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節


  弟嗎?」

  「對啊,他們班的人都說是表弟。上次那個帖子已經討論過了,你們沒看嗎?」

  「沒看,謝羽哪有校草有知名度。」

  「遠房表弟的話,三代以外還是可以婚配的[思考]。」

  「人家說什麼就信什麼啊,怎麼之前沒聽說過紀校草有什麼表弟?」

  「也對,最近老楊抓早戀比較嚴,沒準就是找個藉口打掩護呢,誰也不可能去翻他們戶口本呀是不是……」

  「以那個Omega的性子,如果真有那麼個表哥,肯定早都折騰得人盡皆知了,所以我是不信的。」

  「唉,我不關心他們到底什麼關係,我只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有這個榮幸和校草一起吃飯。哪怕被楊主任吊在旗杆上示眾也認了。」

  言邱抬頭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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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不覺得和這傢伙一起吃飯是榮幸,尤其在紀星嵐不停在餐桌底下用小腿蹭他的情況下。

  …………

  午休時間,疲倦的情緒在整個教室里蔓延開來,像是會傳染一樣。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打著哈欠,寫完了作業就都趴在桌子上午休了。

  等教室里大部分人都趴下了以後,言邱鬼鬼祟祟地從作業本上抬起頭來,把臉湊到紀星嵐那邊,悄悄吸了吸鼻子。

  高濃度的Alpha信息素,超爽。

  他剛伸長脖子吸了兩口,那人忽然抬起頭來看他:「幹什麼呢。」

  偷吸被發現了,言邱不好意思被他知道自己對他信息素那麼上癮,立刻做賊心虛地把頭轉回去,因為扭頭動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牽動了脖子上的傷口。

  「嘶——」言邱感覺到了一點剛癒合的傷口撕裂的痛楚,疼得立刻捂住了脖子,「痛痛痛痛!」

  紀星嵐的表情也立刻緊張起來:「怎麼了,手拿開我看看。」

  隔著個項圈看不出什麼來,紀星嵐怕他傷口又裂開,被項圈捂住會發炎化膿。他不方便當眾看言邱的腺體,於是從抽屜里摸出碘酒和醫用紗布,拉著言邱去衛生間裡看看。

  衛生間裡。

  紀星嵐用指紋解鎖拆下了言邱脖子上的項圈。摘項圈的時候碰到了傷口,他痛得嘶得吸了口氣,紀星嵐頓時放慢了動作,十分小心地把他的項圈拆下來,檢查他的傷口。

  果然是裂開了,用手一抹就沾上了一點血跡。

  「有點裂開了,」紀星嵐擰開碘酒的瓶子,「你忍一忍。」

  但是碘酒沾到傷口上的刺痛感太強烈,言邱咬著下唇還是忍不住叫出聲:「嘶……好痛!你輕一點!」

  「還不是你自己亂動,」紀星嵐把碘酒蓋子擰好,正準備給他貼紗布。

  「再也不敢了。」言邱咬牙說。

  忽然間,門外傳來了什麼東西墜地的東西,門縫裡人影晃動。言邱一抬頭,正好看到門被人猛地推開,破門而入的謝羽表情錯愕。

  地上躺著一個水杯,骨碌碌地滾到了他們腳邊。

  謝羽的表情有點扭曲。他本來是到走廊盡頭來打水的,正好聽見有兩個人在衛生間裡發出少兒不宜的動靜,叫著什麼「痛,裂了,輕點,不敢了」。仔細一聽,這聲音還有點熟悉?

  但是推門而入之後,面前的景象還是讓早有準備的他倒吸了一口氣,氣得腦門上快要冒煙了。

  紀星嵐把言邱按在洗手台上,從背後貼著他,言邱的抑制項圈被拆開丟在一邊,後頸上有血跡。

  他媽的,姓紀的這是想幹什麼?逼jian嗎?

  謝羽一下子衝過來,用抖得厲害的手抓著言邱的肩,慌忙確認完他脖子上的傷——分明是腺體被人咬破了!

  謝羽怎麼可能眼睜睜看到言邱受到這種侮辱,眼眶瞬間紅了,氣得發抖,抄起順手了豎在牆角的馬桶刷。

  「我打死你個色胚王八蛋!」

  言邱一看情況不妙,謝羽似乎誤會了什麼,連忙攔他。謝羽太衝動了,他哪裡可能打得過紀星嵐!

  但是他似乎是急了眼了,衝上去就要跟紀星嵐拼命。

  見言邱攔著他,謝羽也沒剩下多少理智了,一心只想和姓紀的拼了。言邱在他面前勸架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看著面前面無表情毫無悔改之意的紀星嵐,謝羽怕誤傷言邱,把他給推到了衛生間外的安全地帶,直接「咔嚓」鎖上了衛生間的門,隨後抄起還在往下滴水的馬桶刷,大吼一聲沖了上去!

  「姓紀的我和你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提早一點祝大家新年快樂啊,我等明年再更新了(狗頭)

  第48章

  言邱眼睜睜地看著衛生間的門在他面前砰然關上,謝羽憤怒的叫罵聲不斷地從門縫裡飄出來。

  他嘗試著推了幾下門卻推不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好轉而焦急地敲門。言邱都替謝羽感到著急,這樣子不把紀星嵐徹底激怒才怪。他那個滴水的馬桶刷要是敢揮到紀少爺身上去,紀少爺可不得活活閹了他。

  果然,幾秒鐘後,謝羽罵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門後忽然傳來慘叫聲,驚天動地迴蕩在整個長廊里——

  「啊啊啊啊啊啊——!」

  這叫聲十分嘹亮且慘烈,好像有人同時踩中了幾百隻尖叫雞。幾乎是立刻,好多個渾圓的腦袋從教室門窗里探出來,想看看走廊上發生了什麼。

  走廊盡頭只站著一個體格纖瘦的Omega,焦急地敲著衛生間的門,而衛生間裡面傳來的慘叫分明是個男生,叫得卻像是要生了。

  聽到這慘叫聲,言邱快慌死了。他就知道,謝羽肯定是打不過紀星嵐的!

  「開門!紀星嵐開門!你幹什麼了?」言邱敲門轉為了拍門,但是謝羽的鬼哭狼嚎還在繼續。

  那傢伙硬的不吃,言邱只好跟他來軟的。紀星嵐針對謝羽完全就是因為吃醋,言邱只好硬著頭皮賣/身救兒。

  「開門!快開門!你別欺負他,快開門我隨你怎麼樣都行!」

  對症下藥果然有效。這話剛一說完,謝羽殺豬般的慘叫瞬間消失了。

  但是隨後是更為持久的沉默,久到言邱都考慮要不要找老師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開門的人是紀星嵐,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一手拽著自己的腰帶。趴在地上死纏爛打拖著他褲腿不放的人,正是謝羽。

  言邱一看謝羽沒缺胳膊少腿,但是瑟瑟發抖像一朵顫抖的蘑菇,臉上亮晶晶的水漬也不知道是鼻涕還是眼淚,**的馬桶刷滾落在了一邊,整個就是屁滾尿流的狀態。但是他的一隻手還倔強地抓著紀星嵐的褲子不放,像是要把他的褲子拽下來——仿佛那隻手裡抓住的不是褲腳,而是他作為男人尊嚴!

  「褲子被他拽下來了。」紀星嵐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向言邱解釋開門晚了的原因。

  言邱慌忙跑過去看他,身上並沒有傷口,衣服也還是穿得整整齊齊的,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人似乎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動手。

  「我從來不和人打架。」紀星嵐說。這話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言邱還是謝羽。

  不過言邱沒把他這話聽進耳朵里去,純屬當他在放屁。從不打架,那天晚上是鬼揍的他哦。

  看見謝羽沒事,言邱鬆了口氣,想勸他快點離開以免引起更大的事端——剛才他鬼哭狼嚎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不少人,衛生間外還有好多人探頭探腦,被言邱關門擋在了外面。

  他把謝羽扶起來,可是謝羽依然不服氣,哽咽地說:「姓紀的!有種你就跟我打一架,只會用信息素施壓算什麼本事!」

  言邱用攙扶他的手捏了一下謝羽的肩,勸他少說兩句,同時眼睛瞪著紀星嵐,幸好他沒有真的傷謝羽。

  謝羽對紀星嵐的首次正面單挑,以這樣慘敗的結果告終。

  做完這些,言邱默默地把碘酒瓶收起來,自己給自己頸後的傷口貼上了紗布,然後撿起掉在洗手台上的抑制項圈戴好。

  和兩個Alpha一起待在狹小的衛生間裡,他感覺悶得慌,於是好聲好氣地勸紀星嵐先回班級去。

  紀星嵐站在他面前,伸手勾了一下他耳側的發梢,神情曖/昧似在挑釁:「那說好了,隨我怎麼樣都行。」

  謝羽一聽毛又炸起來了,袖子一擼又要跟他干架,被言邱攔住了。

  紀星嵐給了他一個更加有挑釁意味的眼神,扭頭出了門揚長而去,順便疏散了門外看熱鬧的人群。

  …………

  言邱檢查以後得出結論,謝羽真的沒受傷,於是扶著他出門。

  他們沒回教室,言邱先帶著謝羽上了天台,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跟他聊聊。

  午休時間,天台上空空蕩蕩的。這是他們前些天沒用一兵一卒就從陳苟手上搶回來的。

  謝羽一瘸一拐地跟在言邱身後上了天台,兩人在角落裡坐下。

  他似乎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不斷地咬著下唇。

  言邱悄悄打量著他,知道謝羽心裡堵得慌。

  「爹,怎麼回事,是不是他強迫你的。」謝羽的聲音比哭還難聽。

  言邱沒吱聲,先在心裡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他一直不敢告訴謝羽他和紀星嵐的事,因為他們都和紀星嵐不對付。作為老大,言邱本來是和他們一起站在和紀星嵐敵對的戰線的,但是忽然有一天,言邱變成了Omega,還有了紀星嵐的孩子。

  這是赤.裸裸的投敵叛變啊!

  但是事到如今,言邱也沒法再瞞著謝羽了。就算糊弄過去一時片刻,憑著他的聰明遲早也會知道真相的。如果真到他自己發現的那時候,他們之間的信任還能不能持續,言邱也沒底了。

  言邱清了清嗓子。即使謝羽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他還是得告訴他實情。

  …………

  聽言邱說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天台上的沉默持續了好長一陣。

  如言邱的猜測,謝羽果然沒法接受,狂躁地抓著一團捲髮在牆腳蹲下來。他從口袋裡摸出了煙盒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支煙。

  言邱垂著眼看他。他們這幫人雖然壞毛病不少,但是一般不會公然在學校里抽菸。可見謝羽的情緒有多糟糕。他果然不好接受。

  眼看著謝羽叼著煙點上,給言邱也遞了一支的時候,言邱拒絕了。

  謝羽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又把手收了回去。

  「哦對,你懷孕了。」他的嗓音忽然就啞了,像是要哭。

  「……爹,這事我一時半會兒真接受不了。我不是怪你,可是你還不如一直騙我呢。」謝羽帶著哭腔說,「都什麼事啊,你那麼討厭他,憑什麼你要給他生孩子。」

  「其實,我不討厭他的。」言邱半是為了安慰謝羽,半是說實話。

  「真的嗎。說實話這個情況我還寧可你喜歡那老畜生,不然太難受了。」謝羽手裡的煙只嘬了一口,就捏在手裡,指尖的力道幾乎要把煙屁股揉碎似的。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言邱看,啞聲說:「其實我能不能接受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怎麼樣。爹,你要是不願意,那現在就去把孩子打了,不用怕,我陪著你。然後你和他一刀兩斷,大不了出國,永遠別再見他了——應該還沒有永久標記上吧?」

  言邱略一點頭回答他最後一個問題,但是對於前面的建議卻遲疑了。

  捫心自問,他捨不得和紀星嵐斷了,也捨不得打掉他的孩子。

  哪怕紀星嵐現在對他的這點好也是以別人的名義得來的。

  言邱嘴唇顫了顫,事到如今,為了給謝羽一個交代,他不得不把這兩年來藏在心底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的秘密說了出來:「我承認,我喜歡紀星嵐。」

  聞言,謝羽猛然抬頭盯著他看,神情里滿是不可思議,比聽說他懷孕了還要驚訝,簡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喜歡紀星嵐啊。我怎麼沒感覺出來。」

  「廢話,他自己都沒感覺出來。」像是什麼自我保護機制一樣,一提起喜歡紀星嵐這件事,言邱就變得有些暴躁,「他又不喜歡我,我敢說嗎。」

  但是把這事說出來之後,他果然好受多了。

  言邱不由得想,他從前表現得那麼討厭紀星嵐,到底是裝給誰看的,一方面是裝給謝羽他們看,一方面是裝給紀星嵐看,更多的則是裝給他自己看。

  他承認,陷入感情中的時候,人類簡直是矛盾體本身。如果他不說出來,紀星嵐永遠不可能猜得到他到底在想什麼。

  謝羽順手把菸頭在瓷磚上按滅了,迎著風站了起來:「算了,爹你喜歡就好。但是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我一定打斷他的腿。」

  「別想著打架,打不過他。」言邱看這小子剛吃了虧還不長記性,搖搖頭。

  「我,我帶大龍他們一起上,就不信姓紀的他還能一串四。」謝羽嘀咕道,「可他說從不和人打架是什麼意思?」

  「不打架的意思唄。」

  謝羽眯起眼睛看著遠方,若有所思:「可是紀老狗雖然討人厭,說話從來都是算數的。他說不打架,那應該是就是不打架——可是爹,你不是因為打了一架才和他結仇的嗎,怎麼回事,他少年痴呆啊?」

  「……」言邱揉了揉太陽穴,眯起眼睛。聽謝羽提起那時候的事,他也有點疑惑。

  當時言邱喝了酒,意識本來就模糊不清,醒來還直接斷了片,現在時隔已久更加記不起來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他確實是去找紀星嵐單挑的。但是醒過來的時候確實在他車裡。

  當時言邱被按在車后座上,嘴唇紅腫麻木,唇角還不知道為什麼破了點皮,紀小少爺則欺身在他上面,漆黑的眼眸中透出饜足的神情,就跟每次親完他以後一樣——等等,什麼親完以後?!

  言邱猛地打了個寒噤,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整個人呈現出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草了,到底怎麼回事。

  難不成他記憶里的打架是假的,那個荒誕的春.夢才是真的?

  不對啊,他是去找紀星嵐打架的,紀星嵐親他幹什麼?!

  看著言邱短短几秒內,臉色從白到綠又逐漸轉化為紅,五顏六色十分精彩。謝羽沉默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嚴肅地說:

  「爹,你真的不覺得紀星嵐知道你是誰嗎。」

  作者有話要說:

  球球:是誰親了我,而我又親了誰(點菸)

  第49章

  聽謝羽這麼說,言邱很明顯地愣了一下。

  「我……不覺得啊。」言邱小心翼翼地問,「你為什麼這麼問?」

  謝羽這小子看著呆呆愣愣的,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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