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節
小屁孩才會被抓早戀」
在翻頁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句話,令無數次被楊主任追捕的「成年人」言邱在心裡默默留下了兩道悔恨的血淚。
……
好不容易挨到校長發言完畢,廣場四周的立式廣播裡傳來了一陣上課鈴聲。
其他校領導原本都準備了稿子,見狀只能迅速地總結了一句,然後散會。
言邱原本以為自己得很長一段時間沒臉見人了。可出乎意料,咬脖子這件事的話題熱度竟然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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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接二連三的殘忍打擊已經讓女友粉們都死了心,甚至還會冒出了幾個cp粉。另一方面,最近大家都在準備考試,無暇吃瓜。
往日熱鬧的論壇也漸漸冷清起來,沒有發生重大事件的時候基本見不著幾個活人。
言邱也忙得雙腳不沾地,連飯都懶得下樓去吃了,全靠紀星嵐端上來投餵。紀夫人也看著心疼,每晚都變著花樣給他燉湯喝。
緊趕慢趕,在考試前的最後一天,言邱終於好不容易把落下的進度全部趕完了。
他看著手底剛剛寫完最後一頁的練習冊,揉了揉眉心,把不知道踢到哪兒去了的拖鞋從桌子底下撿出來,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馬路上已經亮起了路燈,不遠處公園裡矗立的古塔剪影在層疊的翠綠中融入夜色。言邱透過霧蒙蒙的玻璃看外面灰藍色的天,看見的是星空璀璨。
新聞說,這是珩城近十年來最冷的冬天,但言邱覺得不是。
他有個暖床的Alpha,這應該是他最快樂的一個冬天。
紀星嵐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言邱站在窗前。
怕他著涼,書房裡的空調溫度開得很高,言邱早已經把外套脫下來丟在了椅背上。
紀星嵐把碗擱在桌上,從椅背上撿起言邱的外套,走過去給他披在肩上。
「看什麼呢。」
言邱看見他就笑了,歪著腦袋往他身上一靠。「沒有。」
紀星嵐也跟著笑了一下,一手搭上了他的肩。他看見言邱眼底的色彩,似乎比窗外星河璀璨的冬日夜景還要絢爛。
……
「怪了,我這回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來結合熱了。」
言邱喝完湯以後,把勺子一擱,忽然嘀咕了一句。
這讓他隱隱有些擔憂,明天考試要連續考一整天,要是考試的過程中結合熱來了怎麼辦?
以他的點背體質,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考試期間如果出問題了,總不能讓紀星嵐跑進來咬他一下吧。
紀星嵐坐在他對面,隔著桌子伸手撥弄著他的額發,提了個建議:「要不我提早咬你一口?」
言邱順手抽了張紙擦嘴,一邊點點頭。
確實是個好主意。
如果紀星嵐提前咬他一下,那麼至少在標記有效的兩三天之內結合熱是不會來的。
……
浴室里蒸騰著灼熱的水霧,鏡子和玻璃也模糊不清。
言邱剛剛洗完澡,穿著一身浴袍站在鏡子前,滑膩清爽的肌膚隨著動作摩擦著浴袍,造成了一種奇怪的舒適感。他將雙手撐在洗手台上,回頭對身後的Alpha道:「咬我吧。」
紀星嵐正把手伸進了他的浴袍里玩著,看著他眼含秋波的邀請,嘴上「嗯」了一聲,手底的力道也加重了。
他們剛剛一起洗了個澡,情意正濃。
言邱感覺到那人將手抽了出去,轉而按住了言邱的肩,讓他半趴在洗手台上。怕他腹部貼在冷硬的洗手台上難受,紀星嵐順手扯了塊浴巾給他墊上了。
面對著水霧蒙蒙的鏡子,言邱沾上了水霧的睫毛顫了顫,抬眼就看見潮濕的鏡子上模糊倒映出了兩個交疊的人影。
他的海腦之中忽然冒出了之前第一次和紀星嵐在浴室里的場景。
當時他就是以這種姿勢,被那人甜言蜜語低聲哄著趴到洗手台上,沉溺之中迷迷茫茫地一抬眼,就從鏡子裡看到了身後的男人。
此情此景,言邱頓時感覺到喉嚨發乾,小巧的喉結微微一顫。
仔細算算,紀星嵐已經一個月沒碰他了。也虧他忍得住。
感覺到尖牙刺破皮肉,滾燙灼熱的信息素源源不斷滲入體內,言邱咬著牙抽搐了一下。
他額角沁出了薄薄一層汗,睫毛也被黏膩的水霧蒙住了。
言邱微微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見面前鏡子上的水霧已經開始融化了,黏膩的水珠不堪重度地開始滑落,像是隕落的流星。水霧化盡,言邱終於能從鏡子上看見紀星嵐的臉了。
臨時標記結束,浴室內蒸騰交纏的溫度卻沒有散去。
言邱知道他們兩個都已經憋得難受了。但要是在這種時候擦槍走火,他明天就不用考試了。
於是他狠著心咬咬牙,把那人伸進他衣服里的手拿了出去,讓他別鬧了。
「先等明天考完試行不行?」言邱討價還價著說。
「明天?」被言邱拒絕了,紀星嵐原本有點不怎麼高興,但是聽他這麼說還是反問道,「等考完試了,幹什麼都行?」
這幹什麼都行的標準答案,言邱已經領教過了。
這紀星嵐說話的方式還是這麼討人厭,明明挺正常的事,從他嘴裡說出來卻特別能讓人不好意思。
那人笑了一下。言邱覺得他笑起來的樣子明朗得像是墮入人間的天使,可是那張嘴裡卻總是吐不出象牙來。
紀星嵐用手指輕輕摸著他紅潤漂亮的唇瓣,湊近道:「那說好了。」
言邱潮濕的眼眸下垂,最後還是沒拒絕,別彆扭扭地「嗯」了一聲。
……
這天晚上,言邱躺在床上連翻身都懶得,一閉眼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言邱發現紀星嵐竟然比他起得還早,一大早床邊就空了。
等他洗漱完畢下樓,看見早餐已經備好。
雖然家裡有人做飯,但紀星嵐還是喜歡自己早起給他燒早飯。看著滿桌子的碗碟,言邱忽然有些過意不去——他最多只會弄弄三明治。
吃完早飯,言邱換鞋準備出門的時候,小貓咪嵐嵐跑過來蹭他的褲腿,絆住他的腳似乎是不想讓他走。言邱頓時哭笑不得,俯身摸它。
最近他成天地泡在書房裡,確實很久沒有和它玩了。
「等我考完試回來跟你玩。」言邱撓撓他的下巴,換好鞋就出門了。
去學校的路上,紀星嵐隨口問他:「都準備好了嗎。」
言邱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嗯」了一下。
但說實話,他自己心裡也挺沒底的。
不過比起這次考試,更重要的還是兩個月之後的結業考試。
按著准考證找到了考場,言邱趁著入場前最後幾分鐘,站在走廊拐角處跟紀星嵐說話。
紀星嵐伸手給他拉好衣服的時候,鈴聲忽然響了。
聽見鈴聲,言邱踮起腳尖,迅速在他臉上偷親了一下,扭頭跑了。
雖然這學期的期末考試沒有結業考試那麼重要,但言邱坐在試場裡,手還是有點抖。
在接受了紀星嵐長時間的一對一貼心家教輔導後,他終於要驗證自己的水平了。
五門考試總共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一天,言邱原本吩咐過讓紀星嵐先回去的,但是他似乎一直站在門口等著,中場休息的時候帶著言邱去吃了午飯,然後回來繼續考。
這麼一整天下來,言邱喝了三保溫杯的水,中途還上了兩次廁所。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的時候,言邱吐了口氣,放下筆。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這麼拼了。
其他人一哄而上,言邱是最後一個站起來交卷的。
等他走出考場的時候,抬頭看見天際已經泛紅。
紀星嵐正在不遠處,背靠著牆等他。
一看見言邱,他就把正在玩的終端收起來,朝他走了過來。
「怎麼這麼晚?」
紀星嵐一手搭在他肩上,順手揉了揉言邱的後腦勺。
他不太想給言邱負擔,所以考試的事情一直不多問,只在言邱來找他的時候詳細解答。
「今天辛苦了,老公獎勵你一下。」走出校門的時候,紀星嵐這麼說。
想起他們昨晚在浴室里的對話,言邱不大好意思地抿起了唇。
言邱以為他又嘴貧了,指的就是那種獎勵。
不過最近因為學業繁忙,他們確實好久沒親熱了,言邱也有點那個意思。可正要答應的時候,卻忽然聽見紀星嵐說:「帶你吃大餐。」
言邱的舌頭哽住了,調笑話拐了個彎咽進了肚子裡。
紀星嵐沒有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順口問道:「想吃什麼?」
吃飯就吃飯吧,這個獎勵他也挺喜歡的。
於是言邱想了想說:「燒烤。」
他並不怎麼喜歡高檔餐廳,服務員周到得就差把菜餵到他嘴裡的感覺,這種感覺容易讓人束手束腳的。
「……」紀星嵐好像也有點無奈,「就想吃燒烤嗎?」
說好了帶他吃大餐竟然不狠狠訛他一筆,居然就吃燒烤,言邱未免太勤儉持家了點。
但是言邱根本想不到這一層,他只想著要多點十串烤中翅敲詐紀星嵐一筆。
「學校後面就有一家,以前和謝羽他們晚上打完球經常去。」考了一整天的試,言邱也餓了,想想燒烤還有點饞,「說起來我好久沒吃過了,還挺想念的。」
紀星嵐沒回應,默默地發動了車。但是言邱看著他的側臉,轉念一想,估計銜著金湯匙出生的紀少爺從來沒坐在路邊攤吃燒烤過,於是試探著問他:
「你想吃嗎?」
「你想吃就行,」紀星嵐無奈地笑笑,聳聳肩看了他一眼,「走吧,吃燒烤。」
就這樣,兩個人開著幾百萬的豪車去學校後門路邊吃燒烤。
言邱說的那家燒烤攤在馬路盡頭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裡,有個小小的門面房,偶爾忙不過來的時候會占用一下外面人行道,搭個臨時帳篷,擺上桌椅。
現在不是吃宵夜的時間,店裡人只有寥寥的兩桌人。
進了門,言邱儘量挑了張乾淨點的桌子坐下。他最近和紀星嵐待久了,也有了點潔癖,先拿紙巾把桌子擦了一遍。
紀星嵐也沒管言邱點了什麼,就看他一直拿筆在菜單上劃拉。
等到老闆端了**個鐵盤子上來,他才感覺到不太對。
裹著厚厚撒料烤串散發著垃圾食品獨有的誘人香味。
「懷孕不能吃辛辣食物。」紀星嵐按住他的手。
「沒加辣。」言邱理直氣壯。
為了寶寶的健康著想,他已經很克制地沒吃辣。
被他這歪理唬住了,紀星嵐無奈地搖頭,拿紙杯倒了熱水放在他面前。「你少吃點,但是別喝酒。」
「你不吃嗎?」言邱吃烤串吃得愉快,但是看紀星嵐一直不動手。
紀星嵐果然是不吃這些東西的,在他催促之下才勉為其難地拿起了一串烤腸。
看著他那樣子,言邱忍不住覺得好笑。
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矜貴傲慢,連校服都一塵不染的紀小少爺,竟然有一天會跟他一起翻牆、逃課,還一起在路邊吃燒烤。
紀星嵐只勉強吃了串烤腸,喝了點水就不動了。他看著言邱面前堆疊的鐵盤說:「少吃點油膩的,下不為例了。」
言邱隨便「嗯嗯啊啊」地應下,左耳進右耳出。他現在已經摸透紀星嵐了,嘴硬心軟。
紀星嵐慢悠悠地把喝完的空紙杯放在桌上,這才抬頭斟酌著對正在暴飲暴食的言邱說:
「下星期我爸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粗長的二合一更~
第102章
從燒烤店出來,言邱心滿意足地坐上副駕駛座,飽得差點扣不上安全帶。
紀星嵐基本都沒吃什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言邱有點過意不去,於是關懷了他一下:「你不餓嗎寶貝兒,我看你沒吃什麼?」
那人把車發動,淡淡地從後視鏡里掃了他一眼。
「不餓。」
「吃那麼兩口就行了?」言邱奇怪道。
「怎麼,」紀星嵐順口接話,「怕老公不吃飽沒精力餵你?」
「嘖……不是,我說,你個大老爺們胃口還不如個小姑娘。」言邱不以為意。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年輕氣盛的Alpha可以不吃東西。
「林薇還能一口氣吃十來串烤翅呢,你就吃那么小一根烤腸。」言邱一邊用手指比劃著名,一邊振振有詞。
聽到這句話,紀星嵐終於有了點明顯的反應。
他語氣不悅:「你和林薇還吃過飯?」
「……嗯。」
雖然只是吃個飯,但是紀星嵐那咄咄逼人語氣就跟什麼似的,比酸葡萄還酸,言邱慫得縮了縮脖子。
他以前和林薇吃過飯,但是沒和紀星嵐吃過飯。倒退兩年,他們兩個人見了面不打起來都好了。
但是眼下紀星嵐拿以前的東西說事,他也有點心虛。
他一拍腦袋,反應過來自己就不該在紀星嵐面前提這茬,小醋精現在又是一副酸溜溜的樣子。
言邱假裝沒看到紀星嵐幽怨的眼神,略帶心虛地摸摸鼻子,把車窗打開透氣。
車玻璃打下的同時,冬日傍晚的微風裡夾雜著一股寒意「呼啦」一下灌入,把言邱的柔順的長髮吹了起來。
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梢,想起了之前當校花舔狗的日子,還怪不好意思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言邱發現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這種不一樣具體體現在,發小謝羽偷偷拿出一張私藏多年的心愛光碟要和言邱分享,據他說「非常勁爆,身材特好」。但是小電影放映的時候,言邱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磕完了半袋瓜子。
謝羽無奈嘆息,說他這叫做x冷淡。
同齡人都正值青春期,不是打籃球就是聊小O,偏偏這二者,言邱都提不起什麼興趣來。
但是年輕人愛好隨大流,抱著標榜自己Alpha形象的心態,他也和其他人一樣爭先恐後地給校花當舔狗。
言邱成績不好又沒幾個錢,奈何他長得夠帥,成功一隻腳邁入了林薇的池塘。
「我就偶爾請她吃個飯。」看著紀星嵐臉都黑下來了,言邱連忙改口解釋說,「其實也就那麼一兩次。啊我錯了,紀星嵐你別那麼看我了行不行!」
「你以前是不是天天和林薇一起吃飯?」
見他眉毛一皺,抿著薄唇像是生氣了的樣子,言邱欲哭無淚,辯訴無門:
「不是啊,我哪有錢天天請人吃飯啊,我又不是你紀少爺家裡有礦。」
說起這事言邱就心口疼。
要知道他這個校霸當得有名無實,實際上就是個飯卡里只有五毛錢的貧窮男學生,攢了好久的錢想請女神吃個飯。
沒錢去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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