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節
倚在門框上,偏了偏腦袋。他語調慢慢悠悠的,但是裡面綿里藏針透著的狠勁快要把人耳膜給戳穿了。
看言邱久不歸來,紀少爺過來關心一下他小寶貝的前列腺健康,沒想到撞見他倆在小隔間裡鬼鬼祟祟,不知道搞什麼勾當,還說不能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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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不能讓他知道!
言邱到底有什么小秘密只能告訴謝羽不能告訴老公?
狹小的隔間裡原本只能勉強容納幾個拖把,現在言邱謝羽兩個人站在裡面,被外面的紀星嵐一堵,幾乎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了。
借著謝羽的軀體遮擋,言邱連忙把試紙藏進口袋裡,背著手裝作無事發生。
謝羽則是捨生取義把這鍋往自己頭上狠狠一扣,似乎能聽見哐當迴響。
「學、學術交流,切磋長短。」
那人一聽就笑了。
不用說也知道他在笑什麼。
一個Omega和一個Alpha比試這個,以卵擊石確實有點搞笑。
言邱被他笑得有點惱火,但是已然光輝不在的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比不上,只好憤憤地推開那兩人走了。
…………
放學鈴聲響起之後,言邱一出門就看見門口站著個李成岩。
剛才浴室里的事令他有點心虛,他立刻心虛地低下頭,草草地和他打了聲招呼。
這時候謝羽也挎著包從教室後門出來了。
明明已經和李成岩認識了,謝羽也沒搭理他,自顧自走得那叫一個直接,半點眼神都沒有分給他,跟避瘟神一樣匆匆地跑了。走得太匆忙,甚至連招呼都顧不上和言邱打一個。
李公子沒說什麼,但是插著口袋看著謝羽跑掉,默默地把口罩拉上,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處,言邱這才意識到李公子可能不是來找紀星嵐的。
站在他身後的紀星嵐也感覺出來了,問言邱:「他倆怎麼搞到一塊兒了?」
言邱沒好意思告訴他謝羽那天打了李成岩一悶棍的事,只好摸摸鼻子說:「大概是約架吧。」
…………
一回到家,紀星嵐迫不及待地把言邱按在玄關處親熱了一會兒,在他薔薇色的嫩紅唇瓣上咬了一口,然後心滿意足地挽著袖子進廚房去了。
小貓咪嵐嵐像往常一樣跟在言邱腳邊,耍賴要他摸肚子,但是言邱現在沒心思管它。
趁著紀星嵐不注意,言邱把包丟在沙發上,揣著驗孕試紙悄無聲息地躲進了衛生間裡,反手「咔噠」鎖上了門。
密不透風的衛生間裡光線昏暗,言邱摸索著打開了牆上的電燈開關,然後站在洗手台前,將謝羽買來的試紙從口袋裡拿出來。
言邱快速地閱讀了一下說明書,打開了包裝盒,小心翼翼地按照說明書上的步驟采了樣,從盒中取出細長條的試紙浸入標本中。
五秒鐘後,他小心地把試紙取出來,雙眼緊盯著試紙生怕遺漏了什麼。
靜靜地等待了片刻,試紙上悄然浮現出來暗紅血線似的一道槓。
五分鐘後,試紙上還是一道槓。
十分鐘後,依然只有一條槓。
……
言邱靜靜地把那條細細長長的試紙捏在手裡,垂眸盯著那一道槓看了一會兒,忽然間把牙咬得咯咯作響,暴跳如雷般將那條試紙狠狠地摔進了馬桶。
去他媽的紀星嵐!
他根本沒懷孕!!!
第79章
夕陽火紅的餘暉從窗口斜斜灑落,在日落來臨之時迴光返照般的耀眼,頗具幾分迴光返照式的虛假平靜。
客廳里,紀星嵐正端坐在長沙發上玩終端,落日金光也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鮮亮的色彩。
男人極為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在一塊兒,低頭看著終端,略長的發梢從耳邊自然垂下,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一動不動地好似是尊雕像。
沙發的另一頭。小貓咪鬼鬼祟祟地跳上來,趁著男人不加防備,悄然從沙發靠背上潛入,像野獸捕食般地匍匐靠近。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依然沒有動,像是毫無察覺到它的偷襲計劃一般,連眼珠子都沒動一下。
小嵐嵐似乎是受了鼓舞,緩緩靠近,忽然間兇惡地叫了一聲,閃電般躍起猛地一個肥貓撲食——
還沒等它落到紀星嵐身上,砸中他嚇他一大跳,一隻手就已經把它牢牢抓住了。
被抓住的貓咪扭動著身子,假裝要咬他手指。
紀星嵐這才略略抬眼,眼中神情很是不屑。
想偷襲他?下輩子吧。
他把這隻作惡多端的小臭貓提在手裡,捏了捏後脖子,正要對它進行愛的教育時,鎖上了許久的衛生間那邊卻傳來了動靜。
「咔噠」一聲,門開了。
紀星嵐循聲抬起頭來,看見言邱低著頭,臉色不太好,像個行屍走肉般慢悠悠地往客廳晃過來。
此刻紀星嵐手裡還揪著貓,要是被言邱看見了准以為是他趁自己不在欺負貓了,於是慌忙長臂一伸把它撂在了沙發扶手上,裝作和自己一點干係也沒有。
那隻小白蓮貓卻很狡詐,立刻無限委屈地喵喵叫起來。
聽到這叫聲,言邱抬起眼來看看它,又轉而把視線鎖定了一旁的男人。
紀星嵐正想朝他笑笑,但是他沒能在言邱眼中看到熟悉的神色,反倒被他的眼神一掃,猛然間感覺到後背發涼。
言邱這會兒不是一般的臉色差,漂亮的眼眸中似乎滿滿充斥著隱忍著的怒氣,像是要揍人的樣子。
他就這麼手插著口袋,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走過來坐下。
眼看著情況有點不對,紀星嵐開始迅速在腦內回想,自己今天到底是做什麼惹人生氣的事了。
紀少爺迷茫地眯起眼睛。
難道是……今天中午的浴室play玩太過火,惱羞成怒了?
不會呀,言邱自己也挺享受的。
明明剛才還在玄關和他打鬧親熱,怎麼進了一會兒衛生間忽然就翻臉了?
兩人各懷心事相視無言,最終還是言邱先開的口。
「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的語調冷冷的,沒有半點溫度,像是冬日的夜雨冰冷嘀嗒地落在地上。
是平時絕不對不會有的訓話語氣。
紀星嵐能夠看出他眼底隱隱蘊藏著暴躁和怒意,沒什麼表情的面孔之下像是埋藏著一座危險的活火山,一個不留神翻湧著的滾燙岩漿就要噴薄而出把他燒成灰燼。
「怎麼了?好好的這麼就生氣了?」
還不知東窗事發的紀星嵐以為自己很容易就能安慰好他,還摸摸言邱的臉,黏黏糊糊地要湊上去親他,靠色相平息言邱的怒火。
「還跟我裝?!」言邱拍開他的手。
原本看著他那張臉,他是說不出什麼狠話來的,但今天例外。
言邱他現在只想把這王八蛋打一頓解解氣。
他冷著張臉,像是慢動作回放版地把手伸進口袋裡,捏住那張試紙,不緊不慢地抽出來,然後猛地摔到了那人面前的茶几上——
「你自己說說這是什麼!」
罪證面前,看他如何抵賴!
那驗孕試紙就是個稍硬的長條,像是麵條一樣細長,不像驗孕棒那麼好辨認。
紀星嵐一開始也不知道言邱拿了個什麼的東西質問他,忙不迭撿起來看了。
這一看,他就愣了。
試紙的一端有一條紅線,血色的一條槓。
這什麼測一條槓兩條槓的試紙,他在《Omega生理衛生手冊》上見過。似乎是……驗孕用的?
操。言邱知道了!
紀星嵐頓時冷汗就下來了,動作僵硬得像個機械人偶一樣,把那試紙給放了回去。
他原本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言邱,沒想到這謊話卻先被他自己戳穿了。
言邱看他一言不發,怒氣蹭蹭地就直往頭頂上躥!
怎麼騙他的時候就這麼能說呢??!
一氣之下,言邱揪著他把他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紀星嵐不知道他想幹什麼,被他連拉帶拽,半推半就地就拖到了外面。等到回過神來,家門已經在他面前轟然關上了。
「滾——!!!」
隔著扇門,傳出來言邱毫不留情的咆哮。餘音裊裊不絕如縷,迴蕩在空蕩的走廊上。
......
言邱獨自給自己弄了點晚飯,出去倒垃圾的時候,一拉開門就和他暫時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面面相覷了。
看著他手裡提著垃圾袋,蹲在樓道里抽菸的紀少爺連忙站起來,殷切且狗腿地從他手裡把垃圾袋接過來:「我來!」
等他興沖沖地倒完垃圾回來,以為自己能進屋的時候,言邱早已經毫不留情地把房門合上回去了。
倒完了垃圾,言邱去抱著貓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他挑了一部感興趣的電影,可是怎麼也無法集中注意力。
相比起電視,他反倒更關心門口的動靜。
除了一開始敲了幾下門,連哄帶道歉的,這會兒門外就沒反應了。
言邱鐵了心讓他滾,下定決心今晚是絕對不會給他開門了。
這個王八蛋。
等一部影片放完,言邱從沙發里站起來去廚房燒開水喝,順路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黑漆漆的,聲控燈沒有亮。言邱什麼都沒看見,把臉挪開了。
差不多兩三個小時過去,天已經全黑了。在不知道言邱今晚還會不會給他開門的情況下,紀星嵐肯定不會這麼犯傻在門口等著,八成是回家或者去找個酒店逍遙了。
等言邱端著水杯出來的時候,忽然聽見聽到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聲,門口樓道里的聲控燈頓時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借著樓道的燈光,言邱連忙湊到貓眼上去看。
他一眼就看見蹲在門口的那人,不是他們紀少爺還能是誰。
離開了室內溫暖的空調,三九嚴寒的天氣,紀大少爺就穿著單衣、褲衩和拖鞋,就這麼蹲在樓道里瑟瑟發抖,孤獨、寂寥地點燃了一支煙。
…………
紀星嵐頹廢地蹲在門口。哪怕無家可歸,他的模樣也不像一般的流浪漢,他像是個流浪藝術家。
紀少爺搓了搓凍得冰涼的手臂,默默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又點燃了一支煙。
完了。言邱今晚可能不會給他開門了。
等明天一早言邱打開門,就會看見「路有凍死骨」。
一支煙還沒燃盡,面前那緊閉著的扇門卻出乎意料地打開了。
言邱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口那人,聲線冷漠地說:「滾進來。」
…………
從書房裡拔了個鍵盤出來,言邱毫不客氣地把那鍵盤往地上一丟,一臉冷漠地揚了揚下巴:
「跪著。」
那人好不容易進了家門,連忙乖乖鍵盤跪好了,一把抱住了言邱的大腿誠懇認錯。
「……寶貝我錯了。我只是怕我要不這麼說,你肯定撇下我就走了。」他的眼神中有一絲哀戚,「本來之前我是打算告訴你的,但是還沒來得及——」
話音未落,言邱滿臉嫌棄地掙開了他的手,沉積了很久的怒氣似乎爆發了。
「紀星嵐你他媽是真有本事!——騙我說懷孕?可虧他媽你想得出來!」
言邱已經很久沒有罵人了,但是現在氣得口不擇言就想爆粗。
他滿腦子想的是,這傢伙竟然騙他。
從一開始就在騙他,騙了他這麼久。
騙他懷孕,以此來要挾他留下。
便宜怎麼都他媽給他占了?!
言邱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就問你一句話,到底為什麼?」
「小邱你別生氣,其實我——」
「別說廢話,到底為什麼騙我?」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苦澀艱難地吐出了寥寥幾個字:「……不想你走。」
不想我走。
言邱閉了閉眼睛,心裡亂糟糟的。
雖然他已經知道了,但是這和紀星嵐自己親口承認了又不一樣。
「你有毛病啊。沒聽見老子說喜歡你啊,我走什麼走?」言邱快被他氣笑了,「那後來我和你談戀愛,讓你標記我讓你睡我,你為什麼還不跟我說實話?」
又是一陣沉默。男人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如實招來:「因為發熱期。」
「發熱……期?」言邱想想他們的第一次,頓時眉毛一皺,「哦,你他媽就是為了能睡我睡得爽是吧?就為了睡我,紀星嵐他媽你還有沒有心啊?」
現在就是心痛,非常心痛。
這王八蛋為了睡到他居然這麼不擇手段!
這叫喜歡嗎,這叫饞他的身子!圖他不能用抑制劑,圖他渾身柔軟無力的時候可以讓人為所欲為!
呸,下賤!
言邱覺得自己好像個白痴,被人耍著玩。
他氣鼓鼓地抓起抱枕劈頭蓋臉丟在那人身上,腦子一熱說道:
「行,算你贏了。滾吧!」
但是那人站在原地沒動,就那麼眼巴巴地望著他。轉念一想,言邱又漠然改口道:「哦對,這是你家。還是我滾吧。」
他的神情看起來格外堅決,其他什麼都沒拿,只是把一臉蒙逼的小貓咪抱了起來,彎腰換鞋。
說完了氣話,言邱自己也沒主意。天都已經黑了,他還能去哪兒?
去謝羽家嗎?他一個Omega大晚上的還去Alpha家留宿,謝羽他老媽會怎麼說?
可另一邊,紀星嵐一看他要走,離開的背影那麼堅決,連貓都帶上卻不要他了,頓時就發瘋了。
言邱以前從來沒有說過要走。他說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背對著他的言邱正在氣頭上,說走就要走,沒能捕捉到那人神情的變化。在他拉開門就要踏出家門以前,他忽然間被那人從背後猛地扳住肩膀一拉——
言邱整個人重心不穩撞在了鞋柜上,上面的東西嘩啦啦地掉了一地。那人伸手重重地關上了房門。「不許走!」
言邱手肘撐著鞋櫃勉強站立,一皺眉就要罵人,可是那些話還沒能出口,那人已經眼眶發紅,蠻不講理地就撲上來親他。
「唔……?」言邱感覺到對方在吮咬著他的唇,那力道不小,像是咬出血了。
光是這樣的接觸掠奪還不夠,言邱能感覺到那人身上的Alpha信息素就好像泄露了一樣瘋狂往外飆,把他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讓他無處可逃。
這信息素與以往自然散發的都不同。被濃郁的雪松冷香味包裹著,言邱感覺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異樣感,從心底緩緩升起,就好像整個人飄在雲端一樣,從大腦皮層傳遞出來的快感麻痹了他的每一寸神經。
等他反應過來,暗道不妙。這絕對不是普通的Alpha信息素壓制!
言邱心中一驚,但是他渾身都已經軟得像一攤泥一樣了,不扶著牆連站穩都難。
……他知道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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