那麼長,可不能早下定論。」邀月撇嘴,凡人的一生雖然短暫,可修道者的一生卻很漫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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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楔搖了搖頭,轉了話題,「姑娘若是因為記不得往事,不知該去何處。倒也不必擔憂,你且先在此處安住,一切費用我替你出,待我們回到師門,定托人幫你尋找親人。」
「嗚嗚嗚……」邀月又低頭抹起了眼淚,他果然就是不肯帶她走。
話說,這話本里說的女子之淚乃最強武器,只要一哭,男人什麼都依,都是騙人的嗎?她都哭了那麼久了,怎麼一點用也沒有?
那她這是還要繼續哭還是不哭了啊?
要不試試二鬧和三上吊?
丹楔見她又哭了起來,頗為苦惱,不知該如何勸誡她才好。將手帕放在她那堆東西旁邊,便轉身出了房間。
卿梧將自己的包裹收拾好後,便又去丹楔房裡準備也把小師叔的行李收拾了。但是一進去,發現那間客房乾淨得仿佛根本沒有人住進來過一般,才想起他小師叔平常出行,除了帶自己的佩劍和兩套換洗衣服以外,其他東西都不帶。
而且他的衣服還都是由卿梧保管的,包括盤纏。
沒啥好收拾的後,卿梧又去了邀月所住的客房,一面是感知小師叔東西都收拾好了,一面也是想跟那姑娘好好道個別。
才剛走到門口,就見小師叔冷著臉從裡頭出來了,卿梧看著他這個表情,有點害怕,想問他那個姑娘還有沒有再哭,又不敢開口。
於是只好自己去看看,但他都還沒走進去,丹楔就道:「走吧。」
「……」我還沒跟那姑娘道別呢!
背著包袱走出客棧的時候,卿梧還有些依依不捨,回頭看了好幾眼,這一走,大概就是永別了,他們和這姑娘的緣分只怕是盡了。
邀月掀開客房的窗戶,看著已走遠的兩人,撇了撇嘴,修仙的都那麼死板不通情達理的嗎?帶她一起走怎麼了嘛?真的是……
哼,你們不帶我走,我自己沒長腳不會跟上去哦?
手指伸進旁邊的花瓶里,沾了一滴水,在空氣中隨便畫了一個圈,那圈轉轉悠悠幾下,便化作了一隻白色小鳥飛了出去。
邀月收拾起床上的東西,再次扔進無極袋中,剛準備轉身下樓,忽查不對,快速閃身到旁邊,一支兩指長的鐵箭堪堪擦著她頭髮,定在了床上。
咦!
不是吧,又有人要殺她?
邀月轉頭往鐵箭射來的方向看過去,一黑衣人忽然出現在房間裡。臉被他頭上的大帽子蓋住,看不到臉,不過看身形是個男人。
「大哥,你也是來殺我的?」邀月眨了眨眼,看了看他手腕上的暗器,似乎和上次那個黑衣人的暗器差不多,不過是一個用匕首,一個用箭。忽然想到什麼,眼裡瞬間波光流轉。
「知道就老實點受死,我會給你個痛快。不至於讓你死的難受。」那男人開了口,聲音沙啞冰冷。像是故意壓低了聲音。
「好說好說!那你能不能先往我手上來一箭?」邀月拍了拍自己的大臂,道:「就這吧!」
「你別想耍花樣!」那黑衣人以為是她想耍什麼詭計,警惕的道。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就是想看看你箭準不準,萬一不准,待會兒不能一箭中我心臟,我會死的很難受的。」邀月一本正經的道。
恐怕那黑衣人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有這樣的要求,但是自己的箭術竟然被一個小丫頭質疑,這可是對他的侮辱,於是抬手,用手腕間的暗器囊,對著她剛剛拍的地方就是一箭。
見她確實沒耍什麼花招,黑衣人卸下一半警惕。
邀月瞬間吃痛,倒吸一口冷氣,然後齜牙一笑,豎起手指誇讚,「大哥箭法可以,真准啊!」
那黑衣人一臉的無語,第一次遇到這種姑娘,要求別人傷她,受傷了也不哭不叫,還誇讚傷害她的人。他都有些捨不得殺她了,但這單若是完成,報酬夠他一家人下輩子吃穿不愁,所以,她必須死。
「那便乖乖受死吧,站著別動,你才會死得輕鬆。」
「那不行啊,我夫君就快走遠了。我得趕緊追上去啊!」
黑衣人聞言,暗覺不妙,那姑娘已直接從窗口翻了出去,跌跌撞撞的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叫:「救命啊!殺人啦!」
「哼,果然有詐,不過你以為你能跑得過我的箭嗎?」那黑衣人冷哼一聲,然後抬起手臂,瞄準那個奔向人群,跑遠的身影。
「咻!」一箭出竅,如猛獸出洞,以驚人速度和精準定位向那抹背影竄去。
就差一尺便能將那姑娘的心臟射穿,黑衣人已經準備回去交任務拿報酬了。就在此時,射出去的箭卻忽然被一把橫空飛出來的玉劍撞得粉碎。
黑衣人一驚,就見那姑娘奔進了一個白衣道人懷裡。而那白衣道人正在此時抬頭往他的方向看來。
黑衣人一驚,趕緊轉身躲進了房間裡。
那道人莫非就是上次五號說的那個高人?
剛剛就不該跟那女人周旋,浪費時間,就該第一時間,一箭穿了她的心臟,現在已被那道人知道,他恐怕也是沒法拿下這個單子,還是先走為上策吧。
卿梧已經第一時間返回了那間房間,只是他去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邀月抬起頭,一臉可憐巴巴的看著丹楔,「夫君,有人要殺我!」
丹楔見她手臂受了傷,還插著一根鐵箭,而自那傷口裡流出來的血還是烏黑的,眉眼瞬間便冷了下來,然後趕緊在她手臂上點了幾個穴,阻止血液繼續流。也不讓鐵箭上的毒順著血管流向她身體的其他地方。
是他大意了,忘了之前就有人想要殺她。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委實太過危險。
卿梧已經回來了,對丹楔搖了搖頭,「小師叔,那人已經跑了。」
因為剛剛邀月的那聲呼救,加上手臂上的血流了一路,邊上許多路人都不由停下來看著她,然後竊竊私語起來。
「先離開這裡吧。」丹楔抱起邀月,轉身往最近的一家醫館走去。
卿梧看著她手上的傷,雖然不是他導致的,但心中十分自責,不由有些幽怨的看了自家小師叔一眼,若是剛剛他們就帶著她一起走,她就不會受傷了,而且要不是他們還沒走遠,這姑娘估計現在已經命喪黃泉。
到了醫館,醫師看到邀月手上的那根鐵箭,驚了一驚,主要還是這幾人進店時都太安靜,導致他以為不是什麼大病,誰知那小姑娘手上竟然有那麼重的傷。
奇怪的是,那姑娘竟然不哭不鬧,還一副這傷受的頗為受用的樣子。
醫師拿了一把剪刀過來,為她清理了一下箭周圍的皮膚,看著那鐵箭有些為難,「看這鐵箭的深度,恐怕已經傷了些骨頭,而且箭上還有毒,姑娘這傷,恐怕……」
「恐怕啥啊?」邀月看了看那手臂,不就是中了一箭嗎?這大叔臉色要不要好像她怎麼了似的?
「這毒雖然不是什麼罕見的毒,但所需藥材卻有些難得,而且還需製作,花費時間較長,怕是姑娘等不起,若不趕緊把這箭拔了,將這塊皮膚的肉挖掉,怕是這毒會順著手臂流向四肢百骸,際時姑娘性命怕是也有憂。」
「那就拔吧。」邀月一臉的不在乎。
「這這這在下沒啥拔箭的經驗,怕是……」他們這只是個為百姓看看尋常小毛病的小藥店罷了,像這種程度的傷,他可沒見過幾回,而且見了也都是勸別人去的別的醫館。
但因此前城中接連有許多姑娘受害,很少有人出門,故而最近醫館的生意實在不景氣,好不容易有位客人來,他實在有些不想就這麼將白花花銀子讓給他人。
「你給她上些麻醉的藥,我來拔。」丹楔忽然開口道。
那醫師聞言,鬆了一口氣,但臉色卻並沒有多輕鬆,「道長會拔箭真是太好了,只是我建議還是不要用麻藥的好,不然可能會對這姑娘的手臂有所影響。」
「嗤!」兩人還在討論,就忽的感覺有什麼東西飛濺到了身上,轉頭看去,竟是那姑娘自己將箭拔了出來。
丹楔見此,喝道:「你做什麼?!」
邀月道:「這個,不就是拔-出來就可以了嗎?啊,對不起啊夫君,血濺到你身上,髒了你衣服了。」看他們說半天,都下定不了決心的樣子,邀月著實難受得很,那麼輕鬆搞定的事,他們幹嘛還要墨跡半天啊!只是她血髒了丹楔的袍子,看起來還很不好洗的樣子,。
丹楔又在她手上點了幾個穴,冷著臉沒有理她,然後轉頭對那醫師道:「可有止血之藥?」
「有,有有有!」那醫師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趕緊去拿藥。
邀月靠在椅子上,摸了摸額頭,臉色蒼白的道:「夫君,我頭有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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