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節


  都沒有出過房門,紀星嵐讓管家每天按時把飯送上去。管家獨自把飯送到門口,等他們吃完以後再把餐盤收走。

  一牆之隔,管家不想聽也得聽見,隱隱約約能聽見少爺溫柔哄勸的聲音,少夫人低啞嗚咽的哭聲混雜著鈴鐺的脆響,還有各種不可名狀的動靜。

  老管家搖著頭把餐盤推走,挺佩服年輕人的好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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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期間裡,言邱大部分時間都是不太清醒的。

  他迷迷糊糊間趴在床上,偶爾清醒一些的時候,視線目及之處只能看見自己手裡攥皺的床單。從白天到黑夜,他頸間的鈴鐺一直響個不停。

  紀星嵐每天都給他洗澡,幫他清理乾淨,但是往往澡洗著洗著,他們就會在浴室里待上很長時間,言邱又被他欺負得哭叫不止。

  接近一周的時間,房間裡的床單也換了好多回。

  言邱每每看見那人把髒床單換下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地就在想著,他以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洗衣服的傭人了。

  …………

  渾渾噩噩這麼多天,清晨言邱睜開眼的時候,正看見窗外升起在半空中的一輪太陽。

  陽光透過窗口照進來,亮得有些晃眼。

  言邱揉了揉眼睛,嘗試著動了動。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他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什麼也沒穿,白皙的皮膚上滿是深淺不一的凌亂紅痕。

  在他身邊,紀星嵐閉著眼睛還沒醒,一條胳膊橫在言邱身上,整個人呈現出來一種獨占和保護的姿態。

  言邱看著他的睡顏,發梢散亂的樣子還是挺好看的。紀星嵐也沒穿衣服,線條結實的臂膀從被子裡露出來,看得言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那人的手多有力氣,按住他逃都逃不開。

  想起自己跟紀星嵐胡來了這麼多天,言邱現在心裡還在點怦怦直跳,看著他這張臉莫名有些害臊。

  他的熱潮退得差不多了,可是渾身上下酸痛得像是舉了好幾晚的鐵,全身的肌肉都好像被軋過一樣的疼。

  前夜難以啟齒的記憶漸漸回籠,言邱神情複雜地看著身邊那人。

  紀星嵐怎麼可以這麼欺負人。

  言邱抿著唇靜靜地盯著那人看。

  別的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那人很有耐心地一直親他,哄他,安慰他,但是動作卻是表里不一的野蠻。

  當真是壞透了。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言邱憤憤地把腦袋埋在他頸間,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脖頸。

  算了,雖然他累垮了,但是紀星嵐好像還挺爽,能讓他高興一下也挺值的。

  這麼想著,言邱悄悄地湊過去,近距離打量著他的眉眼。

  眉眼足以顯示上帝對他過分的偏愛。

  像他這樣天之驕子,為什麼會這麼喜歡自己。

  言邱是所有老師眼中的差生,無惡不作的小流氓,脾氣壞愛惹事,兜里也沒幾個錢,除了空有張皮囊之外簡直一無是處。

  在紀星嵐來了之後,連他唯一的優點也被比了下去。

  言邱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紀星嵐為什麼會喜歡他。

  看著面前的男人,言邱無聲地嘆口氣,內心柔軟的地方似乎被觸動了。

  言邱悄無聲息地湊近,溫柔地親了親那人的鼻樑。

  他知道他不在的日子,紀星嵐應該受了不少苦。可言邱不敢問他,不敢問他是什麼樣的心情,更不敢問他手腕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他只想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就像他對自己那樣。

  言邱在那人的鼻樑上親了一下,剛退開了半公分,那人忽然睜開了眼。

  隨後言邱就被那人攬住了,紀星嵐一個翻身就開始親他脖子。被那人發梢蹭過脖頸,言邱癢得不行,一邊笑一邊推他,不斷求饒。

  抱在一起又親又鬧了一會兒,眼看著溫度逐漸升高,氛圍又變得有些古怪了。

  紀星嵐其實怎麼要他都不嫌多,但是忌憚著言邱的身體,還是放開了他。

  「感覺怎麼樣?」他問言邱。

  言邱哪裡好意思跟他說,說我被你弄得全身都好疼,只說:「還可以。」

  話一出口,出乎意料有些沙啞,言邱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這才感覺到嗓子疼,這些天嗓子都叫啞了。言邱耳根又燙了起來,抿著嘴不肯再說話了。

  言邱從丟在床頭的衣服里找到了自己電量幾乎耗盡的終端,一打開就彈出來好多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

  大部分是謝羽打來的。

  言邱這才吃驚地發現,現在竟然已經是周五早晨了。

  紀星嵐看他有點緊張地攥著被子,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沒事,我幫你請過假了。」

  「那謝羽……」言邱知道謝羽肯定是著急了才打這麼多電話的。

  「他給我打過電話了。」紀星嵐沒什麼所謂地聳肩,「問我把你弄哪兒去了,我讓他別吵我們正忙著呢。」

  「……」言邱可以想像謝羽暴跳如雷罵他的樣子了,「然後他是不是罵你王八蛋不要臉。」

  「嗯,你怎麼知道。」

  「……」言邱揉了揉酸軟的腿,站了起來。

  真的服了這兩個人了,還成年Alpha呢,一個比一個幼稚。

  但是剛一站起來,言邱感覺到自己過大幅度的動作似乎牽動了什麼部位的肌肉,疼得「嘶」了一下。

  紀星嵐立刻想扶他,言邱卻拒絕說:「我洗個澡,你別跟來。」

  言邱撇下紀星嵐一瘸一拐地往浴室里走。他可不想紀星嵐再跟進來了,這些天恐怖的經歷讓他對有紀星嵐在的浴室產生了一點心理陰影。

  往浴缸里放水的時候,言邱才鏡子裡看見自己脖子上斑駁的紅痕一直蔓延進領子裡。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心裡清楚在衣服的遮掩下面這樣的痕跡還有更多。

  這些痕跡是他們荒唐過的證明,言邱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整個身心其實被強烈的滿足感填滿了——被自己喜歡的人占有的滿足。

  他知道紀星嵐也是同樣的。

  言邱原本想把自己身上的味道洗一洗,但是效果甚微。他從內而外都被那人的味道浸染透了,怎麼可能沖洗一下就能徹底洗乾淨。

  言邱很無奈,身上的傷處又脹痛得厲害,只能匆匆洗了幾遍,走出來的時候還在齜牙咧嘴。

  看他這麼疼,紀星嵐眼裡似乎有點歉疚和憐惜,問他:「疼嗎?」

  「廢話,」言邱在床邊坐下來,難以啟齒的傷處又是一陣刺痛,「肯定啊。」

  紀星嵐扶著他坐下,說要給他上藥,拿個枕頭給他墊在腰上,言邱趴在那裡,總覺得他不安好心。

  言邱覺得這樣趴著讓他看很羞恥,但是那人拿了個藥瓶就走過來,不由分說就要給他上藥。

  「沒有棉簽,我用手了。」

  言邱把臉埋進被單里不說話,忍著羞恥讓他給自己上藥。清涼的藥膏的確緩解了傷口的疼痛感。

  「好了。」紀星嵐幫他上完藥,順手拍了他一下,讓言邱穿上褲子,「去吃早餐吧。」

  這麼多天以來,言邱終於好好地吃了頓飯。前些天他神志不清,都是紀星嵐餵他的。

  剛煮好的雞絲粥還冒著熱氣,盤子裡盛著兩面金黃的煎蛋和各色配餐小菜。

  言邱喝著粥,幾乎把碗底都舔乾淨了,評價說:「味道有點淡了,還是你做的好喝。」

  「吃清淡點,傷口好得快,」紀星嵐伸手捋了捋他的額發,笑道,「明天我給你做。」

  言邱放下了碗和勺子,夾起一個煎蛋,邊啃邊含含糊糊地抱怨說:「結合熱真是太難熬了,下次結合熱再來的話,我們是不是還得這樣?」

  坐在他對面的紀星嵐一愣。他原本準備這就和言邱坦白認錯的,但是聽他這麼說,紀星嵐沉默了一下。

  看著他垂涎的小可愛,唇紅齒白,單純又天真,紀少爺咽了咽口水,堅定地點點頭說:「是,下次結合熱還是我來幫你。」

  言邱毫不懷疑地點點頭,羞怯道:「那麻煩你了。」

  紀星嵐侷促地舔了舔發乾的唇。

  等下次再告訴言邱沒懷孕的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這麼想著,沖言邱微微一笑,道貌岸然的樣子仿佛還是那個人模狗樣的紀大少爺。

  吃過早餐,言邱稍微適應了身上的疲憊感,依然堅持要去上學。

  「當年怎麼沒見你這麼愛上學,」紀星嵐無奈地搖頭,把車鑰匙拿在手裡甩著,「隨你吧。不過你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這麼去學校可就等於公開承認我和你睡了。你介意不介意?」

  「……」言邱把包背起來,瞪了他一眼依然往外走,嘴裡卻結巴了一下,「你,你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他雖然嘴上倔,但還是把紀星嵐說的話聽進去了。紀星嵐說的沒錯,這麼出現在學校里就是等於承認他們睡了。

  而且顯然還睡了不止一晚。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把心一橫。

  睡就睡了吧,和Alpha帥哥睡覺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但是他無法承受來自校草女友粉的怒火,那可能會活活把他燒熟的。

  第65章

  言邱和紀星嵐兩人一起請了將近一周的假,實在是怎麼看怎麼可疑。

  去學校的路上,言邱不放心,偷偷登上校園論壇看了一下。果不其然,這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聽說紀校草和那個Omega一整周沒來上課了。」

  「真的假的,他們真是一起請假的?」

  「誰知道呢(/聳肩)」

  「切!誰說請假就一定要一起的了!沒準紀校草有別的事情呢?」

  「到底怎麼回事,這瓜我怎麼越吃越亂了。一開始不是說紀校草和林薇,謝羽和那Omega嗎?」

  「看來情況很嚴峻,你們說請假一周不來,最有可能的難道不是……?」

  「發熱期?!」

  「沒錯。」

  「靠靠靠,不會吧,他們睡了?」

  「操了,他們都到那種地步了?難道姐姐我真的就沒機會了,蒼天啊好不甘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嵐嵐還是個孩子,媽媽不答應——!」

  「鬼叫什麼,你們不是一直在傳校草哥哥有十八厘米,所以你們誰去採訪一下那個Omega不就知道了嗎?」

  「我酸了,誰不想和大帥哥睡覺呢[/可憐]」

  「雖然但是,發熱期用抑制劑才是常態吧。他們不可能共度發熱期的,除非那Omega要給哥哥生孩子,怎麼可能啊哈哈哈哈!」

  「就是,你們難道懷疑嵐嵐買不起抑制劑?哈哈哈哈哈!」

  「對嘛,紀校草是什麼身份他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讓這種來路不明的Omega給紀大元帥生孫子啊。當真要娶,起碼也得是林薇那種大家閨秀吧。」

  「嘔嘔嘔,踩一捧一也不至於捧林薇吧,林薇那就是個綠茶婊,狗屁的大家閨秀!」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我相信軍校生都是很禁慾的,紀校草身邊什麼人沒有,你們聽說過他有半點緋聞沒有?前凸後翹性感尤物他都懶得看一眼,怎麼可能就栽倒在這麼一個小白臉手裡。」

  「就是就是,校草哥哥清心寡欲了十九年,肯定不介意為了廣大同學們的心理健康多禁慾一年的!」

  前面有人非議他的時候言邱都沒說什麼,但是看到這裡,他實在是沒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紀星嵐,禁慾?!

  這王八蛋禁的哪門子的欲呀!縱慾還差不多!

  你言哥現在屁股還火辣辣地疼呢!

  扭頭看向車窗,言邱從車玻璃依稀的反光里都能看出來自己的臉有多紅了。

  他知道紀星嵐這個人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那人穿沒穿褲子的時候完全就像是兩個人。

  平時對言邱疼都來不及,不管他幹了什麼從來都捨不得凶他。但是,在床上的時候那傢伙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衣冠禽獸,不把言邱弄得哭啼求饒就不肯停手!

  什麼禁慾軍校生啊,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壞的人嗎。

  言邱哀悼著自己疼痛的某處,氣鼓鼓地抿著嘴,從後視鏡里瞪了某人一眼。

  那人毫無察覺,還敢趁著紅燈的時候來偷摸他小手。

  …………

  這天上午,言邱是悄悄地從後門進的。

  明明同一天請假同一天返校,這有一腿的嫌疑是洗不清了,言邱還非要分開走,裝作和紀星嵐不是一起的。

  言邱可不敢和紀星嵐一塊兒走了,要是再被逮到,估計明天論壇上就得傳他們三年抱倆已經有私生子了。

  但是進門的時候,言邱動作太急,一不小心撞到了桌椅。

  桌角劇烈地摩擦過地板發出難聽的噪音,像是硬生生在人耳膜上撓過一般,金屬桌腿相撞發出的響聲在教室里迴蕩。

  言邱愣愣地把凳子扶起來,前排的同學們幾乎全都扭過頭來看著他了。

  他連忙紅著耳根坐下,把桌板掀起來假裝整理東西,阻擋掉了朝他投來的那數十道目光。

  大部分人看了一眼就扭頭回去了,但是A和O對氣味很敏感,有幾個人依然扭頭盯著他看,其中包括滿臉驚訝的白沅沅和一臉悲痛的謝羽。

  言邱明明是一個人進來,他們卻聞到了兩個人的味道。

  但聞其味不見其人。

  別人不知道這是為什麼,謝羽卻是一臉悲痛。

  操,紀星嵐那個王八蛋說的是真的!

  言邱身上都他媽是紀星嵐的騷味,看來姓紀的真的趁著他爹發熱期對他醬醬釀釀了!

  從言邱還微微發紅的眼眶看起來,他一定是被弄哭了。姓紀的真他媽的是衣冠禽獸!人面獸心!

  謝羽在桌子地下把拳頭攥得咔咔作響,恨不得把那傢伙閹了。

  幾分鐘後,紀星嵐也挎著包從後門進來了。但是鑑於他的氣場,沒幾個人敢直接回頭盯著他看,都安安分分地坐好。

  人群中,謝羽咬著牙朝他惡狠狠地比了個中指,憤怒地扭頭回去。

  算了,為了他爹的幸福,還不能閹了他。

  言邱用餘光看著紀星嵐坐下,抿著唇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戴著的那個戒指。

  他們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對戒,萬一有人注意到,那就什麼都不用解釋了,問就是結婚了。

  但這是紀星嵐送給他的第一樣東西,那人不會摘掉,言邱也不打算摘。

  算了,就這樣吧。

  知道就知道,有什麼大不了,談戀愛只是他倆的事。

  言邱也知道自己身上有Alpha的味道,便打開窗戶通風。

  Beta聞不到信息素味,但是Alpha和Omega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打量他幾眼。

  言邱無語凝噎。

  在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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