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玉陰子
雲凝都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就動起了手。
那人手中化出一個長相奇怪的像朵花-苞一樣的銀器,緩緩於他手中旋轉著,然後「咔」的一聲,如花開一般漸漸展開,無數的小暗器嗖嗖嗖的浮現了出來。
「毒剎蕊,他是璇璣門的玉陰子,擅長用暗器,那些暗器就在他手中的毒剎蕊中,每一層花開,都附帶著不同的暗器,且每一枚暗器上都淬有非常難解的劇毒,只有他本人才有解藥。」柳肖睿認出了那暗器,便也能順水推舟的認出來玉陰子。
在仙門中,很多人你可以沒有見過,但是在神兵榜上出現的神器,無論排行高低,卻必須都要有所了解。因為但凡持有神兵榜上的神器的修士,一般都會被記錄在各仙門的典籍中,認識了神器,便不難認出它的主人來。
這玉陰子手中的毒剎蕊,便是神兵榜排行第一百七十三的神兵暗器。
這毒剎蕊與一般的暗器不同,一般的暗器是傷不了修仙者的,但是毒剎蕊卻不僅能傷仙,還能傷妖魔鬼怪。因還淬了毒,除非是修為境界高過使用它的主人的人,不然一般修仙者都會難逃被傷到的危險。
柳風微微吃驚,「玉陰子?他就是璇璣門掌門的八徒弟?以他的地位與修為來說,這是弟子之間的歷練,他根本不需要來的吧,他來湊什麼熱鬧?」
「聽他們之前的意思,就是特意衝著彎棕牛獸和文獻莊而來的吧,現下怕是我們不把東西給他們,他們怕是不會罷休。」柳肖睿皺了皺眉,看了雲凝一眼,有些擔心她被玉陰子的暗器傷到。
「這玉陰子的境界,恐怕都在我們之上,師兄我們該怎麼辦?那彎棕牛獸是我們費力得來的,此次帶回去,師父,師伯和其他長老定然是會很開心的,我不想給他們。」柳風一臉不情願的道。
「可不給他們又能如何?」柳肖睿剛說完,便見與玉陰子搏鬥中的雲凝,堪堪躲過了玉陰子的一枚暗器攻擊,他緊張的往前走了一步。
有一弟子伸手拉住他,緊張的勸道:「師兄,那人是玉陰子啊,我們肯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他們似乎只是想針對臨山,不如我們就把晶核給他們,想必他們也不會為難我們。」
柳肖睿轉頭,冷冷的看了那弟子一眼,那弟子被他一瞪,立馬就慫了下來,不敢再說什麼了,但眼睛卻飛快的轉了起來,身子往後退躲在人群之後,準備找個機會逃跑。
卿梧偷偷寫了一張傳音符,剛準備發出去,一道靈力忽然襲來,將還未隱形的傳音符燒了個乾淨。
「你想傳音給誰啊?」凝雪的聲音陰冷的傳了過來。
卿梧眯了眯眼,沉聲道:「你們璇璣門即便再目中無人,可今日若你們當真敢傷我們,就不怕得罪我們身後的仙門?」
「我們傷了你們嗎?什麼時候的事?有誰看到了?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凝雪冷笑了起來。
卿梧一驚,她的意思是,他們是準備殺了他們,並且準備毀屍滅跡,或者是製造出他們是被別的人殺了的假象嗎?好歹毒的心思。
也難怪玉陰子會親自跟著來,原也是打算著等遇到了他們臨山的人,好公報私仇吧?
那邊雲凝已經被玉陰子完全壓制住了,身上受了好幾處的傷,玉陰子還下流的故意劃破她的衣服。
柳肖睿再也看不下去了,衝上去跟玉陰子打了起來,柳風也隨之而上,其他弟子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都紛紛跟對方的弟子鬥了起來。
但是由於臨山和雲刀山莊的弟子重傷未痊癒,可想而知,便給了璇璣門的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很快,便傷的傷,殘的殘,被璇璣門的人控制住了。
只有站的很遠的邀月因為修為低,未有人理會,只要保證她逃不了也做不了什么小動作就好了。
「住手,不然,我不保證這些人的頭下一刻還能安然無恙的呆在他們腦袋上。」凝雪將劍搭在一個雲刀山莊弟子脖子上,對柳肖睿他們道。
柳肖睿聞言,停下了手,轉頭看來,額角微微跳動,眉毛皺成了川字,一絲暴躁之氣泄露無餘,「你敢傷他們一分試試!?」
凝雪完全沒有把他的憤怒放在眼裡,甚至還故意更加激怒他一樣,劍在那個弟子脖子上已經劃出了一道血痕。
「師兄別管我!」那弟子也是血性,根本不怕死,大聲吼道。
「哦?找死?」凝雪劍刃一轉,便一刀劃破了那弟子的嘴巴。
「啊!」那弟子吃痛,慘叫了一聲,鮮血順著他的嘴巴流到了脖子和衣服上。他想伸手去捂,卻是不敢捂。
「賤人!」柳肖睿氣急,抄刀就要砍過來,凝雪又將劍刃放回了那弟子脖子上,一臉得意的威脅柳肖睿,「敢再往前一步,我馬上就讓他人頭落地。」
柳肖睿緊緊握著手上的刀,力道重到將他手心都硌痛,他卻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了。
柳風都在心裡問候了一遍璇璣門所有人的八代祖宗了,卻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雖說每次他們下山歷練,弟子中有死傷在所難免,但是跟妖魔戰鬥而死也就罷了,但被人侮辱而死,卻叫人怎麼都意難平。
許多雲刀山莊弟子還是第一次看到仙門之中竟然有人敢明目張胆這般對待同為修仙者的他們,都驚恐的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而璇璣門的人卻是欺負人早已成為了習慣,眼裡除了幸災樂禍就是得意。
「你想怎樣?」柳肖睿咬牙切齒的道,一副恨不能馬上就殺了凝雪的模樣。
「嗯……我想想啊……」凝雪的劍刃在那弟子脖子上看似無意,卻是有意的輕輕摩擦著,一副戲謔的模樣看了看柳肖睿又看了看雲凝道:「不如,你把那女人的臉劃花?我就放了這個人,怎麼樣?」
「你別太過分!想都別想!」柳肖睿眼睛都氣紅了。
「我就過分了你能奈我何?直接說吧,你是選那女人呢?還是選兄弟呢?」劍刃又往那弟子的脖子上划進去了兩寸,「我覺得你還是選兄弟的好,至少他能活命。而那女人不過是變得更丑而已罷了。孰輕孰重,你應該擰得清。」
凝雪這一招,看似是在羞辱他們,逼柳肖睿做選擇,實則卻是想要藉此挑撥臨山與雲刀山莊的關係。
要知道雲凝可是臨山這邊這次的帶頭人,若是被雲刀山莊的帶頭人傷了,傳出去,今天他們死在這裡,可能外界所知的真相,怕是要變成臨山弟子與雲刀山莊之間相互殘殺了。
柳肖睿沒有說話,他做不了選擇,也不想任人擺布的做選擇。
「我勸你們最好別隨意動這裡的任何人,不然我怕你們待會兒沒法向丹楔交代。」這時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插了進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卿梧一聽到邀月的聲音,就忍不住心中一跳,他剛剛還慶幸她因為修為低,所以沒怎麼引起關注,算是暫時安全了,只要待會兒找個機會讓她跑就是了。
她倒好,生怕別人不會注意到她似的,自動引起關注。
「呵,想拿他來壓我們,也得他能趕得及過來,你以為我會任你忽悠?」凝雪看了她一眼,不甚在意的道。
「我可沒有忽悠你,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以他的速度,不過片刻便能趕到這裡,你能保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將我們所有人都殺掉滅口,再毀屍滅跡嗎?」雖然邀月臉上很是鎮定,但其實內心卻也不敢保證丹楔真的會來。
她只是利用追魂咒,不停的向丹楔暗示,但是也只是瘋狂動動手指頭罷了,他是否能理解她的意思還未待可知。
「你們發不出去求救信號,他也未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既然你如此信心滿滿他會來,那就說明是你想辦法偷偷給他報的信了。」凝雪朝著邀月緩緩走了過去,手中的劍透著森冷的氣息。
邀月皺了皺眉,說實話她不是很想跟她們打,她這才好不容易恢復到滿能量狀態,都還沒有舒服多久。
而且,這裡有個玉陰子在,若是她動用魔族之力。不知是否會讓他們有所察覺,若是讓他們察覺到了一點異常,那她就麻煩了。
「閃開。」雲凝已經身負重任,卻還是掙扎著過來擋在了邀月的身前,邀月微微一怔,忍不住想到了她之前對她說的話。
「你入門不到兩個月,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自己心裡不知嗎?竟然敢跟來,你當我們是來遊山玩水的?若是你以為是來玩的,那我奉勸江小姐還是早日回你們雨國當你的千金小姐去,若不然,要是遭遇什麼意外,可沒人救的了你。」
「你好自為之!希望你到時候別求著我救你!」
明明之前對她說了不會管她死活的話,但現在她都沒有求她,雲凝卻是主動站到了她的身前護著她。
果然是如卿梧說的那樣,是個口是心非,但還不錯的人。
本來她剛剛還想著,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勉強帶走花顏和卿梧,其他人的死活她就沒法管了,如今她卻是沒法不管這群人的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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