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節
著言邱送的圍巾,這會兒直接棄如敝履撒手丟開了,沉默地看著終端不再說話了。
言邱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麼看中這條圍巾,會這麼生氣,看他難過了自己的心也跟著揪起來,趕忙拉住他。「生氣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但分明就是生氣了。
言邱這下子也有點慌神。那人幾乎沒和他動過氣,言邱也不太明白該怎麼哄一個Alpha,只好嘗試著在他旁邊坐下來,把腦袋靠在那人肩上,仰著臉討好地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紀星嵐,你別生氣。」
那人沒吭聲,被終端屏幕反光映得發亮瞳孔從始至終沒有分給他一點眼神,唇角緊繃著沒有任何弧度,幾乎抿成了一條線。他就這樣靠在床上玩著終端,一動不動的側臉像尊漂亮的雕塑。
見他還是愛搭不理的,言邱只好更加費力地去哄他,翻身主動坐到他腿上,把他手裡的終端拿開,又捧著他的臉討好地親了一口。
「別生氣嘛。」他也不知道這是在哄人還是在撒嬌,但總之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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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嵐雖然還是不吭聲,但是手卻不太老實地在他身上捏了一把。
言邱「嘶」了一聲。不痛,就是有點癢,不大好意思。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紀星嵐還是賭氣表現出一副不理人的樣子。看他賭氣的模樣莫名幼稚,言邱哭笑不得。
印象里紀星嵐從來不會對他生氣的,哪怕當年他對他態度那麼惡劣,紀小少爺總是會用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眸鎮定地看著他。
言邱知道紀星嵐不會因為別的什麼事生氣,今天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他表現得不夠愛他。
確實,在他的角度看起來,自己不願意給他織圍巾也就罷了,竟然還騙他糊弄他。
難道這是他說的愛他嗎。
言邱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抿住了唇。
這個白痴。他早上四點鐘起來給他織圍巾都白織了,怎麼可能會不愛他。
言邱也把握不好紀星嵐有多生氣,但是他看得出,紀星嵐寧願要他親手織的一塊破布,也不要敷衍送的東西。
於是言邱嘆了口氣,攬著他的脖子,一邊蹭一邊哄他:「好了好了,別生氣。我真的給你織圍巾了,真的!」
怕他不信,言邱無可奈何地說:「我拿給你還不行嗎,但是你不准笑。」
紀星嵐終於有了點動靜,看了他一眼,將信將疑。
「閉上眼睛,先別偷看。」
言邱拉過紀星嵐的手,讓他用自己的手捂著眼睛,然後迅速跳下床把那團圍巾從貓窩裡搶出來,大力地抖了抖,拍掉上面沾上的貓毛。
走到床邊,紀星嵐果然還捂著自己的眼睛沒有偷看。言邱趁機心懷忐忑地聞了一下,上面沒什麼味道。
Alpha的五感很敏銳,如果紀星嵐知道自己情願丟掉給貓都不給他,還不得氣死。
言邱跪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抬手把那條圍巾展開,掛到了紀星嵐脖子上。
「看,我真的給你織了。」他讓紀星嵐睜開眼睛,神情有些閃爍,「……就是太醜了,我沒好意思送你。」
紀少爺低頭看了一眼,終於捨得動了動手,抓著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攤開仔細一看。
「……」
嗯,真的很醜。
丑到一眼就確定是言邱親手織的了。針腳非常難看,如果有商家敢賣這種圍巾,肯定早跟江南皮革廠一起倒閉了。
「嘖,這還差不多,」紀星嵐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收下了那條圍巾。
他按著言邱的脖子把他拉下來接吻,然後昧著良心吹捧起這條圍巾來:「一點都不醜,真的。比買的還好看,明天我就戴這條出門。」
言邱看著他那張帥臉,也說不準他是真瞎了還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總覺得心虛得後背冷汗直冒。
於是他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懇求他:「這是我給你織的,你可不可以藏起來不要戴。」
紀少爺點點頭,似乎覺得有道理。
言邱給他的圍巾,世界上僅此一條,為什麼要給別人看?
這麼想著,紀星嵐就要把圍巾收起來,好像連他媽都不想給看了。但是他剛把圍巾取下來拿在手裡,吸了吸鼻子,忽然有點疑惑地看著那圍巾問。
「怎麼好像有股貓味?」
還是跟家裡那隻小臭貓一模一樣的貓味。
言邱差點嗆住,儘可能自然地別開眼去,望著天花板淡定道::「沒有,是你聞錯了。」
紀星嵐皺了皺眉。這圍巾上確實有貓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臭貓爬過,但是他也不計較。
言邱給他織的圍巾,再丑都沒關係,一點貓味算什麼呢。
紀星嵐把那條圍巾寶寶貝貝地藏了起來,塞進了衣櫃的最底層,然後拿著一個盒子興高采烈地跳上床把言邱壓住,親了親他的唇角說:
「我也有東西要送你。」
言邱接過他的禮物,對他送東西給自己並不意外,畢竟之前那份玩具「大禮」他可是逐一享用過一次了。
言邱生怕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先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奇怪的是,這盒子看著大,但是份量有點輕。
不會也是圍巾吧。言邱一邊拆盒一邊琢磨著。
也不是沒可能,畢竟是紀星嵐自己提過的圍巾這件事。
等言邱掀開盒子一看,裡面果然是熟悉的毛線紙品,盒上沒有什麼包裝和牌子標籤,估計是他自己織的。
怪不得紀星嵐生氣了,他堂堂Alpha都親手為自己織圍巾了,自己憑什麼為了那麼點可憐的倔強拉不下臉來給他織。
言邱伸手把那條圍巾拿出來,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難道紀星嵐前些天在書房裡也是在織圍巾,這也太……太感天動地了吧。
看著一團毛線狀的東西,言邱想當然地以為他織的也是圍巾,但是等他把東西拿出來,卻紀星嵐拿出來的東西看著比自己的還糟糕。
黑色的,形狀不太規則,根本不像圍巾。
「噗嗤。」言邱萬萬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人比自己還笨手笨腳,剛無情地嘲笑了兩聲,就看見紀星嵐詭秘一笑,把那團毛線織品攤開了。
咦,好像不是圍巾。
看起來……更像是件毛衣。織的還很整齊漂亮的,水平顯然比他好。
言邱在心裡評價著。就是洞有點大了,不知道該怎麼穿。
「可以穿的。」那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慮,「寶貝過來,坐我腿上,我幫你穿。」
言邱倒是想知道這玩意兒到底該怎麼穿,於是乖乖當試驗品,讓紀星嵐幫他換上了。
換上以後,他跳下床到走到落地鏡前。
鏡中,他穿著一件完全露背款式的黑色的毛衣,只有一條綁帶松松垮垮的系在脖子上,肩膀和背部一大片全都露出來了,配合上他脖子上的項圈,還有臉頰上似醉非醉染上的一片紅霞,莫名清純又性感。
言邱對著鏡子看了看,沉默了。
他媽的露就露點吧,怎麼後面還有個毛茸茸的兔尾巴?
紀星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身後,在他白白軟軟的尾巴上捏了一下。言邱單手抓住他的手,質問他:「幹什麼?」
鏡子裡,身後那人漂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在拉鏈聲中輕啟薄唇:「你說呢?」
……
空氣中蒸騰著熱氣,信息素糾纏的味道。
言邱雙手被一條圍巾纏住,扣在門把上,無從著力,只能踮起腳尖,任由身後的那人托住他。
「站穩,小心一點。」那人裝作好心勸告地模樣,「你不站穩的話萬一把門把擰開了怎麼辦,現在外面走廊上有人的。」
「……你玩夠了沒?」言邱眼中充溢著水霧,連濃黑的睫毛都濕透了,想被雨水打濕了翅膀的蝴蝶一樣,可憐無助,脆弱地撲閃著翅膀。
他身上就穿了件黑色的短款毛衣,柔軟地貼合著他的線條,跟白皙的皮膚形成了極為對比鮮明。
言邱搖頭甩掉了鼻尖上的一點點汗珠,死死地咬著牙。
紀星嵐這王八蛋,嘴上花言巧語說的好聽,實際上沒見他怎麼「善待」自己。
白淨少年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下是米色的駝絨地毯,他漂亮的腳和纖細的腳腕上都是粉嫩的,身上被薄汗浸潤,濕嗒嗒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浸染了一層粉色,像是條無辜又漂亮的小人魚。
男人頗有耐心親吻著他的後頸,沿著脊背往下。每親一下,言邱都會生理性地跟著輕顫。
從身後的這個角度,男人可以看見他嘴唇濕潤鮮艷,臉頰和眼眶都熏紅了。於是那人又往前了半步,吻住他的唇,把那些細小的嗚咽聲盡數吞了下去。
言邱筋疲力盡,滾燙的臉頰貼在門板上,只感覺面前的門板是冰涼的,身後卻是滾燙的。
他腦袋一下一下輕輕碰著門板,就在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時候,突然一陣敲門聲鑽進了他的耳朵。
「咚咚咚——!」
這敲門聲響起地太近太突然,言邱嚇了一跳,猛地縮緊了一下。身後那人擔心他叫,立刻出手捂住他的嘴。
那敲門聲短促地響了兩聲,門外就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小丘少爺,紀少爺在你房間裡嗎?」
是管家。言邱稍稍鬆了口氣。
估計他是去紀星嵐房間沒見到人,所以來敲自己房間的門了。
紀星嵐很快也鬆開了捂住言邱的手,示意言邱快點應話。
見無人應答,管家又敲了一次門。
「——少爺?」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言邱被他逼得臉頰通紅,都快冒熱氣了,只能儘可能把顫抖的嗓音壓制下來,儘量鎮定地回答說:「我在這裡,他……他在,洗澡。」
言邱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管家會聽出異樣推門進來。
雖然明擺著管家不可能這麼失禮,但他還是很心虛。
終於聽見他的回應,管家「哦」了一聲,好像沒察覺出什麼異樣,只是說:「夫人讓你們下樓吃夜宵。」
「好,好的。」言邱連忙答應,「等會兒就來。」
傳達完了話,管家踩著地板走了。
好不容易等他的腳步聲遠去,慢慢下樓消失了。
言邱靠在門上,眼中迷亂的神情早已經褪得一乾二淨。
他一扭頭,惡狠狠地在紀星嵐湊過來的唇上咬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寶貝們情人節快樂鴨!QwQ
【一個小劇場】:
嵐嵐十七歲的時候暗戳戳地暗戀球球。於是情人節那天,嵐嵐鼓起勇氣往球球的宿舍門口送了99朵藍色妖姬,夾帶匿名情書一封。
第二天,情書石沉大海杳無音訊,嵐嵐失戀了,這段早戀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球球早上晨跑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被楊主任抓進政教處寫了封檢討。
—
某一天嵐嵐講起這件事,球球表示不知情。
嵐嵐(驚):我送的花你沒收到?
球球:沒收到。
舍友謝羽作證:沒收到。
當天執勤的楊主任:謝謝,收到了。
第88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況紀星嵐如此欺人太甚。
報復心作祟,言邱墊著腳,惡狠狠銜住他溫軟的嘴唇,尖細的牙齒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下去。
嘴唇被這麼咬住應該是挺疼的,但是紀星嵐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甚至哼也沒哼一聲,只是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下來扶住他的胳膊,怕他摔倒。
唇上的皮肉細嫩,言邱生怕太用力把紀星嵐嘴唇咬出血了,又要被其他人不懷好意地盯著看。
趁著他猶豫的功夫,那人已經用一隻手捏住了他的下頜,靈巧地撬開了他的齒關,找到了羞澀的一點舌尖。
這下言邱非但沒能報復成功,反倒賠了夫人又折兵。
唇齒之間儘是信息素的香味,言邱有些挫敗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
他不再搭揮紀星嵐,彎腰撿起自己的內褲迅速套上,徑直進浴室里沖了個澡。
言邱把自己從裡到外都洗乾淨了,沐浴露的奶香味沖淡了Alpha信息素富有侵略感的味道。
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收拾好了,言邱這才腳底發飄地出門去,把掉落在地上的衣物盡數撿起來。
紀星嵐原本就沒脫衣服,把言邱扒了個一乾二淨自己居然一個扣子都沒解,這會兒隨手把褲鏈拉好了,嘴角噙著一抹悠然的笑意,就倚在門邊等言邱一塊兒下樓。
言邱邁著兩條酸軟地腿下樓去,從來沒有發現走路原來是一件這麼艱難的事情。
剛才挺開心地一通胡鬧之後,言邱遭報應了。
他終於切身處地體會到了什麼叫「下不了床走不了路」了。
言邱在心裡留下來兩行悔恨的淚水。
他真傻,真的。早知道會這樣,他應該在紀星嵐進他房間的的時候就把他給趕出去,不跟他一起胡來。
這王八蛋居然用他親手織的圍巾,捆住他的手,還蒙著他的眼睛。
這是人幹的事?這老狗比。
往日完事以後,言邱才是扮演著拔吊無情渣男的角色那一個,爽完困得要死,倒頭就睡。紀星嵐反倒很溫柔地一直親他抱他,光是能看著他就很高興的樣子。
言邱強烈懷疑這傢伙欺負人不是為了發泄,只是想看自己羞赧的表情,捉弄自己。
這算什麼愛好!
他不僅沒嘗試過這種奇奇怪怪羞恥的花樣,更是從來沒有試過直接就下地走路的。
言邱邁步下台階的時候,整個人跟低血糖犯了似的眩暈,渾身上下的筋脈像是被抽走了一樣,一走起路來小腿就跟篩糠似的發抖。
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踩在結實的木地板上,就跟走在棉花上一樣發飄,整個人好像要騰空而起隨風而去了。
那人對待他的時候看似花樣很多,但每一回都很小心。言邱痛倒是不怎麼痛,就是腿軟得走路都不太方便了,只能一步一步地挪動。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走姿,居然還有臉偷笑。要不是手邊實在沒東西丟,言邱真的要打他了。
看著言邱跟嬰兒蹣跚學步似的側著身一級一級下樓來,紀星嵐伸手想要扶他。
可是剛抓住他的胳膊,就被言邱堅決地甩開了手。他倔勁上來,才不要紀星嵐扶,情願自己扶著欄杆慢慢下樓。
言邱臉上暈著的紅霞還沒吹散,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輕輕抿著唇,眉眼之間流轉的神情像是畫師用極其名貴的筆墨細細勾畫過的。
兩道秀氣的眉毛倔強地蹙起,磕磕絆絆走路的模樣可憐又可愛。
看著他的背影,男人眼中不自覺地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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