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王者之氣
我也知道：若風水師的法力和內力都到了最高等級，他身上的罡氣就會變成紫色。
這一點，我早就跟著爺爺學過。
可宋東城剛才說，我身上的罡氣變成了紫色。
這怎麼可能？
在昏睡之前，我明明是最低等級的風水師，身上怎麼會出現最高等級風水師才有的紫色罡氣？
「宋大師，您的意思是：李大師現在已經是河海市最牛逼、最厲害的風水師了？」胖子一愣，繼而興奮嚷嚷道：「那這是天大的喜事呀，宋大師您怎麼愁眉苦臉的，跟別人欠了你幾百萬似的。」
「這……」
宋東城有些遲疑。
隱隱的，我感覺他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看到宋東城猶疑的模樣，我心中也生出了一絲不安，好奇追問，「宋大師，您怎麼了？咱們這交情您有話直說就是了，不用有什麼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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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師，既然您這麼問，那我就直說了。等級最高者，周身的罡氣濃而正，且罡氣四周隱隱有金氣環繞。」宋東城遲疑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說道：「而李大師身上的罡氣雖然是紫色，但卻形散氣稀，周圍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灰色……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一時也難以確定到底是什麼狀況。李大師，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什麼地方不對？」
我也愣了愣。
我周身的罡氣縈繞著一層灰色？
這是什麼狀況？
不僅是宋東城，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情況。
「宋大師，我現在覺得身健體輕，神清氣爽，並無什麼不良感覺。」我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對宋東城說道。
宋東城聞言，更是眉頭緊皺，「這就奇怪了……我之前從未見過這種狀況。難不成，是因為世主靈體的原因？」
我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宋大師，您應該也知道。」我嘆口氣對宋東城說道：「現在是我清醒過來，就是將世主的靈體融入了，並未得到世主的全部功力，只能靠自己以後慢慢修煉了。這周身的紫色罡氣，或許是世主的氣形帶來的，並不能說明我現在等級就到了最高級別。」
宋東城沉思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李大師，您說的有道理……不過，得了世主靈體的滋潤，李大師的身體已經非昔日可比了。相信只要李大師好好修煉，達到巔峰指日可待。不過，李大師也需要多加注意，看看周身的罡氣有沒有什麼變化。但凡異常者，必有妖，所以一定要注意。」
「多謝宋大師提醒。」
對於宋東城的提醒，我深以為然。
「話雖如此。」或許生怕我太過緊張，宋東城又安撫道：「能得世主靈體庇護，天下少有，李大師的運氣可謂是上上等了。如此，李大師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有什麼事也能逢凶化吉，絕對會平安無事的。」
他這是安慰我。
我只得再三感謝。
接著，又免不了是一陣寒暄。
等寒暄之後，我終於切到了今天來的正題上，「宋大師，近一個月鏡妖對姬家的危害，大少爺和二少爺都大概跟我說了一下。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問問宋大師，鏡妖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至於姬家被嚇死的下人，我隻字未提。
畢竟宋東城也算是河海市赫赫有名的風水師了，若是他看著還出了人命，那他臉上怎麼能掛得住？
唉。
提到鏡妖，宋東城臉色立刻掛上了一層灰敗。
「李大師，說來真是慚愧啊！」宋東城苦笑著開口，「按道理說，我這一大把年紀了，什麼樣的陣仗我沒見到過，也早就將生死丟到腦後去了。可不怕李大師您笑話，這整整一個月，我過的是異常煎熬，生不如死，卻對鏡妖無可奈何。這整整一個月下來，鏡妖不知道又吸了多少陽氣，吃了幾條陰魂，增長了多少妖力了。可，可我卻對鏡妖依舊無可奈何，甚至連它一個照面都沒有打過，真是慚愧的緊吶！我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鏡妖出現的時間似乎比較固定，算是有跡可循。」
鏡妖出現的時間比較固定？
我心中一動，立刻問道：「還請宋大師指教，鏡妖一般都會在什麼時間出來？或者說，它出來的時間有什麼規律？」
「不瞞李大師說，經過一個月的追查和對峙，我發現鏡妖似乎都是間隔一天才會出來一次，很少有例外。」宋東城一本正經說道：「而且，鏡妖多在夜晚出現，白天並不太多。這一點，大概是陰祟的共性，並沒有什麼參考價值。至於鏡妖為什麼間隔一天才出現一次，我至今沒有找到答案。」
除此之外，他再也沒什麼發現了。
我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宋東城說的是實話，經過這一個月，鏡妖的妖力肯定又增長了不少，甚至可能已經到了讓人恐懼的地步。
只是，它為什麼間隔一天才出現？
這是個謎。
「鏡妖真是太可惡了。」
胖子捏著拳頭，眼中全是仇恨，「這東西是自知作惡多端，生怕被一窩端了，所以才會間隔著出現吧？」
姬錦霖雖未說話，但也一臉森然寒意。
「不過，說來也奇怪……」
就在我們三人個個臉色不虞時，宋東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驀然抬眼對我說道：「李大師，之前一個月之內，鏡妖頻繁騷擾姬家別院。可奇怪的是，最近兩天這鏡妖似乎消停了。讓我算算，鏡妖似乎足足有四天都未曾出現過了，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狀況。」
恩？
鏡妖最近四天沒有作妖？
這預示著什麼？
「宋大師，最近一個月辛苦您了。」看到宋東城蒼老而疲憊的面容，我忽然改變了主意，輕聲對他說道：「我現在清醒了，剩下來的一切就都交給我來做吧，您好好休息幾天，稍稍緩一緩。」
他已經年近七十。
足足折騰了一個月，已經十分辛苦了。
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更何況，宋東城跟鏡妖整整周旋了一個月，現在已經疲憊不堪了，他既然把掌握的鏡妖情況告訴了我，那就不能再打擾他了。
我輕輕拍了拍宋東城的肩膀。
「多謝李大師……」
一剎那，宋東城如釋重負，長長吁了一口氣。
等再抬眼看我時，他老眼中居然有了淚水，「之前我還不想承認……看來，我真的是老嘍，不中用了。」
他感慨萬千。
我們三人只能竭力安撫。
許久，三人才從宋東城的房間走了出來。
「大師……」
從宋東城房間走出來之後，胖子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猶豫了半天，卻始終都沒有說出口。
我頓住腳步，「肖先生，怎麼了？」
姬錦霖也頓住腳步，好奇看向胖子。
胖子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出了憋在心裡的話，「您有沒有覺得，您有什麼變化？」
「嗯？」
我好奇問，「什麼變化？」
「就是……」胖子看了姬錦霖一眼，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之前大師您做事也冷靜鎮定，也算是人中龍鳳了。可現在您身上似乎，似乎多了一股子，怎麼形容呢，就好像不管發生什麼大事，您眼睛都不眨一眨的……」
他抓耳撓腮的，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王者之氣。」
一直沉默不語的姬錦霖忽然接嘴道。
胖子眼睛一亮，連聲說道：「對對對，就是王者之氣！就好像天大的事到您跟前都不叫什麼事似的……」
我一愣。
王者之氣？
忽然想到了沉睡時經常在夢到的片段：錦世衍端坐在高處，猶若高高在上的神，接受著腳下黑壓壓眾人的朝拜……
難不成，錦世衍終究跟我成為一體了？
一時，我有些失神，心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世主，鏡妖的事您也不必過於著急。」或許見我沉默不語，聰明如姬錦霖，立刻轉移了話題，苦笑道：「虱子多了不咬，反正現在別院內已經人心惶惶了，再晚幾天也沒什麼。」
胖子有些著急，「可是……」
不等他說完，姬錦霖就沖他使了個眼色。
「對對對，先休息！」胖子會意，趕緊跟著附和，「等身子緩過來再找鏡妖算帳也不遲。」
我打斷了他兩的話，「二少爺，我沉睡之後，身上的東西可幫我妥善保存了？」
「是！」姬錦霖趕緊點頭，「世主，您的東西奶奶都吩咐妥善保存著，還有專人看管，沒有絲毫疏忽的。」
那就好。
鏡妖的妖骨應該還在。
問過我東西存放的地方之後，我率先朝前走去——既然已經醒過來了，首要做的自然是除掉對姬家危害最大的鏡妖。
而且，刻不容緩！
「世主這就要去？」
「應該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
胖子和姬錦霖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輕聲嘀咕了一句，然後一起攆上了我，「李大師，等等我們！」
「李大師，咱們現在去幹什麼？」姬錦霖也緊跟在我身後，一臉緊張問道。
「去除鏡妖！」
我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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