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她終於放下了嗎
邀月本來想問她,知不知道臨山,知不知道丹楔,但是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問。
一來怕暴露自己,二來怕是提起此事,若她真是她認識的那個花顏,難免勾起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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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四哥知道她來不僅沒有讓他的美人開心。反倒還讓她傷心不得罵死她?
「我叫邀月,姐姐剛來魔界還未曾出去走過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看看?」邀月笑眯眯的自爆了名字,然後誘哄道。
花顏聞言,搖了搖頭,面色依舊淡淡,似是個沒了生氣的人一般,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既來了魔族,又無法解決眼下的困局,姐姐何不看開一些?出去透透氣吧,雖然魔族比不上妖族鳥語花香的,但魔族也有自己的特色,看到不同的風景,心情也會不一樣的。」邀月繼續誘勸。
「可以嗎?」花顏似是被打動,有所顧忌的看向外面的魔將。
邀月瞬間就笑了,「四哥派人守著,是為了保護姐姐,不是囚禁姐姐的,姐姐無須害怕。」當然這話邀月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心虛,但到底是保護還是囚禁,只能待會兒才知道了。
邀月帶著花顏走到結界邊,卻還是沒底氣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怕這結界是不允許她隨意出入的,便暗自捏訣,以防有個萬一,好護好花顏不受傷。
幸而,二人順利出了結界,外面的魔將看到她們出來也沒有阻止,邀月鬆了口氣,心下便有了答案。
四哥搞那麼大的陣仗,還真是為了保護花顏啊。
只是她沒有察覺到,在她們離開後的大殿門後,此時正站著一抹頎長身影,那人見她們走遠了,才顯出隱著的身影,隨後也出了結界,準備離開。
而門外守著的眾魔將這時皆恭敬的跪送道:「恭送魔尊!」
「往後若是公主再來,無論想做什麼,都隨她們去,不必阻攔。」邀澹吩咐道。
「謹遵魔尊之意。」
「起身吧,今日本尊到此之事不得提起。」邀澹淡然又吩咐了一句,便離開了。
走出百里,又淡淡對著空氣說了句:「暗中保護她們,有何動向隨時向本尊稟報。」
身旁一縷別人看不到的紅煙,聞言,便朝著邀月和花顏的方向飄去。
邀月帶著花顏緩緩踱步逛著魔宮各處大殿,良久,才裝作不經意的好奇問道:「說起來,我還不知姐姐和我四哥是如何認識的,姐姐能跟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嗎?」
花顏聞言,沉默了良久,臉上浮現一絲苦笑,道:「你一直提及的四哥想來便是魔尊了,我與他並不認識。」
邀月一愣,「不認識?」不認識她怎麼被她四哥帶來了魔族?還當心肝寶貝一樣的護在碧瑤殿。
花顏臉上隨即又閃過一抹自我嫌棄的神情,淡淡的接著道:「我不過是妖族貢獻給魔尊的修煉爐鼎罷了。」
「……」邀月驚得睜大了眼睛。
原本還以為花顏與她四哥之間,肯定是因為像話本中寫得,有一段佳緣傳說,卻沒想到花顏來到魔族是因為這種原因。
六界之內,天界因有玄天的緣故,向來是六界之首,即使是玄天仙逝的十萬年裡,也未曾改變。誰讓其他五界未曾出過這般強大的存在呢?
其次便是魔族,然後是妖族,妖族與魔族一樣也被天族瞧不起,故而一直依附魔族,每五百年便會向魔族進貢一件罕寶,以此討好魔族,也算是明面上結了盟。
現下算來,如今剛好又是到了一個新的五百年,想來,花顏便是此次妖族進貢的寶貝了。
邀月有些無言,心想這妖族為了討好他們魔族還真是什麼罕寶都能找出來啊。
花顏既是被送來做了這爐鼎,想必便是純陰之體了,所以四哥才會如此在意,派人將她保護好的吧?
她心中五味陳雜,也不知該如何評價此事,平心而論,邀月並不想花顏成為她四哥修煉的工具,但邀澹既是收下了她,怕是也有此心思的。
其實她四哥長得不差,算是他們魔族最俊俏的男子了,受魔族萬千女子愛慕,且身份尊貴,花顏真成了她嫂嫂也算不得虧。
可現下問題卻是,她只是別人送來討好她四哥的禮物罷了。那這就很委屈人家姑娘了。
邀月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實我四哥這個人吧,還是挺好的,若是,若是到時候你不願意,他……他肯定也不會強迫你的。」說完,邀月就感覺自己被尷尬籠罩了。
她一個做妹妹的,實在是不好討論自家兄長與別的女子之間的那種事。
花顏沒再說話,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邀月帶她逛了會兒魔宮後,自己也覺得他們這魔宮著實沒啥好景物可看的,四處高大建築除了她的宮殿與邀澹的宮殿與眾不同外,其他的行宮幾乎都長的一模一樣,便又帶她去了魔宮外的城鎮轉悠。
幸而魔族的城鎮建築還算拿得出手,四周房屋建築均是盤梯而建,幾可入雲,這在人界和妖族是不曾有的建築風格。
花顏也確實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風格的建築,不由被吸引了目光。
邀月見她終於淡了臉上的愁雲,轉移了注意力,便鬆了口氣。
魔族街上其實和人間也差不多,有許多的街鋪和小攤販,不過賣的東西卻並不是人間的包子饅頭,綾羅綢緞什麼的不同。
而是一些低階和中階魔獸,還有靈藥和一些靈器之類的,有助於修煉的。
在這城鎮中遊蕩的,也不止全是魔族,也有其他三界之人,之所以說只有其他三界之人,是因為不會有天族的來此,因為他們看不起魔族,又怎會來買魔族的東西?無生界也只有無生界主一個獨活物,他也不會來此。
因此,花顏雖是妖,卻也不會引起旁人側目。
反倒是本就是魔族的邀月,一進城鎮,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魔族之眾,就算有沒有見過她的,但光看到她的頭髮與瞳眸便也認出來了,一時間便都面露異色,那些表情中,有恨意,懼意,鄙夷,厭惡等。
卻唯獨沒有對一個公主該有的尊敬,喜愛和熱情。
而其他界的物種,被她吸引則只是因為她生的太過美麗,是他們生平從未見過的美麗,一時間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邀月無視眾人的目光,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繼續跟花顏講解著各處建築為何所用。花顏感覺到了那些人都在看邀月,甚至有很多不善的眼神,心中疑惑,卻也沒說什麼。
跟在二人身後的那縷紅煙,漸漸幻化出人形,眉頭皺了皺,便將她們到城鎮的事隨手化了傳音箋匯報給了魔尊。
然後繼續跟著她們,這位公主雖然他接觸得不多,但卻是知道,她向來都是被藏在宮中的,鮮少會來這種人多眼雜之處。此次沒有隱容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各界面前,不知會不會給魔尊帶來麻煩。
邀澹收到傳音箋的時候,看到上面的內容,眉頭微微一皺,卻很快舒展,站起身走到觀世鏡前,那觀世鏡立馬就顯現出了他想看的東西。
鏡中,在魔宮城鎮裡,一個銀髮少女與一黑髮的女子並肩而行,銀髮少女臉上始終帶著討好的笑容,而黑髮女子卻是面色淡淡,沒有什麼表情,但還是在銀髮女子與她介紹了些什麼的時候,臉上會閃過一瞬而逝的驚訝或者好奇。
而周圍的魔族平民卻都憎惡的看著她,仿佛想用眼神殺死她一般。
秋棠剛好有事稟報,匆匆趕來,但礙於身份還是先讓魔奴先進去稟報,不多時,便得了允進的口令。
剛進來,便一眼就看到了觀世鏡中的景象,他驚得都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深呼吸了一口氣,皺眉道:「我去將她帶回來!」說著就轉身準備走出去。
邀澹卻淡淡開了口,「阿棠,一萬兩千年了,她從兩千多歲開始便沒有再出現在平民面前過了吧?也該是讓她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秋棠聞言,停下想要衝出去的衝動,默不作聲起來,眉頭卻越皺越緊。
邀澹繼續道:「她既是出去了,那便是放下了往事種種,若她都放下了,我們又何必再拘著她?」
秋棠聲音顫抖的開了口,「可現在不是她出現的最佳時機。」
「便讓她自由自在一回吧,若在魔族中本尊都護不了她,本尊還配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嗎?」邀澹看著鏡中的人,微微嘆息。
「尊上……」
「罷了。」
秋棠還想說什麼,卻被邀澹打斷了。
「阿棠,你也不希望她一輩子都被關在宮中總想著去人間吧?明明她是魔族的公主,卻覺得在人間比在魔族中自由暢意,這其中的原由,你當也清楚。」
秋棠聞言,沉默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原因,只是那些原因並非她的錯,她卻一直受此影響,懼怕見到宮外的魔族平民,故而一直以來都不願出宮。
可如今,她卻為何又肯出去了?還以真容示人。
罷了,其實從冥川出來後,她便變了,或許早已不畏懼那些事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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