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你就那麼任人糟踐?


  雖然她才剛回天界,還未見過傳聞中的玄天上神,但她從前是見過玄天上神的畫像的,雖然只是遠遠看上一眼,卻是驚魂一瞥,導致後來遇到許多追求她的仙君,儘管都是不凡者,但她都看不上眼,她覺得只有像玄天上神那般姿容絕世,氣度非凡的強者,才配得上她孟無瑤。

  但因為瑤婷仙山離天界仙京太遠,消息比較不靈通,所以她知道的很晚,加上師父向來對他們嚴苛,不允隨意下山,此番她為了能來見玄天上神一眼,是好生刻苦了一番,將近日課業提早完成,這才被師父放下山來的。

  今日方到天界仙京,礙於規矩便先去拜見了天帝和父君,終於得空出來,卻在半路遇上一個故友,方才聽說了一些這魔族公主與玄天上神的事情。

  那些事聽著便是這魔族公主居心叵測,借著身份接近上神,時常糾纏於他,而上神礙於仙魔之好,不好推拒這魔族公主,卻不想遭了他人誤會,不知詳情的仙君仙娥們都誤會了兩人關係。

  故而她才問了這句話,看似是疑問,實則卻是拐彎抹角的說:你算什麼東西?能讓玄天上神屈尊降貴邀請你來天界。

  「無可奉告,孟仙子若是想與我探討旁的事情,那便請遞上拜帖,擇日到我魔界作客,際時我必有問必答,現今我有要事,恕不奉陪。」邀月淡淡說完,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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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沒走幾步,便忽察覺到了殺氣,身後一股旋風猛烈襲來,邀月皺眉閃身避開,回頭看去,那孟無瑤手中執著一把白色羽毛做的蒲扇,那股旋風便是從這把羽扇中扇出來的。

  邀月微微眯眼,「這是何意?」

  孟無瑤嘴邊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臉上的傲慢神情毫不掩飾,嘴上卻是冠冕堂皇的道:「在仙山修煉之時,師父常說我雖天資聰穎,學什麼都快,但卻缺乏實戰經驗,不夠精進。我的師兄師姐們與我切磋都怕傷著我,不敢跟我動真,這仙京的仙君仙子們也都礙著我的身份,不願指教我一二,據聞邀月公主修為境界了得,無瑤斗膽請教一二,還望公主不吝賜教。」

  「沒空。」邀月依舊淡淡的。

  想要練實戰經驗,他們天界可有不少圈養的異獸,隨便挑一兩隻出來,都夠她練習的了,找自己練手,這明顯的就是在找茬,怕是想要找個藉口讓她吃點苦頭才是真的。

  她與這人從不認識,在天界也與人無過節,不知對方為何找茬。

  若是換了往常,她倒是不吝與她打上一架,畢竟她向來喜歡「以德服人」,但是如今在天界,她一個魔族,若真在此處動起手來,自己無所依仗,也沒個自己信任的人在旁作證,到時候她不下心傷了這孟無瑤,鬼知道會被她們如何攀咬。際時怕是也會給玄天帶來麻煩。

  「這可就由不得你了。」孟無瑤冷冷的道,而後柔夷微動,一股更強烈的旋風又扇了過來,邀月再次閃身躲開,然後趁其不備,轉身想跑,意圖卻被孟無瑤看透,向其他幾個仙子一使眼色,邀月便被團團包圍了起來。

  枉秉聽得外面有動靜,出來一看,竟是幾人將邀月公主包圍住,他認出來了帶頭的是孟德將軍愛女孟無瑤,不由大驚,暗道不好。

  這孟無瑤他從前是見過的,那時他還不在上玄宮當值,還是個雜役散仙。某日天宮大宴,他負責與眾仙娥仙官一起搬運杯盞酒水,一仙娥沒注意,不小心在端送酒水的途中與突然從一個拐角出來的孟無瑤相撞,壺中酒水灑了一些在那孟無瑤裙裾上,她當時笑吟吟的寬容了那小仙娥,說不礙事。

  可那仙娥第二日再出現卻是少了幾根手指頭,誰問她怎麼回事,她都只是搖頭不說話,但後來枉秉卻留意到這仙娥自那日後每每見到孟無瑤卻都是驚恐害怕得遠遠避之。此後更是長郁於心,整日提心弔膽,在某日,終是瘋了。

  枉秉知道自己地位頗微,即使出去了也幫不上邀月公主的忙,便轉身從另一道後門出去,急速往清塵湖而去。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邀月見那些圍住她的人也全祭出了各自的仙器,眼神終是冷了下來。

  「無瑤不是說了嘛,想向公主討教一二,公主若是肯不吝賜教,我等便不會出去。」一個穿了一身翠色衣裙,面容平淡,看著略微刻薄的女子,笑得意味深長的對邀月道。

  這話里不難有威脅之意,便是說若邀月肯老老實實的站著讓孟無瑤教訓一頓,她們便不會插手進來,反之,邀月若再想逃,那她們便會讓她多吃些苦頭。

  「據聞慈悲聖母,大慈大悲,心憐蒼生,受民間萬民供奉,聲名遺留千萬載。沒想到其坐下弟子,竟是這般強人所難,口腹蜜劍之輩。」邀月冷冷嘲諷道。

  「住口,我師父且是你個下賤魔族能詆毀的?」孟無瑤聞言氣急,也不跟她做那些表面功夫了,手中羽扇已經換成了一條九節鞭,鞭身似是毒蔓製作而成,其上附著密密麻麻的尖刺,不由分說的便一鞭向邀月甩了過來,邀月閃身要避,旁邊幾個仙子卻將她想避開的位置先堵了,她沒有仙器,唯心劍現今無劍靈不易用來與仙器對抗,她便只得硬生生用手接住。

  尖刺入掌心肉,加上鞭子的力道,瞬間皮開肉綻,鮮血四濺,血順著掌心滴到地上,再順著手臂濕了袖子。邀月眉頭皺了皺,卻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可惜了新衣服被弄髒了。

  咚!

  邀月感覺身體有一瞬間的麻木,這才反應過來,那尖刺上的毒順著血液正往心臟處爬去。

  「好一個慈悲聖母的弟子,欺人太甚。」邀月沉聲道,而後猛地用力一拉鞭子,將孟無瑤拉的一踉蹌,差點摔倒,不得不脫手鬆開鞭子。

  邀月將那鞭子拿在手中,正準備毀之,卻見孟無瑤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笑意,她心道有炸,卻是因為中了鞭上的毒,反應變得遲緩,身體遠遠跟不上腦子的反應速度,被那忽的變得若一條滑溜的蛇一般的鞭子,快速旋動,纏上了手臂,而後越來越緊,繃到極致,她的那條手臂便連帶著袖子瞬間被攪碎。

  鮮血與肉塊齊飛,邊上怕衣裙被濺髒的仙子趕緊退了開去。孟無瑤一伸手,那鞭子便回了她的手中,她一臉得意傲慢的看著邀月那斷了一條手臂的地方,不屑的道:「魔族,也不過如此嘛,也不知天帝有何好懼之,像你們這種低賤的族種,看不順眼,全都滅了便是。省的來我天界玷污了我天界聖……噗!」

  砰!

  孟無瑤一句話沒說完,便忽覺一道強大靈力劈頭打來,她被猛地擊飛出去,而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一種近乎心脈寸斷的感覺讓她好半晌都反應不過來,眼角瞥到一抹-紅色,她轉頭便見一頭紅髮,白衣勝雪,面如冠玉,姿色絕世之人忽的出現在旁。

  那是她在幾千年前,見過其畫像一眼便至今不忘,心心念念,日日肖想之人。

  玄天上神!

  刺目的血色令玄天幾乎不忍的想要閉眼,抬起手想要碰一下邀月那處斷臂,卻是顫抖著,在一寸之處停留半晌,終是沒碰。只是用靈力護著不讓血再流。

  「為什麼不還手?」玄天低沉著聲音問道,以邀月的實力,這些人絕不是她的對手,又且能傷到她?

  「我……不想給你惹麻煩。」瑤婷仙山雖隸屬天界,但因慈悲聖母的原因,卻不歸天界管轄,他們與天界不過是保持著友好關係,一方有難另一方毫無條件支援,似和尚廟與道觀一般的一種關係罷了,她此番是私自隨玄天來的天界,所以她怕自己但凡在天界得罪別人一二,都會給玄天造成麻煩。

  「那你就任由她們欺負你?」玄天聲音帶了絲怒氣,旋即卻又看著她的手臂低聲問了一句,「疼不疼?」眼中帶了難掩的疼惜。

  邀月一臉無所謂的笑道:「你忘了嗎?我是魔族公主,只要元魂不滅,血肉之軀便不會毀,一條手臂而已,很快就能長回來的。」

  「不許笑!」此刻,玄天看著她臉上的笑,怒氣更甚,這句話幾乎是低吼出來的,「會長回來,所以你便任由他人糟踐你的軀體?」

  一個人再怎麼習慣了疼痛,但卻還是會感覺到痛,只是習慣了疼痛的那種感覺罷了,又不是身體失去了知覺,她怎麼還笑得出來?這種時候,她該哭才對。

  第一次,他那麼反感她臉上的笑。這樣的笑容只會讓他心中難受。

  邀月怔了怔,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皺了皺眉,硬是擠出了點難受的表情,然後撒嬌一般的對玄天道:「好痛啊,我要痛死了,我想喝雲花酒了。」

  提起雲花酒,玄天臉色更不好了起來,卻是道:「等會兒解決了她們,帶你回去,隨你喝個夠,嗯?」

  這個『嗯?』的音調,可謂是寵溺撩人至極,邀月當場就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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