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她該怎麼了結這因果?


  不過,一味的修煉也並不是什麼好事,畢竟邀月的元魂修為太低,操之過急,反弊大於利,所以也就開始的幾天他比較折磨她。

  後面他氣消了一些也就放寬她一些了。

  不被催著修煉,邀月自然喜聞樂見,但凡是能偷懶的時間她都不會用來修煉,在四哥和離魈沒有找到這裡之前,她覺得還是待在這身體裡安全一些。

  閒著的時候,邀月便在幻境中四處溜達,看似是在閒逛,其實是在找出口。

  逛了半圈,見玄天就站在一顆樹下抬頭看著花出神,不由走到他身旁,也看了看那花樹,然後好奇的問道:「大人,這是什麼樹啊,真漂亮。」

  談起這白色花樹,不知他是否是因為想起了什麼,眸光忽的變得溫和,難得沒對他言辭令色,很是平和的回答了她的問題,「槐花樹。」

  「大人很喜歡這種樹嗎?」以至於幾乎整個幻境中,種的都是此樹。

  不過此樹總感覺有些招陰,也不知他是什麼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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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便回道。

  聽著這跟自己毫無關係的答案,邀月不知為何覺得心臟莫名其妙就猛地跳了一下,她伸手捂了捂胸口的位置,覺得可能是之前元魂被從九色鹿身體裡扯出來的後遺症吧。

  玄天已經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邀月看了一會兒槐花,正想回去繼續修煉,頭卻忽的一陣鈍痛,恍惚中好像看到有誰巧笑嫣兮,手執一枝槐花遞到另一人面前,嘴唇微動說著些什麼。

  她想要去看清那二人的臉,卻是模糊不清,似在霧中。但身影瞧著甚為熟悉。

  「過來。」清冽沉穩的聲音忽然隔空傳來,如一顆定心丸一般,瞬間便讓她的頭不痛了。

  邀月回頭,便見玄天遠遠的站在茅草屋門外,朝著她的方向看來。

  剛剛的話便是他說的。

  邀月恍恍惚惚的朝他走過去,隔著甚遠的距離,看不清他的臉,光看身影,便與剛剛腦海里所出現的另一人身影完全重合。

  他便是那個白衣人了吧?那那個拿著槐花的人又是誰呢?

  他們說了什麼?

  她腦海中為何又莫名其妙的會出現這樣的畫面,難道與自己進入了這具身體中有關嗎?

  一邊想著事情,待回過神來,已然走到了茅草屋外,見玄天正現在灶台旁邊,手裡端著碗東西,正在看她。

  邀月收回心神,走到他面前,畢恭畢敬,滿臉討好的問,「大人喚我可是有事?」

  「喝了。」玄天將手裡的藥碗遞到她面前,言簡意賅的命令道。

  有之前喝得藥都挺好喝的前車之鑑,邀月這次一點猶豫也沒有的接過來就喝了,一口猛灌,喝完了才察覺這碗藥竟苦的不行,根本沒有之前的十分之一的美味,她一驚,要不是對面還站著玄天,她估計就直接乾嘔出來了。

  苦了臉,她猛咽了幾下,才緩過一點兒苦勁兒來問一句,「大人,您給我喝的這是什麼藥啊?」也太難喝了吧。

  「毒藥。」他淡淡的拋下二字,轉身去將藥罐中的藥渣倒在了一張薄紙上,然後拿去洗涮去了。

  邀月聞得此言,瞬間便嚇得小臉蒼白,趕緊跑遠了一些開始乾嘔起來,但是這喝進去容易,想要吐出來卻難,嘔了好半天也嘔不出來。

  嘔著嘔著,她才忽然反應過來,興許他是騙她的也不一定,這身體受個傷他都要反應頗大的大發雷霆,怎麼可能給她吃毒藥呢?

  而且這都好一會兒了,毒也沒點發作的異樣……

  覺得自己生命好像有了一點點的保障,邀月不嘔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又湊到了玄天身旁纏著他問,「大人,您剛剛給我吃的真的是毒藥嗎?」

  玄天無比認真仔細的洗涮著藥罐沒有理會她。

  邀月見他不理自己,轉而委婉的又問道:「那這毒藥什麼時候才會發作啊,會有些什麼症狀?」

  「會不會很痛啊?」

  似是被她擾得煩了,他終於開了口,只簡短的說了三個字,「你會死。」

  「……」聽了他這話,邀月更加確定,那肯定不是什麼毒藥了。

  也不知她是哪裡有這份自信,他不會殺她的。

  邀月回了房中繼續修煉,靈力修為一天天在增長,可她覺得還遠遠不夠,根本沒有把握從這裡逃出去。

  那人看著就不好對付,怕是四哥和離魈一起來才能勉強是其對手,也不知他為何會獨自一人在此生活。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隱世高人?

  腦海里一陣胡思亂想,根本就沒啥心思修煉了

  叮鈴!

  空氣中又一次小小的震盪了一下,邀月瞬間便好奇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下床開門往外看了一眼,便見玄天面前多了兩頭異獸。

  一個是朱雀身蛇尾,一個是獅臉馬身,雖是異獸,但是看著境界都不俗。

  不知玄天在向他們交代何事,只見二獸不住點頭,沒多久便又走了。

  那是他養的異獸嗎?邀月眨巴了兩下眼睛,而後便又回了房中修煉。

  「出來。」不多時,門外響起了玄天的聲音,邀月開門,便見他又背上了背簍,這場景邀月熟的很,趕緊出門走到他旁邊,然後跟著他出了幻境。

  每次出幻境邀月都有留心過出口,但是由於每次的出口都不一樣,她如今倒是懶得記了。

  因為已經明白了過來,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出口,出口便在玄天的身上,他想從哪裡出去便從哪裡出去,因為這幻境本身也是他創建的。

  就比如上次,他是走到溪邊界口才開的,上上次,則是在槐花樹的盡頭,上上上次是在池塘邊……這次卻是一出門兩人便已被傳送出去了。

  本以為他今天也是要去哪座山上採藥的,但是今天他卻沒有上山,而是帶著她去了山腳下的一個村落里。

  這個村子不大,總共只有二十幾戶人家,有農戶也有獵戶,農戶是這裡土生土長的村民,所以都有田地,而獵戶則是後來搬來的,在村上的田地很少,就足夠種個菜而已,所以他們不得不以打野為生。

  邀月記得上一次跟玄天路過此處的時候,這個村子還好好的,村民之間你來我往,男子在田野間忙碌,而女子則是三五成群的聚在院子裡一邊串辣椒或者是玉米,一邊閒話家常。兒童們在大樹下追逐嬉戲,還有雞鴨豬鳴聲不絕於耳。

  可這次再來,這村子裡卻是荒涼一片,房屋倒塌,村民屍體橫陳,毒霧瀰漫。

  邀月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反差大的情景,只覺得心驚,跟在玄天身後漸漸往裡而去。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邀月忍不住問。

  「發生了什麼事?」玄天反問了她一句,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靈脈被盜,妖孽橫行。」

  「靈脈被盜?」邀月不明白他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不由蹙眉。

  玄天沒有看她,話卻是對她說的,聲音冰冷得無一絲感情,「你果真是忘的一乾二淨,鸞雀,你好好睜著眼睛看著他們,他們都是供奉你的信徒,卻因你的自私而死。」

  鸞雀?他叫的是她嗎?

  不對,他叫的應該是九色鹿的名字,只是他話中之意又是什麼意思?

  「這些人都因我而死?為何?」既然借用了九色鹿的身份,那麼自當也該了解一下她的事情了,總覺得有什麼大鍋得扣在她的肩上。

  「你為了自己的私慾,不顧身上的使命,將此山靈脈之源拿去拱手送人之時,可有想過你所守護的這個山脈上的村民和靈物該當如何?」

  「……」邀月聽得愣愣的,不敢說話,這九色鹿不是山神嗎?竟然拿著自己守護的山的靈脈去送人了?

  她雖然不是太清楚其中之事,但也能隱隱感覺得出來,靈脈的重要性。

  就好比有些神仙所住之地,皆是靈脈純粹濃郁的地方,一般妖魔鬼怪什麼的都不宜靠近,想來這村子突然出現妖孽作祟大抵就是因為失了靈脈的原因吧?

  其實失了靈脈,只要有山神守護,其實也不至於如此的,偏偏那九色鹿也……

  「怎麼才能救他們?」邀月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體,以及一部分已經成為了行屍走肉的毒人的村民,一臉正色的問道。

  玄天微微搖了搖頭,「你不應該問我,萬物皆有定律,這因自你而起,果也只有你能結,如何才能了結此樁因果,旦看你想如何。」

  「……」可我並不是九色鹿本人啊,這因果也能結到我身上來嗎?邀月瞬間覺得頭痛不已。

  這利用了九色鹿的身份苟活了下來,卻是還要為她收拾這等爛攤子,這叫她該怎麼做啊?

  「啊……」一個毒人發現了他們,便嘶吼著,扭著詭異的身姿朝他們撲了過來。

  然後似是因為他的嘶吼聲在召喚著其他的毒人,周圍那些本是漫無目的徘徊著的毒人一瞬間都朝二人撲了過來。

  邀月如今靈力是被封了的,根本沒法應對,便猛地躲到了玄天的身後,然後害怕的伸出個頭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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