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替他穿衣
臨山眾人在一家客棧暫息了一日,便匆匆御劍,趕回了臨山。
下山時,因為是步行,所以才用了幾日,回去卻只用了一天時間。
邀月全程都是由丹楔帶著的,發現他一直都用左手抱自己,右手從始至終都垂著沒有動,便想是他那隻手上全是毒,又封印了血脈的流通,所以使不上力。故而一路都很乖巧,不曾給他舔過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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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梵英殿,見他沒去找人醫治,而是自己回了房中,邀月便跟了過去,推開門,卻正好看到他在費力的脫著外袍。由於她的突然闖入,他停下了動作,回頭看來。
邀月趕緊走過去,自薦道:「我給你脫吧!」
丹楔微微皺眉,只冷冷道:「出去!」
邀月沒有出去,自顧自的走過去扒他的衣服,「你的衣服是我弄髒的,手也是為了救我們才變成這樣的,我理應該照顧你。」
「不必。」丹楔緊緊的拽著自己的外袍,不讓她脫,耳尖微微泛紅。
「你的手不方便,幹嘛不讓我幫你?」邀月不理解他的倔犟。
「我自己可以。」丹楔聲音都急了,她一個高門閨閣中-出來的姑娘,到底懂不懂男女有別?
他換衣服必是要除盡全身衣物,再換一身乾淨的,她怎能,怎能幫他……
「脫衣服你都那麼費力,穿的時候且不是更費力費時?我幫你比較快一點,你快一點換好了,好去找人為你解毒。」
原來她是為了這個嗎?丹楔微一愣神,外袍便被邀月扒了下來。
邀月伸手去解他腰間的腰封,由於實在沒有伺候過人,再加上男人的衣物和女人的不一樣,她一時沒能解下來,便在他腰間上下其手的摸索。
「我自己來,你出去吧。」丹楔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聲音低沉的道。
「我我我,第一次伺候人,所以不太會,再讓我試試,我一定能解開!」邀月信誓旦旦的道。
丹楔垂眸看著她認真的神情,微微鬆開了她的手,邀月便順勢抽回自己的手,繼續研究他這個腰封怎麼解。
又摸索了好一會兒,終於解開了,她拿下腰封,有些興奮的對丹楔道:「你看,解開了,我就說我一定能解開的。」
丹楔淡淡看著,沒有說話,如果他自己解,只用不到一個倒茶的功夫,而她解卻用了一柱香的時間,真不知是幫忙還是幫倒忙。
邀月解下了腰封,便又給他除去中衣,中衣除了除裡衣,手指笨拙的總是觸碰到他的身體,明明整個上半身都坦露在了她一個姑娘家面前,卻不見她有一絲羞恥之心。
裡衣除去了,正準備給他脫里褲,丹楔卻道:「好了。」
邀月倒也沒多想,便沒有給他脫里褲,將乾淨的衣服給他換上。
這脫衣服簡單,穿起來卻難了,她脫的時候,都沒注意他衣服是怎麼穿的。這穿上去,左右襟不分,帶子也不會系,抬頭想要求助丹楔,卻沒注意到他為了遷就她的身高,是微弓著身子的,她這一抬頭,正好與他近在咫尺,四目相對。嘴唇幾乎都快貼上了。
她微軟的呼吸噴了一點在他嘴唇上,丹楔淡漠的眸子微暗,見她瞳眸乾淨清澈,臉上毫無異動,便站直了身體,與她拉開了些距離。
「這個,這個是朝哪邊的?」邀月問道。
她的手小小的,細細的,軟軟的,每次碰到他的皮膚,都像是一塊軟綿綿的棉花搔了他一下似的,令他心頭沒由來微漾。
丹楔有些微微出神,順著她的手指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裡衣中衣都沒穿好就給他套外袍,穿的一塌糊塗,果真是個沒有伺候過人的大小姐。
「罷了,我自己來吧。」丹楔推開她的手,自己整理好衣襟,單手系起帶子。
邀月看的目瞪口呆,十分的佩服,單手也能打結?
想起之前看到雲跡能單手打雞蛋,她就覺得十分的神奇,然後跟著用單手打了一個試了試,雞蛋戳了滿手。
邀月看著他有條不紊的穿好衣服,然後又看了看他頭髮,頭髮他總沒法單手梳了吧?那她表現的機會且不是來了?
丹楔坐到銅鏡前,邀月站在他身後,拿著木梳發愣了很久,愣是沒有梳下去。
「怎麼?不會梳嗎?」丹楔淡淡的問道。
「不是。」邀月搖了搖頭然後她開始下梳了,她剛剛只是在想梳的順序。
她的力道很小,輕輕的軟軟的,梳得他頭皮有些發麻,而且給他梳的造型,有些奇怪,似乎不是一般雲州男子所梳的樣式。
莫非這是他們沔州雨國男子經常梳的髮型?
丹楔默默看著,心中狐疑,卻沒有說什麼。
待她梳完,還從自己的頭上取了個小髮簪給他頭髮上插上,他才反應過來她梳的這個髮式似乎有些……
「小師叔!」卿梧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銅鏡前的兩人,最後目光定格在丹楔的頭髮上,雙眼睜得賊大。
有些不敢置信的搓了搓眼睛,現在那個坐在銅鏡前。梳著個少女髮髻的人是誰?
「小,小師叔,你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邀月,他們這是在玩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邀月見卿梧來了,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還把他拉了過來,指著丹楔的頭髮道:「卿梧你看,我給你小師叔梳的髮型,是不是跟你那天給我梳的一模一樣?我厲害吧?看一遍就會了!」
她學什麼幾乎都是一學就會,不過有關修煉一類的一學就會她不會有啥成就感,因為覺得那只是因為她本身強大,所以能無師自通,但是像這種小事,一學就會,她就比較驕傲了,畢竟這種事她從前可沒學過,也無人教過。能一學就會,她覺得是自己的天份。
卿梧張著嘴,嘴巴顫抖了幾下,忍了忍,沒忍住,捂著肚子「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努力假裝正經的指責她:「你怎麼能給我小師叔梳女子的髮型呢?哈哈哈!」
「我,我只會這個嘛……」邀月有些心虛的道:「而且我覺得他挺適合這個髮型的。」
丹楔本身就長得很好看,什麼樣的髮型他都能駕馭得住,那是什麼樣的髮型還有那麼重要嗎?好看不就可以了?
「不是他適不適合,問題是我小師叔是男子,你給他梳一個女子髮髻,你讓小師叔如何出門?」卿梧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丹楔一個眼神冷冷的掃了過去,他瞬間就憋住了笑,然後正兒八經的走過去,將邀月剛剛梳好的髮型拆了,「還是我來吧。」
邀月沒有看到丹楔的眼神,所以還不知哪裡不妥,於是有些不滿的道:「我好不容易才梳好的,你做什麼給我拆了?」
卿梧看了看銅鏡中一臉冰霜的丹楔,然後垂著眼,隱藏眼中的笑意道:「盼兮你若是想要給我小師叔梳頭髮,就看好我是如何梳的,髮髻男女是不同的,你剛剛梳的那個小師叔頂著出去,是要被人笑話的。」
「這樣嗎?」邀月眨巴了下眼睛,放棄了,然後專心看卿梧是如何給丹楔梳發的。
其實卿梧的手法很快的,但是為了能讓她看清楚看明白,所以故意放慢了很多速度。
給丹楔束了一個高冠,額前留了兩絲垂髮,身後頭髮披散著,雖然對丹楔的身份來說,這樣的髮型非常的不嚴謹,但是卻很襯他的外貌和氣質。
邀月呆呆的看著丹楔,只覺得他又好看了幾分。真的似是畫裡走出來的謫仙一般啊,世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呢?
他的父母不知是怎樣的樣貌,竟然能生出他這般傾國傾城的妖孽來。
卿梧放下木梳,看向邀月問道:「江姑娘可學會了?」
邀月猛地點了一下頭,這個髮型好,她已經記住了,明天還給他梳著個髮型。
丹楔從銅鏡前站了起來,沒有理會二人,然後直接往藏書閣而去。
邀月趕緊跟上去跑到他面前倒退著走,,眼睛還不能從他臉上離開,問道:「丹楔,你是要去藏書閣嗎?你手上的毒還沒解呢!」
「無礙。」丹楔言簡意賅。
「不行不行,毒一直留在你的手上,對你的身體會有所影響,你先解了毒再去做其他的事好不好?」
「站住。」
「啊?」邀月一時沒反應過來,繼續往後走。
丹楔伸手拽了她一把,蹙眉斥道:「好好走路!」
邀月一頓,回頭,身後有一面牆,若不是丹楔剛剛拽了她一把,她就撞上了。
於是,她趕緊調整好方向,與丹楔並肩而行。
丹楔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道:「玉陰子暗器上的毒,皆是由璇璣門的高級毒師煉成,解藥除了玉陰子外,就只有璇璣門那些高級煉藥師有,其他仙門無人能解,璇璣門向來擅長用毒,故而各大仙門才對他們有所忌憚。」
邀月微愣,這毒原來這麼厲害的嗎?除了璇璣門的人,竟無人能解?那他怎麼辦?原本,以他的境界,那玉陰子根本就不可能傷到他的,都是為了救他們,他才中的毒。
而且這毒還不是一般的毒,而是專門針對修仙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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