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告密
大抵還是第一次見枉秉敢對她這般嚴詞厲色,凜采一時被怔得呆住,沒有說話。
待反應過來之時,臉色瞬間便氣的通紅起來,不可置信的瞪著枉秉,結結巴巴的道:「你,你竟敢這般,這般與我說話?!」
枉秉冷笑,聲音也淡了許多,「你我位份並無區別,我為何不敢?還是凜采仙子覺得自己是憂兮公主的近侍便高人一等?且不說憂兮公主並非是我天界的公主,就算她是天界的公主,位份怎麼也還是不及上神,那麼我身為上神的近侍,且不是比你身份更尊貴?」
「你……」
「再者,我之前對你百般容忍,也並不是因為怕你,不過是以禮相待罷了,凜采仙子莫要太當自己是回事,望以後好自為之。」打斷她想要開口說的話,一口氣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完,枉秉便轉身離開了。
徒留凜采一人在原地氣的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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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說有要事相商,是何事?」玄天目光淡淡的看向憂兮,問道。
「火神此前受天帝之命,率領天兵天將進攻魔族,卻慘敗而歸之事,不知上神可知道?」憂兮卻是反問道。
玄天:「還未曾聽到消息,不過早已猜得結果。」
憂兮微微一怔,又道:「上神既也猜到火神會敗,想來天帝也是知火神不堪重用的,可卻偏偏派他率兵,上神可知其中原因?」
「天帝心思,且是本君能置喙的?」玄天面色依舊十分的平靜,眸光澄澈,倒是一副皎皎清明之色。讓人瞧著便是一副好似沒有城府,光明磊落之象。
雖是他從來不屑做那些骯髒之事,但是憂兮知道,這位上神卻聰明得很,任何事情心中都有一塊明鏡一般,並不好糊弄,孟無瑤的下場就是很好的證明。
憂兮忽然跪了下來,看著他,眼神決絕而堅定,在心中做了幾番鬥爭後,她便猛然開口道:「上神,可願相信憂兮一回?」
玄天見她如此,卻也是不為所動,只道:「你想說什麼?」
憂兮見此,微微咬了咬唇,沉聲道:「憂兮接下來之言裡,涉及天帝,孟德將軍,以及宗係上仙與上神,雖言辭大逆不道,但憂兮不想再看到上神被蒙蔽,故而句句都是真話,不敢欺瞞上神。」
玄天無波無瀾的眸子,終是被她勾起了幾分興趣,「哦?本君受蒙蔽?」
「上神想來並不知,百年前孟無瑤誣告魔族邀月殺害我天族天兵天將,至使後來發生的種種之事,其實是天帝在背後操縱的吧?」
她一開口便是說出這般天大的秘密,話音剛落,便細細看了一眼玄天的表情,發現他只是安靜聽著,並沒有任何反應,想來是還想聽到後面的話,所以她便又鼓起勇氣道:「小仙在上神消失後不久,便偶然得知,那些天兵天將其實是死於孟無瑤之手,但天界卻查探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只憑她一張嘴攀咬他人,百口莫辯。不過是因為天帝為她做了遮掩。」
「天帝本想以此為藉口挑起天魔之戰,但不知那邀月公主怎的知道天帝伴生法器尋幽鍾可召魂,稍微打亂了天帝的計劃,天帝便只好又在上神代為啟動尋幽鍾之時,暗中使手段傷了自己,使眾仙針對邀月,也使您被猜忌,卻依舊扮著好人,獲取您的信任。」
「便有了中間將您輕易支下界辦事,然後邀邀月公主閒聊,然後再次污衊於她,導致她與孟德將軍同歸於盡的結果。」頓了頓,她搖了搖頭,「也不算同歸於盡,那時孟德將軍其實還有一口氣在,可天帝卻,卻沒讓他活下來……」似是想到什麼,她臉色蒼白。此間原因卻沒有說得太過明白,只是繼續娓娓道來。
「孟德將軍一死,天界便有了攻打魔族的藉口。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上神會帶著邀月公主的屍體離開天界。」
「在上神您離開天界的百年中,天帝也識圖將魔界收入囊中,可妖魔二界早已結盟,妖族新的妖皇乃是魔尊至交,段然不會袖手旁觀,這才使得天界久攻不下魔界。」
「於是天帝只好命人四處尋上神蹤跡。遍尋無果便只得暫時休戰,如今上神再回來,天帝便想故計重施。」
「我雖不清楚那宗係上仙雙眼為何被挖,滿身仙力也失了,但卻可以肯定,定不是魔族邀月所為,當日他出事,是天帝去將他接回來的,後又大方賜他洗髓丹。這洗髓丹又不是尋常之物,天帝尚且捨不得賜於當初奄奄一息的孟德將軍,又怎捨得給宗係那種人?想來其中定是與他做了什麼交易。」
「如今天帝找到了再次與魔族交戰的藉口,可天界如今已無能用之人,便會想法設法的讓上神您率兵。單單一個魔族並不能滿足他的野心,魔族之後,便會是妖族,以及其他界,天帝並不在乎天下蒼生死活,在乎的只不過是權勢罷了。」
話落,她不敢抬頭去看玄天,心中亦是忐忑。因為不知道玄天聽了這話會不會信
「告訴本君這些你想要什麼好處?」玄天的聲音從上面淡淡傳來。聽了這麼多天大迷密竟然還是不為所動。
「憂兮,憂兮別無所求,不過是不想再看上神受天帝蒙蔽罷了。」憂兮垂著臉的眉頭輕輕皺了皺,心中忐忑不安之意更重了幾分。
「憂兮公主。」玄天忽然叫她。
憂兮抬起頭,便見玄天目光清冷的直視著她,接而又道:「若本君聽到的沒錯,你當初身陷囹圄,你父王將你送來天界,是天帝力排眾議將你留在天界的,你當是站在他那邊的才是,為何會來告訴本君這些?」
憂兮嘴唇動了動,卻是苦笑了一下,而後輕聲問道:「上神,這麼久以來,憂兮對您的心思,上神真的不知嗎?」
「不知。」玄天分毫思索都沒有的便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傾慕上神已久,上神真的不知嗎?」大抵是他回答得太過乾脆,憂兮十分受傷,便破罐子破摔了起來,聲音中難免也帶了哀怨。
「本君自認與憂兮公主交情並不深,何以承得起公主所慕?」玄天覺得莫名其妙,他與這憂兮也不過泛泛之交,她怎的便能對他心生愛慕了起來?
玄天上神不知道的是,他即便與別人不相識,單是他的外貌,便足以令這世間眾多女子芳心暗許。
早知他對自己並無半分心思,可當真聽到答案之時,憂兮卻還是忍不住心中難受。
與他認識,是他主動來招惹於她,南海之時,亦是他捨身相救,莊莊件件都是他令她動了心,可最終也只有她動了心罷了,而他,卻只是覺得與她相交薄淺,她的心意不過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世上怎麼就有這樣的人,她將所有最好的東西,以及一顆心意都捧到他的面前,他卻始終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上神雖對憂兮並無情意,憂兮即便是一廂情願,卻也不想看到上神成為他人手中利刃,被人蒙蔽利用。」憂兮深情的看著他,雖然已被傷透,卻還是為他著想。
「憂兮公主,這似乎並不像你的作風。」玄天像是全然看不到她的傾慕一般,說話依舊冷硬理智。
憂兮脊背微僵,手指暗中捲縮了一下,聲音微不可查的顫抖,「上神,上神何意?」
玄天:「憂兮公主是聰明人,所以從來不做對自己無利之事,即便對本君,在涉及你自己的利益之時,你也會選擇放棄本君不是嗎?在南海之時,你便做過一次選擇了。所以這次來告訴本君這些事,你來意為何,不若直說。」
憂兮一嚇,急忙想要解釋,「上神,我那是因為……」
卻是被玄天打斷了,「憂兮公主,本君時間不是很多。」
憂兮從他眉宇間捕捉到了幾絲不耐之色,想要出口的解釋,便又吞了回去。
她來告訴玄天上神這些確實是有目地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會被他看穿,一時心思亂成了麻,但很快便也安定了下來。
臉上的脈脈深情一掃而光,她神情漸漸變得冷漠而淡然了起來,隱隱還透著一絲精明,「上神不虧是上神,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憂兮告訴上神這些,確實是有所求。」
玄天不置可否的看著她,仿佛是在等她實話實說。
憂兮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道:「憂兮所求,不過是想請上神在日後,天界淪陷之時,能替我從天帝處拿回我父王的龍角,以及保我能安然離開天界。」
玄天倒是沒有問她為何覺得天界會淪陷,只是好奇問道:「你父王的龍角?」
「呵」她忽的冷笑了一下,方才道:「眾人只知當初我父王帶我來到天界避難之時,是天帝好心收留了我,卻不知,其實是我父王用自己的龍角作為交換的。上神也知,龍角於我族而言有多重要,沒了龍角便相當於沒了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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