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上神害羞了


  玄天看著那外形怪異的殼,沒能看出來是什麼東西,便用眼神問她:這是何物?

  邀月仿佛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疑惑,拍了拍那殼道:「我自己閒來無事做的輕舟,材料是精珀獸蛻下來的皮。」

  精魄獸是一種生活在妖族,十分善水性的妖獸,因為天生皮肉帶有浮游的力量,故而一動便能游出千米。即便是他蛻下來的皮,也是千金難求的寶物,人間某些海上商人就算只是得到手掌那麼大的一塊,也足以在海上遇險時自救,故而人人都想弄到一塊,卻是尋覓無門。

  但邀月卻足有一整頭精魄獸蛻下來的皮。這還得歸功於她有個跟妖族妖王交好的四哥。

  她做的這個輕舟並沒有門,故而想要進去,只能動用靈力穿進去。但是玄天現在靈力匱乏,邀月便直接拉了他的手,將他一起帶進去。

  玄天低頭看了一眼拉著自己手腕的素白小手,想說什麼但又礙於不方便說話,只能作罷。

  兩人進入輕舟中後,邀月放開他,轉頭道:「你現在可以說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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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天見這輕舟中並無海水,這才張了張口,舒了口氣,看著這輕舟中,泛著藍光,仿佛如滿天星辰的內里,贊道:「這倒是個秒物。」

  邀月歪頭笑了笑,然後大方的道:「你喜歡我就送你啊。」

  玄天微愣,而後拒道:「公主出手相救,便已是大恩,此物你還是自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吧。」

  邀月道:「我又不怕水。」

  玄天:「……」

  「再說,救你的報酬我已收了,你大可不必記我這一恩。」

  「嗯?」玄天不明白的轉頭看她,他何時報答過她的恩情了?

  邀月伸手,用食指點了點嘴唇,笑得眉眼彎彎,燦若星辰。

  玄天看著她粉嫩嫩還閃著些光澤的嘴唇,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待明白她的意思後,耳朵「嘭」的便紅透了。忙背過身道:「公主請勿再開玩笑。」

  邀月見他如此反應,心中更加歡快,即便他如今貴為上神,性子倒是變化不大,還是容易害羞,容易紅了耳朵。

  但是她也知道分寸,不能將人逼急:「唉,開個玩笑,上神莫要惱啊,剛剛也是為了將您體內的海水吸出來,事急從權,唐突了上神,還望上神莫要怪罪。」

  玄天沉默了一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才輕聲道:「無妨。」

  之前忽然被她吻了的時候,他只顧著震驚無措,現下冷靜下來,憶起那個吻,莫名覺得十分熟悉,可卻也不知道為何覺得熟悉。

  邀月滿意一笑,然後轉到他面前,從無極袋中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他,「喏,這個給你。」

  玄天低頭一看,是那隻暗紅色的龍角。

  「多謝。」伸手接了過來,玄天又道:「公主是如何降伏那神怨之氣的?」

  他之前因為靈力匱乏加之又不善水,故而一時不防,才著了那黑龍的道。可之前在神靈花中聽到那黑龍暴躁的吼聲,想來是被她虐了一番。

  「怎麼說呢?唔……這神怨之氣怨的是你們天界之神,所以看到天族的人它們便會怨氣大增,勢頭漸長,但是我又不是神仙,它在我面前自然沒法提升怨氣,也就不足為懼。它雖化龍善水,具有優勢,但我也不怕水。再怎麼說我也是魔族公主,錘得他自動縮起來躲進這角中,還是不成問題的。」邀月說到最後一句,抬起手捏了捏拳頭。

  那在玄天手中的龍角微微顫抖了一下。玄天微垂眼看了它一眼,唇邊不由勾起淡笑。

  這公主剛剛到底是對這神怨做了多麼殘忍的事,才能令他光是看到她握拳,都能害怕成這樣。

  收起龍角,玄天又道:「無論如何,公主出手相救,此恩本君暫且記下,不知公主也到這南海來是否也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不妨告知本君,若能幫上公主,也算是還了人情。」

  邀月心虛的笑了一下,她當然是來找他的了,但這話她可不能說,顯得她堂堂一個魔族公主不矜持。

  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她瞎扯道:「曾聽聞新任龍王姿容出色,冠絕南海,所以就想來看看罷了。」

  這謊話扯完,她才發現好像這個理由更不矜持啊,為了看個男人長啥樣,竟然千里迢迢跑來南海。

  「……」玄天顯然是沒想到她來此是因為這個原因,微微蹙眉,沉聲道:「公主若是心慕那水龍王,本君與他不熟,也幫不上什麼忙。待本君回了天界,倒可以替你向紅月娘娘打聽一二,你與那龍王是否有緣。」

  紅月娘娘是天界專司姻緣的神仙。世間萬物的姻緣都由她占卜過卦象後,一一牽連。她認為可行的姻緣,就算是天帝和玄天這等天界重要人物都不得干涉一二。

  邀月嘴角抽了抽,艱難的笑了笑,搖手道:「不必不必。」她說的是來看美男,沒說喜歡那水雋天啊。

  再說,那水雋天雖然也十分的俊美,但她還是比較喜歡玄天這種類型的長相,要問也是問她和他的好吧?

  玄天沒再說話,邀月總感覺他周身氣息冷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靈力消耗過大,沒了靈氣附體的緣故。

  她伸手又從無極袋中拿了一個披風出來,遞給玄天:「上神衣服已濕透,先用這披風御禦寒氣吧。」

  「不必。」玄天淡然道,然後一揮手身上濕漉漉的衣服,立馬就幹了,頭髮也從紅色重新化為黑色。

  上神不虧是上神,恢復能力就是比一般人強,那麼快就恢復將近一半的靈力了。

  邀月見此,便只好收了披風,也找不到什麼話題同他說了,便沉默了下來,玄天本就性子冷,更加不可能找話題,故而兩人都默了下來。

  很快,二人便出了這片海域,重新到得可呼吸之處,邀月剛將輕舟收了起來,便見不遠處剛剛還一副萎靡不振的跌坐在地上的憂兮,見到他們後,突然就站了起來,然後朝他們的方向踉蹌著奔了過來。

  不,確切來說,是朝玄天一人撲了過去,仰著哭腫了的眼睛,淚聲道:「上神,您終於回來了,您有沒有受傷?都是小仙連累了您,小仙……」

  玄天打斷她,道:「本君無礙,多虧這位公子及時相救。」他並沒有向憂兮說明邀月的身份。

  憂兮這才轉頭看向曬在一邊的少年郎,面露意外,這少年救的上神?他究竟是何來頭?竟有這般本事。而且不僅在知道他們的身份後一點都不驚訝,玄天上神似乎對他也不設防。

  心中雖存疑,但憂兮還是朝他微做了一禮,感激的道:「多謝公子救了上神。公子大恩,憂兮記下了,日後若有用到憂兮之處,憂兮萬死不辭。」

  「……」邀月眼角抽了抽,她救了玄天跟她有什麼關係,憂兮幹嘛要對她萬死不辭?

  心裡雖然吐槽,但邀月表面功夫卻還是要做的,「仙子姐姐不必多禮,玄天上神乃六界萬物恩主,而今能為他微盡綿力,是我之榮幸,不是為了讓你呈我的情。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

  「可是,是我連累了上神,如果不是我……」

  玄天再次打斷她,「不必再多言。」

  憂兮欲言又止,但還是不再多說什麼,而後將玄天的佩劍呈上,「上神,您的佩劍。」

  「塵劫。」邀月看了那佩劍一眼,忽的出聲道。

  玄天看了她一眼,見她目光看的是他的佩劍,便疑惑的道:「塵劫?」

  「呵呵,那個,我……」邀月反應過來,腦中飛快急轉,想著找個什麼藉口圓場。

  卻不料,玄天忽的輕笑著,又道:「這倒是個好名字。」

  「欸?」邀月愣住。

  玄天接過佩劍,輕輕摩擦著劍囊,又道:「這佩劍是本君十萬年前,用肋骨所化,劍中劍靈乃機緣巧合所遇,是位重情重義的將軍,可惜沒能成功渡過飛升大劫,故而才屈於本君劍靈,一直未曾給這佩劍取過名字,塵劫二字,倒很適合。」

  邀月:「……」不是吧,塵劫不是臨山某先祖傳下來的神兵嗎?她還以為是玄天回歸神位後,一起帶上來的,原來十萬年前這劍便跟著他了?

  那塵劫這名字不是他取的又是誰取的。怎麼如今倒還讓她撿了個便宜,成她取的了?

  憂兮聞言,忙在旁勸道:「上神,這佩劍賜名之事非同小可,需得主人親自賜名方為上吉,您不若再想想?」

  「嗡嗡嗡!」那佩劍忽的顫抖了幾下,像是在說著什麼。

  玄天撫摸著它,笑道:「它說很喜歡塵劫這個名字,多謝公子賜名。」

  憂兮默言,手輕輕篡緊了裙擺,勉為其難一笑,沒再規勸。

  邀月始終心虛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這算下來,她成了丹楔的那位神秘祖師爺了?臨山山門口那個丑不拉幾的雕像就是她了?

  唉……這真是……邀月扶額,微覺頭痛。

  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碰自己的手臂,她轉頭便看到塵劫立在她身旁,「嗯?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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