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蔑視一切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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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妖冷笑著。
然後，它緩緩在我面前站立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跟鏡妖正面相對。。
奇怪的是，鏡妖雖然站在了我面前，但我卻依舊看不清楚它的臉。
它的臉依舊像是掩蓋在一層薄霧中一樣，朦朦朧朧的，怎麼看都看不清楚它的真面目。
可是，在鏡妖站起身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死死將我壓住了——鏡妖身高明明還沒有我高，但卻給我一種泰山壓頂，讓我無法仰視的感覺。
一種從未有過的自卑和渺小感，從我內心油然而出，瞬間將我挾裹其中。
茫然。
無措。
下意識的屈服感。
一瞬間，各種負面情緒就像是深深的泥潭之中一樣，頃刻間就將我二十年積累的自信和底氣擊潰，將我快速拖入其中，任憑我怎麼掙扎，這麼往上爬都爬不上來。
呵呵呵……
鏡妖笑著。
不屑而自負。
它笑著，緩緩走近我。
我想逃，但身子卻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怎麼都動不了分毫！
呵呵呵……
鏡妖笑容帶了幾分濃濃的鄙夷和嘲諷，漫不經心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在嘲弄我居然敢跟他作對一樣。
刷！
就在我愣愣看著它時，鏡妖出其不意的出手了。
它一隻長著長長指甲的、乾瘦的黑手，刷的一下朝我胸口掏了過來，瞬間就觸到了我胸口。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而且，還夾雜著一種濃濃的無助和絕望的感覺。
因為我要對的是陰陽鬼祟，所以自幼我就被爺爺用特殊的方式培訓過，早就將常人所具有的恐懼和絕望等負面情緒淡化到了極點。
不管遇到多恐怖的陰祟，都難以觸動我分毫。
可奇怪的是，就在鏡妖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之前從未有過的負面情緒，忽然在這一刻間轟然爆發，將我整個人都裹在其中，甚至連躲開鏡妖伸過來黑手的本能都忘記了。
呵呵呵……
鏡妖依舊笑著。
它並不急著要我的命，而是緩緩的、一點一點的將長著常常指甲的黑手接近我胸口。
我忽然明白了。
鏡妖並不急於殺死我。
它要的，就是類似於貓抓老鼠時那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又能將我戲弄其中的快感和征服感。
「李大師？」
「李大師，您醒醒！」
……
鏡子外，我依舊能聽到胖子和宋東城他們在著急呼喚著我的名字，試圖把我叫醒。
可鏡子內，我卻僵直站在鏡妖面前，任由它的黑手一點一點接近我。
終於，鏡妖的黑手伸到了我的胸口。
刷！
然而，就在它豎起手指，要將長長的黑指甲刺入我胸口的那一刻，我胸口忽然出其不意的閃過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像一柄凌厲的刀刃一樣，倏地從我胸口迸射而出。
毫無徵兆。
如雷霆萬鈞一般。
啊……
這時，鏡妖的黑手正好碰觸到一縷赤金色光芒，它發出一陣短促的驚呼聲，像是被火燙著了一樣，刷的一下縮回了本來就要刺破我胸口的手指，一臉驚恐看向我。
而那道赤金色光芒從我胸口迸射而出之後，卻並未直奔鏡妖而去，反而繞著我周身轉了一圈，然後緩緩的、一點一點的變成了一個赤金色的金鐘罩一樣的東西，將我包籠在了中間。
「這，這是怎麼回事？」鏡妖直勾勾盯著我，一雙眼睛中閃出驚恐的神色來，「這怎麼可能？」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鏡妖說話。
它的聲音恐懼而沙啞。
然而，我卻依舊一動都不能動。
等赤金色光芒將我整個人都包裹在中間之後，我只感覺自己周身都暖洋洋的。原本僵直沉重的身子，在這赤金色光芒的長久包裹下，居然一點一點變的輕盈起來，輕盈的像是下一秒鐘就能飛起來一樣。
而我心中原本充盈著的恐懼、絕望和無助，也跟著一點一點跟著消散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平和以及寧靜。
我緩緩抬頭，安靜的看向鏡妖。
明明我比它高不了多少，但在我再次看向鏡妖的時候，我心中卻生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來；看著鏡妖，我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藐視著地上如同螻蟻的眾生一樣，心中無波無瀾。
兩種感覺切換，不過頃刻之間。
即便是我，都沒有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那一刻，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感覺：即便殺了眼前的鏡妖，也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容易。
然後，我看到了鏡妖看我的眼神。
震驚。
無措。
以及濃濃的恐懼。
在我看向它的時候，它下意識想要逃走。
然而，我只輕輕瞥了它一眼，它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直挺挺站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了。
「你，你到底是誰？」
鏡妖沙啞著聲音問我。
我笑了。
笑容帶著俯視眾生的憐憫和不屑。
接著，我輕輕揮了揮手。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瞬間堵在了鏡妖身後，就像是一道銅牆鐵壁一樣，堵死了鏡妖的退路。
「你想要我的命？」
鏡妖驚恐問我。
我微微沖它點了點頭，一道冰冷而不帶感情的聲音緩緩從我嘴裡響起，「跪下！」
鏡妖齜牙咧嘴，一臉憤慨。
顯然，它並不甘心向我下跪。
我也不在意，只衝它輕輕點了一點。
我剛剛動了動手指，剛才還衝我齜牙咧嘴的鏡妖，雙膝竟然忍不住一軟，噗通一下跪倒在了我面前。
「我，我錯了。」
鏡妖眼中閃過濃濃的恐懼，「求大人饒我一命！」
呵呵……
我聽到自己在冷笑。
「晚了！」
接著，我又冷冷吐出了兩個字。
「求求大人饒我一命！」鏡妖眼中驚恐大熾，驚恐跪在地上砰砰向我磕頭，「求求您……」
鏡妖匍匐在地上，模樣乖巧而可憐。
可此刻我心中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情感。
唯一的念頭就是：殺了它！
碾壓它！
置它於死地！
「去死吧！」我聽到自己嘴裡冷冷吐出了這三個字，然後伸出手，輕輕揮了揮……
啪！
就在我要除掉鏡妖的時候，我忽然感覺額頭上一熱，緊接著靈台瞬間一片空明。原本輕飄飄的身子，忽然沉重了起來。就像是我原本飄在半空中的身子，猛然重重從半空中跌落了一樣！
「李大師，快醒醒！」
就在我茫然無措，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時，耳邊忽然響起了宋東城著急而惶恐的聲音。
啪啪啪……
不知道誰在我額頭上重重拍了幾下。
緊接著，我驀然睜開了雙眼！
「醒了醒了！」
「哎呀，終於醒了，剛才可把我們給嚇死了！」
……
我剛剛睜開眼，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驚喜無比的聲音、
再看時，卻見我被姬錦霖、胖子，以及宋東城三人圍攏著，而宋東城則一手扶著我的肩膀，一手拍著我的額頭。
不用說，剛才就是宋東城將我叫醒的。
「李大師，您可算是醒了。」見我睜開眼，胖子激動拍著我的肩膀，激動的熱淚盈眶，「剛才差點沒把我們給嚇死！您說您這好好的，怎麼一低頭就站那兒不動了呢？幸好有宋大師在，要不然我和錦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姬錦霖和宋東城雖然也一臉驚喜，卻還能收斂興趣。
我顧不上理會他們三人，而是快速扭頭朝鏡子裡看去——此刻，鏡子裡依舊空蕩蕩的，沒有我們三個人的身影，也沒有鏡妖的身影！
奇怪！
鏡妖呢？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發現鏡子裡沒有鏡妖之後，我低聲問宋東城。
雖然現在清醒了，可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的，頭暈的厲害，有片刻之間甚至連站都站不穩，就像是宿醉之後的那種感覺一樣。
「李大師，你剛才被攝魂了。」
宋東城低低向我解釋。
原來如此！
難怪我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整個人就被鏡妖拽到鏡子裡面去了！
「宋大師，剛才你們在外面看到了什麼沒有？」
想到剛剛的奇異經歷，我低聲問宋東城。
宋東城看了看姬錦霖和胖子，緊張問，「李大師，你什麼意思？我們應該看到什麼？」
「鏡子裡，你們看到什麼沒有？」
我提醒。
「沒有。」
宋東城和姬錦霖以及胖子相互看了一眼，低低道：「剛才李大師你忽然被攝魂之後，我們一直在這裡，從未離開過。鏡子裡始終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李大師，怎麼了？」
什麼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
剛剛鏡妖明明出現了。
而且，就在它想要我的命的時候，我胸口發出一道赤金色光芒將我裹在其中，嚇的鏡妖跪地求饒……
我本以為，這一幕都被在鏡子外的宋東城他們看的一清二楚。
沒想到，宋東城他們居然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就奇怪了。
難不成，那鏡妖用了什麼特殊方法，才導致宋東城他們三人剛剛什麼都沒有看到？
還有，在那道赤金色光芒掠過時，鏡妖為什麼對我那麼恐懼？
一剎那，無數疑問湧上了我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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