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她對我表白了
「沒錯！」姬老太太的反應讓我心中猛然一顫，「張老闆和那服務生的身上，確實都有黑色罌素花的印記。」
蹬蹬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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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老太太臉色蒼白，腳下踉蹌後退。
「老太太，怎麼了？」
我驚問。
「黑，黑咒司……」姬老太太蒼白著臉勉強找到了身後的座椅，扶著扶手顫抖著坐了下來，嘴裡喃喃嘀咕了一些我聽不清楚的話，這才抬頭對我說，「黑咒司出現了。」
黑咒司？
那是什麼？
我好奇問，「老太太，黑咒司是……」
姬老太太身子不可遏制顫抖著，竭力平靜了許久，等可以再開口時才抬頭看向我，顫抖著聲音道：「他是，是十大陰陽司之一，以咒術為長，手段狠辣、行蹤詭測，以黑色罌素花為標記。」
我一怔。
陰陽司居然已經到了河海市？
這倒是我沒料到的。
「老太太，就算是陰陽司出現，也是您預料之中的事，您這何至於如此忌憚？」我皺皺眉，好奇問。
之前，姬老太太就跟我說過十大陰陽司的事。
我還以為，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如今見她如此恐懼，我倒生出了一絲不安。
姬老太太刷的抬頭看向我，臉色更加蒼白，聲音顫抖的如同篩糠一樣，「世主，他們太可怕了！我就算是死，也不願意再見到他們一次。可，可是，他們卻偏偏來了，偏偏來了……」
最後一句，她近乎自語，一雙蒼老渾濁的眼中，閃出了滿滿的恐懼和絕望。
我再次怔住。
向來跋扈如同姬老太太，僅僅提到十大陰陽司都如此恐懼？
那麼，十大陰陽司到底有多可怕？
「老太太，您之前跟陰陽司打過交道？」雖然親眼看到了姬老太太的恐懼，但我卻想再求證一下。
「沒錯！」
原本正在喃喃自語的姬老太太刷的一下抬眼看向我，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抗拒和驚恐，「不不不，我這輩子都不願意再見他們一次了。就算是死，我也絕對不會再見他們一次了。」
驚恐之下，她又把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終於閉了嘴。
再細節的東西，我也不忍再追問下去了。
然後，我辭別姬老太太，從姬老太太的小院子走了出來，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掏出了手機。
我要給葉清眉打電話。
沈無雙情況莫測，我十分擔心。
我告訴自己：我之所以跟葉清眉聯繫，是因為我認識的人中，能聯繫上沈無雙或者沈無雙身邊親信的，估計也就葉清眉一個人了；但我心裡很清楚，我不過是想找個堂而皇之的理由跟葉清眉聯繫而已。
這裡理由，首先必須說服我自己。
因為之前刻意想跟葉清眉將聯繫斷乾淨，所以我手機上並沒有存葉清眉的號碼。
其實，她的號碼我早就爛熟於心。
可是，這個電話到底要不要打？
我已經太長時間沒有跟葉清眉聯繫了，她會跟我說些什麼？會不會直接掛斷我的電話？
抑或，直接把我當成了冰冷的陌生人？
猶豫了很長時間，我終於咬了咬牙、鼓足勇氣撥通了葉清眉的電話。
嘟……
嘟……
電話撥通了。
短短几秒鐘，我卻覺得像是過了幾個世紀一樣漫長。
「餵？」電話響了幾聲之後，終於接通了。電話那邊，傳來了葉清眉輕柔好聽的聲音。
再次聽到葉清眉的聲音，我一下子愣住了。
往事忽現，跟葉清眉的聲音交錯在一起，我竟然有種時光交錯的錯覺，一下子沉默了。
「是你嗎？」
沉默了片刻，電話那端的葉清眉終於開口了。
我瞬間淚流滿面：之前為了躲避葉清眉，我故意換了電話號碼，沒想到剛接通，葉清眉就知道是我。
「是我。」
我吸了吸鼻子，不想讓葉清眉聽出我在哭。
這是我第二次在女人面前哭，但竟然並不覺得丟人，就是怕葉清眉聽到心裡難受。
電話那端忽然沉默了。
「眉眉……」
我低低叫。
那端依舊是沉默。
唉。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滿腔的話梗在了喉間，只叫了一聲眉眉，就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
我和葉清眉彼此的呼吸明明清晰可聞，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你怎麼忽然打電話給我？」良久，葉清眉幽幽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出什麼事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我聽不出她的任何情緒。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隔著話筒感受到了葉清眉接到我電話的意外和洶湧而至的難過。
「我，我……」我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我沒什麼事，就是，就是……」
往日還算伶牙俐齒的我，在葉清眉面前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葉清眉的聲音再次輕輕響起，「就是什麼？」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知道，她在等著我說想她。
我也想告訴她，我很想她。
想的昏天暗地。
想的不能自已。
「沒什麼事，打擾了！」結果，我脫口而出的卻是這句話，又忍不住道歉，「對不起！」
「你……」
葉清眉的聲音終於帶了哀怨。
可她才剛剛說了一個字，我就掛斷了電話。
掛完電話後，我頹然站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一顆心揪的生疼，卻無處安放。
叮鈴鈴……
我的手機鈴聲又響了。
看了看來電顯示，是葉清眉打來的。
那一刻，我一衝動就想接了電話，告訴葉清眉我很想她，剛剛掛電話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怕忍不住直奔過去找她。
但想到二叔和三叔，我硬生生把衝動壓抑了下去，狠狠心掛斷了電話。
只要我掛斷，葉清眉就不會再打了——她喜歡我不假，但她有女孩子的矜持和自尊。
更何況，還是我辜負了她。
果然，當我掛斷電話之後，我的手機忽然陷入了沉寂之中。
之後很長時間，葉清眉再也沒有給我打來電話……
本以為她會發個簡訊問問怎麼回事，可我反覆看了幾次信息，信息都停留在我一個月前收到的一條信息上。
她應該徹底對我失望了吧？
也好。
失望了，就不會心疼了。
我心中酸澀，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恨不得找什麼地方大吼幾句，狠狠發泄一下心中的沉鬱和難受。
「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就在我胸口沉鬱的快要炸開時，身後忽然響起了姬嫣然哀怨幽憤的聲音，「眉眉是誰？」
我靠。
我下意識抹了一把臉，刷的轉身朝身後看去，就見姬嫣然小臉幽冷站在我身後，正哀怨看著我。
她什麼時候來的？
我怎麼一絲都沒有察覺？
「是我一個朋友……」我敷衍回復了一句，抬腳就朝後院走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平復一下心情。
我剛邁步，姬嫣然就跑到我面前攔住了我，「不解釋清楚不准走！」
她剛剛還滿是幽怨的小臉上，此刻充滿了倔強和不甘。
此刻，我壓抑的厲害，心中一團糟，對姬嫣然的糾纏無端生出了一絲不耐和厭煩，「姬小姐，你要我解釋什麼？」
「眉眉是誰？」
姬嫣然倔強盯著我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我剛才說過了，是我的一個朋友。」
「我不信！」姬嫣然不依不饒道：「朋友至於叫的這麼親昵？眉眉？是個女人吧？她跟你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打電話給她？為什麼打電話給她的時候會哭？你說呀！」
姬嫣然說話跟機關槍似的，一口氣問了我一大堆問題。
而且，她神色凌厲，態度咄咄逼人，不給我絲毫喘息的機會。
本就情緒壓抑難受的我，臉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一下子冰冷了許多，「姬小姐，如果我不解釋呢？」
「不解釋不許走！」姬嫣然伸出雙臂攔住我的去路，板著小臉低吼，「你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真是胡鬧。
我為什麼要跟她解釋清楚？
那一瞬間，我僅有的一絲耐心也消失殆盡，繞開姬嫣然，打算從另外一個方向回去。
「不許走！」
誰料，姬嫣然絲毫沒有放我走的意思，徑直再次跑到我面前攔住了我，惱怒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眉眉是誰？還有在醫院的那個女人，她又是誰？你居然把我扔下，直接去追她去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說這句話時，姬嫣然惱恨跺了跺腳，小臉上全是慍怒染出的紅暈。
「姬大小姐……」這時，我再好的脾氣也被姬嫣然給惹惱了，臉色不自覺沉了下來，「這是我的私事，我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告訴你！現在，我可以回去了嗎？」
扔下一句話後，我拔腳就走。
姬嫣然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袖，惱怒喝道：「李正一，你給我站住！」
「姬嫣然，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刷的轉身，狠狠甩開了姬嫣然拽住我的手，厲聲喝道：「你胡攪蠻纏什麼？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沒有心情跟你糾纏這些事，放開我！」
撲通！
甩開姬嫣然時，我用力太大，竟然直接把姬嫣然摔倒在了地上。
「哇！」姬嫣然被摔倒在地時，先是愣了愣，繼而哇的哭出了聲，然後一邊哭一邊對我喊道：「誰胡攪蠻纏了？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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