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節


  …………

  第二天早晨,言邱在那人懷裡醒過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言邱發現自己渾身乏力,但是清爽的感覺像是有人幫他洗過了。他低頭一看,睡衣都不見了,嚇得臉都白了,立刻把紀星嵐搖醒,氣勢洶洶地抓著他的領口質問道:「你你你,你他媽幹什麼了!」

  「我幹什麼了?」紀星嵐睜眼看他,聲音有點低啞,「我要是幹什麼了,你確定你現在還能坐著?」

  言邱被他一句話噎住了,悻悻地低下頭,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仔細回想昨晚。紀星嵐好像的確沒對他幹什麼,反而是他自己……

  言邱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看紀星嵐那樣子,顯然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看著言邱不知道想起來什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十分精彩,紀星嵐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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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邱氣得推了他一下。

  昨天,他上數學課的時候無聊,把謝羽送的《Omega生理衛生手冊》讀了一遍,知道昨晚那可能是發熱期來的前奏。

  在發熱期來臨前,Omega可能會變得格外敏感,輕易就會被Alpha信息素勾起衝動。雖然言邱昨晚勉強自己解決掉了,但是等真正的發熱期來了,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估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言邱心虛地看了一眼他的人形抑制劑。

  他剛才還推人家。

  紀星嵐看他這麼彆扭,抬手撥弄了一下他的頭髮,說:「害羞什麼,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是不是發熱期快要來了?」

  「嗯。」言邱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一樣。雖然言邱不太好意思和紀星嵐談論這個,但他實在是心裡沒底,本能地想尋求幫助。

  「要我幫幫你?」紀星嵐大早上不知道發什麼瘋,朝他一笑,然後把手往被子裡伸。

  言邱嚇了一跳,情急之下死死按緊自己的衣服。兔子急了也咬人,他騰不出手來,順口就在那人胳膊上咬了一口。咬得不重,純粹是虛張聲勢。

  見狀,紀星嵐收回手臂,看著上面淺淺的牙印,哭笑不得:「你屬小狗的嗎。」

  言邱得了空,連忙一個翻身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把裹成了一個蠶繭呈現出防禦姿態:「你管我,大早上你能不能別亂發x!」

  紀星嵐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揉揉他的腦袋,竟然真的出去了。「你再睡一會兒吧。」

  看著他出去,言邱這才喘了口氣,眼眶逐漸潮濕。

  其實昨晚的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

  他也記得自己第一次做那種夢的對象,就是紀星嵐。

  第一眼看見那個漂亮小少爺,言邱心裡就萌生出了許多想欺負他的陰暗念頭。

  當年他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樣的感情,只知道自己想欺負他。

  但任誰都不可能對討厭的人做那種夢,他對小少爺絕不可能是討厭。他分明是喜歡的。

  年少的言邱不懂得什麼是喜歡,更學不會對喜歡的人好。他不知道Alpha對Alpha能產生什麼感情,每每見到那個令他心煩意亂的Alpha小少爺,只能是更加無理地欺負他。

  而小少爺被他了弄亂衣服也從來不躲,只是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睛盯著他看,讓他心裡愈發得慌。

  在孤兒院長大,言邱早就習慣了,習慣了得不到的東西就假裝不想要。以至於,這假裝幾乎要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第40章

  紀星嵐走了之後,言邱一骨碌就坐起來,直接撲到他用過的枕頭上猛吸一陣。

  ……要死了,到底為什麼這麼想要他的信息素?

  剛才紀星嵐在這兒他就快忍不住要撲過去了,好不容易把他打發走了,言邱這才找到機會猛吸。好像一夜之間開竅了一樣,對信息素的渴望感暴增。

  果然又是發熱期來臨的前兆。

  言邱拖著酸軟無力的身子坐起身來,想去洗漱。

  但是當言邱發現床上的被子和床單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換成了新的時,昨晚的記憶頓時回潮,羞恥的回憶在他腦海里不斷地飄過,搞得他既是害臊又是尷尬。

  這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怎麼偏偏還被紀星嵐給看見了呢……

  紀星嵐會怎麼想他?

  心裡無處發泄,言邱有點神經質地抓起紀星嵐的枕頭,把它當成那傢伙使勁摔了兩下,然後又緊緊地抱在懷裡,把一張臉埋在枕頭上努力呼吸著那一點殘存的少得可憐的信息素味。

  操。言邱暗自心想。

  完了完了,真的要上癮了。

  這味道為什麼這麼好吸!

  言邱也知道偷聞紀星嵐用過的東西看起來神經兮兮的,但他目前就是沒法克制住本能的**,像條快乾死的魚一樣渴求哪怕一點滋潤,只好趁他不注意偷偷地聞。

  那味道真的好香,心尖痒痒的感覺就好像被羽毛輕輕撓過,好想被他的信息素包裹住。沒找到自己昨晚穿的睡衣,想來是弄髒之後被紀星嵐拿走了。床頭柜上放著乾淨的衣服,言邱拿過來了。

  言邱覺得還怪不好意思的。

  言邱穿上了衣服。紀星嵐還真的就這麼走了,該不會找別人去了吧。

  言邱下樓,到客廳里看見他坐在沙發上玩貓,這才放心。小嵐嵐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歡他,被他抱著也張牙舞爪的,一看到言邱,立刻從他懷裡跳下來跑到言邱腳邊來。

  言邱看見了那個散發著信息素的源頭,不動聲色地坐到他旁邊。坐得近了一點,又近了一點,直到徹底觸碰在一起才算滿意。

  言邱感覺自己對信息素的敏感程度提升了不少,呼吸間儘是那人信息素的冷香味。終於不用望梅止渴,言邱舒爽地喟嘆了一聲,扭頭問他:「我衣服呢?」

  他實在不好意思讓傭人洗那麼髒的衣物了。

  「洗了。」紀星嵐察覺到他蹭到自己身邊,不知道言邱今天為什麼這麼主動,於是忍不住偏頭盯著他看。

  「放在哪兒了,還是我自己洗吧。」說著,言邱就要站起來往洗衣房走去。

  但是紀星嵐卻伸手把他的手腕拉住了,很自然地牽起把他的手拉到唇邊,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是我給你洗的。」

  可是一聽他這麼說,言邱更不好意思了:「洗什麼洗,你扔掉不就完了!」

  「不扔。」那人抬眼盯著言邱看,忽然伸手一拉把他拉回了沙發上,湊近言邱的耳邊,用低調的嗓音說,「我聽見了,你昨晚叫我名字了。」

  「……胡說,肯定你聽錯了。」言邱假裝鎮定地否認,但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昨晚想的到底是誰。

  紀星嵐還想再逗逗他,拉著他的手不放,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管家忽然從廚房那邊探出頭來,說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紀星嵐這才放開他,拉起言邱讓他去吃早飯。

  「等等,現在有點沒胃口。」言邱把貓抱起來,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之後,他雖然精疲力盡,但是現在半點胃口也沒有。

  看著不聽話的言邱,那人撇了撇嘴,目光落到了言邱身上的衣服上。他身上穿著那件寬鬆的T恤,領口松松垮垮的,白皙的肩頸和鎖骨都露在了外面。

  紀星嵐故意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服,上衣果真被他扯得滑了下來,直接露出來大半個白皙的肩膀。

  言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就要打他。他剛想重新拉一下衣領,那人已經湊了上來,直接把他緊緊壓在了柔軟的長沙發上。

  染著信息素味的灼熱的吻落下來的時候,本來就處在敏感期的言邱差點被他折騰得當場來發熱期。

  那人仍然不知足,似乎恨不得他當場來發熱期才好。

  那人把言邱壓在沙發上,用手摸著他的脖子,在他頸後親了一下,聲音帶著點蠱惑:「很舒服的,真的不想試試嗎?」

  不用明說,言邱也知道他什麼意思。但是他不好意思承認,依然嘴硬:「那你趴著讓我來,可以考慮一下。」

  紀星嵐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想太多。」

  言邱把那人推開,從茶几抓起杯子喝水。

  「那是我的杯子。」紀星嵐在旁邊說。

  那傢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等言邱已經喝了好幾口了才說。

  算了,無所謂了。

  言邱皺著眉放下水杯,就看到手邊擺著一個信封。

  粉紅色的信封,看著十分眼熟。

  「這什麼?」言邱皺眉。

  他確定這信封就是他找了很久沒找到的,林薇給紀星嵐的那個信封。

  可算把他們逮住了。

  言邱警惕地看了紀星嵐一眼,不等他開口就迅速伸手搶過來。

  可是抽出來的東西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信封裡面裝的是一張門票。

  「這是什麼。」言邱問。

  紀星嵐端起玻璃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昨天林薇想邀請我去看畫展。」

  言邱「啊」了一聲,原來林薇給他的是畫展門票。

  他仔細看了看那張門票,覺得上面的名字非常眼熟。

  那竟然是國際上非常有知名度的亞裔青年女畫家喬伊斯的畫展。

  就連言邱這種沒什麼藝術細胞的生物都知道,喬伊斯一向是以畫露骨的畫出名的,展現人體美的同時承受的爭議也很大。

  以前美術書上節選了一幅她早期的作品,也是相當露骨,惹得Omega們紛紛臉紅,Alpha們開始起鬨。謝羽這傢伙甚至當機立斷買了一本她的盜版畫冊當小黃圖看。

  喬伊斯來珩城辦畫展了,確實很難得,甚至言邱自己也想去看看。

  可是林薇邀請紀星嵐去看這樣的畫展,這就有點怪怪的了。

  「嘖。隨你便,愛去不去。」言邱那股傲嬌勁又上來了。

  紀星嵐好像本來也沒打算去的樣子,不緊不慢地放下水杯。「你不想讓我和她去,我肯定不去。」

  言邱繼續傲嬌。表面上說:「你和不和她去,又不關我事。」

  實際上他在心裡說的是,你要是和林薇去看畫展了,以後就別上我的床。

  …………

  但是這天傍晚的時候,言邱眼睜睜地看著紀星嵐上樓換衣服準備出門了。

  他還抓了頭髮,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言邱假裝不在意地看著他準備,紀星嵐只是跟他打了聲招呼說去見朋友,晚飯不回來吃了,讓他自己先吃。

  言邱抱著貓,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在心裡罵他渣男。

  說好的他不願意就不去呢,他願不願意紀星嵐看不出來嗎。

  眼睜睜看著紀星嵐出門,管家把院子裡的雕花鐵門打開,紀星嵐的車從車庫裡開出去,拐了個彎不見了。

  言邱站在樓上,看著他的車完全消失為止。

  但是他越想越不放心,於是換了套運動服,戴了個黑口罩和鴨舌帽,後腳也跟了出去。

  出門前,言邱再三叮囑管家不許告訴紀星嵐,但是走到外面馬路上的時候,那人的車早就沒影了。

  言邱在路邊攔了輛車,報上了藝術館的地址。

  但是等他到了的時候,天色已晚,天際都染上了一層暗金色的晚霞,藝術館已經快要閉館了,許多人都在往外走。

  言邱在藝術館的停車場裡發現了紀星嵐的車。

  奇怪了,他這麼晚來幹什麼。

  言邱本來想買張藝術館的門票進裡面去看看,但是售票窗口已經關閉了。

  他在門口躊躇了一陣,看到馬路對面有家酒吧。

  夜幕降臨,酒吧里也逐漸熱鬧起來,燈光閃爍。言邱看周圍沒有更好的去處了,於是去那裡等著。

  酒吧隔著條馬路正對藝術館的大門,能夠把藝術館的大門盡收眼底,還不容易被發現。

  言邱在一樓找了個靠窗的座位。他只要了杯果汁,沒點酒。

  他今天是來捉姦的,還是別喝酒的好。

  服務員看他還是個學生模樣,也沒說什麼,把他的果汁端上來了。

  但是拿到果汁言邱就後悔了,一杯鮮榨果汁三十八塊,他還不如點酒呢。

  這些天來,言邱始終沒花過紀星嵐給的錢,拿回自己的終端以後把自己的錢取出來了,雖然沒什麼錢,但他也是個男人,不願意靠別人養。

  在紀少爺揮土如金的時候,絕對想不到他尚未脫貧的夫人正在摳摳搜搜地跟一杯果汁過不去。

  喝了兩口果汁,言邱透過玻璃窗遠遠就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和什麼人一起從藝術館正門出來了。

  館長跟他們在門口聊了幾句,客氣地告辭。紀星嵐則是和身邊的另一個女人一起往外走。

  言邱盯緊了他身邊的人看,但是她打扮得絲毫不像學生,穿著件名牌大衣戴著款沿帽,用口罩、墨鏡包裹把自己嚴嚴實實。

  那邊兩人本來想去停車場的,但是那女人忽然拉住紀星嵐的胳膊不知道說了什麼,兩人又穿過馬路直接朝這邊走過來。

  紀星嵐身邊的女生伸手拉開玻璃門時,言邱看見了她成熟石榴紅的指甲。

  這人好像不是林薇?

  在他們進來的同時,言邱悄悄地低了一下腦袋,儘可能地隱藏自己。

  紀星嵐推開門之後,果然沒注意到言邱,和那女人一起上包間去了。

  言邱看著他們的背影,咬了咬牙。

  說好的看畫展呢,怎麼一會兒工夫就和美女去酒吧了。難道那畫就看得這麼刺激?

  言邱往對面藝術館打量了一眼,有點好奇,想著要不要明天約謝羽一起來看看。

  正式閉館的時間已經到了,一大撥人從藝術館裡湧出來,在馬路對面乘車準備回家,還有不少則進了酒吧里,整個酒吧內外頓時熱鬧起來。

  大好周末不在家睡覺,跑出來看畫展的多少都是有點藝術細胞和閒錢的人。

  言邱獨自坐在窗邊喝果汁,吧檯椅子的設計對他來竟然說有點高了,坐在上面晃著兩條腿還踩不到地。

  酒吧里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陸陸續續也開始有人過來搭訕。

  大部分人看著他年紀小,也沒過多糾纏,但也有人死皮賴臉,就喜歡白白嫩嫩的小Omega。

  見他一個人坐著,不斷有人過來詢問他有沒有人坐。周圍的都把他當Omega看,這令言邱有點不耐煩了,把意圖摸他手的中年精英男臭罵了一頓讓他鎩羽而歸,這才清淨一點。

  言邱還在等著紀星嵐下來,想看看剛才他旁邊的女人是不是林薇。

  不管那女人是不是林薇,紀星嵐竟然跟個女人單獨來酒吧還進包間,都令他火冒三丈。

  這期間,言邱看了無數次時間。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後他們也沒下來。

  一個多小時,不知道能做多少事情了。

  等面前的果汁喝完了,言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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