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你若困於無風之地
「這是？蒙德的西風騎士團？」刻晴自然也是十分疑惑，她把信件拿在手上，仔細看了看上面的鳶尾花紋章，「他們為什麼要給七星寄信？」
見凝光沉默不語，側眸看向她，表情也是微凝，刻晴只能先拆開那封信件。
裡面是一張純白的紙頁，鐫刻著如墨欲滴的字跡。
尊敬的璃月七星，天權凝光，您好！
我是蒙德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琴。
如您所見，這是一封來自西風騎士團的信件，當您收到這封信件時，想必也已預知我即將敘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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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西風騎士團也已得知發生在龍脊雪山和層岩巨淵的災難，所以，我要說的也並非是一個好消息。
根據西風騎士團的調查，大陸西邊寂燼的風海發生了異動，千年未曾流動的風在燼寂海中重新涌動，如果燼寂海因此發生動亂，勢必會影響到整個提瓦特大陸。
我本想親率騎士團趕赴燼寂海進行調查，可是，大團長法爾伽的遠征並未結束，騎士團人手不足，讓我陷入深深的焦慮中。
因此，西風騎士團計劃與璃月七星展開一場聯合行動，具體行動如下：
……
……
大陸的安危如今掌握在居身於神明身下的我們手中，為了蒙德和璃月人民不受災難侵擾，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請求璃月七星伸出援手。
敬待您的回信。
……
刻晴也是懷著緊張的情緒把它看完了，等到整封信件讀完的時候，她陷入了沉思當中。
數息之後，她才緩緩開口：「西風騎士團的團長法爾伽率領的遠征好像帶走了五分之四的騎士團力量吧？」
「是的，所以他們現在人手不足也在情理之中。」天權凝光微微頷首。
「那我們…」
凝光的朱紅色瞳眸里似乎閃爍著淡黃色的微光，她輕言道：「是該做如此準備了，你和我都要時刻待命，為了璃月人民，不得有失。」
……
就在凝光與刻晴商議這個聯合行動的可行性時，遠方的蒙德城內，一位金色短髮的少女和她身邊的可愛的漂浮物從【花語】店主芙蘿拉和艾琳口中得知了一位在蒙德城聲名遠揚的冒險家【斯坦利】。
熒和派蒙都表示對斯坦利的故事很感興趣。
「傑克和斯坦利先生一起去【南風之獅的廟宇】冒險了。那是一位名震蒙德、曾經抵達【燼寂海】的傳說級大冒險家。原本我們約好今晚一起討論冒險計劃…能麻煩你轉告他改天見嗎？」
艾琳因為專注練習忘了原本要做的事，她現在，已經累的有些動不了了。於是就拜託熒一行人幫她給傑克帶個口信。
此刻在熒身邊的，可不止有派蒙這個夥伴，她的身側還有著一位少年模樣的人——溫迪。
溫迪一頭黑色短髮，兩鬢各垂下一小條漸變綠的麻花辮，衣服近似元素精靈時的外形，青色的條紋變成身體上的紋路，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條紋和裝飾，背後的翅膀化為兩片連著斗篷的潔白羽翼。穿著一身巴洛克風格的服飾，披著綠色的斗篷，帽檐別著一朵塞西莉亞花。
除了熒和派蒙，幾乎沒有人知道溫迪少年模樣下隱藏的是風神巴巴托斯的形象。
對於帶口信這件事，熒和派蒙自然已經接受，溫迪也讚許似的點了點頭，也想去見識見識這個所謂的斯坦利究竟有多麼神奇。
眾人一起來到了【南風之獅的廟宇】。與想像中不同的是，他們在那裡，遇到的是被魔物襲擊，差點還丟掉性命的兩個冒失鬼。
「呼…呼…」名為斯坦利的冒險家，被熒救下後還在大口的喘著氣。他和身旁名為傑克的少年，都穿著這綠色調的冒險制服。
熒仔細打量起兩人，斯坦利是一位棕色頭髮，削瘦面龐上布滿棕色鬢髮的中年男子，而他身旁的傑克模樣稚嫩，頭頂帶著一頂白綠相間的帽子，還背著一個巨大的淡黃色背包，看起來是兩人的行裝。
兩人看起來都有些膽戰心驚的，站在這些古老的黑色石磚前，還沒從剛才的戰鬥中緩過神。
少年傑克有些後怕的說道：「我剛才以為自己會死！」
溫迪輕笑著回答：「確實只差一點點。對啦，你就是冒險家傑克吧？」
溫迪翠綠色的瞳眸直視著傑克，手臂揮動著，語氣顯得禮貌。
「對，請問你是…？」傑克一副顯然沒有見過溫迪的樣子。
派蒙：「我們是來找你的。」
溫迪又接著她的話說道：「艾琳托我們帶個口信給你：今天他沒法跟你商量冒險計劃了，得改天。」
對此，傑克只能滿懷歉意：「呃…原來是這樣，真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們到這裡來找我…還救了我。」
這個時候，一旁的斯坦利不屑的說道：「哈！多管閒事！根本就不用救，難道我斯坦利還搞不定這種簡單的情況嗎？」
儼然恢復了神色，一副根本沒把剛才危險的情況放在眼裡的樣子。
「哇，你就是那個名震蒙德、曾經抵達過【燼寂海】的傳說級大冒險家啊！」派蒙聽著他的自述，有些不可思議的感嘆道。
他們的對話此刻在空曠的廟宇內有些回聲傳來，而名為斯坦利的中年男子聽到派蒙的驚嘆聲，立馬變得雙手環抱，自豪地承認道：「沒錯，我就是斯坦利！」
溫迪聽後，把右手單放在了胸前，以示禮貌：「哈哈，很榮幸見到這種傳說級的人物。那麼各位，現在怎麼打算？往前？還是回頭？」
「哈哈，小伙子，跟你們在一起的，可是名震蒙德的大冒險家斯坦利啊！難道還要走回頭路的必要嗎？」斯坦利變得嚴正，而他一旁的傑克則是有些神色愁容，似乎還在擔心接下來的冒險會不會有危險發生。
既然全票通過，那麼幾人打算一起掃蕩遺蹟。
其實也就是一些戰斧丘丘人和盾牌丘丘人，還有一些發射冰霜劍石的丘丘射手，對熒和派蒙他們來說，完全是小兒科而已。
一路上，傑克還在不斷的吹捧斯坦利的故事，而斯坦利也似乎越說越來勁，一直強調他「大冒險家」的身份，生怕別人忘記了斯坦利這個人的成就。
只不過他一直這樣強調，反倒是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斯坦利好像和故事中的比較起來顯得不太真實。
當然，對於熒和派蒙的質疑，斯坦利自然也是不屑一顧。
「哼，繼續說我和同伴冒險的事吧，傑克，剛才說到哪了？」
傑克這時候也附和道：「傳說中的燼寂海，一絲都沒有，可怕至極！」
斯坦利：「對！那裡有著令人耳鳴的寂靜，目所能及的【海】，全都由灰燼構成。太可怕了，我的同伴險些被魔獸掀起的漩渦捲走，多虧我緊緊拉著他！」
別說，斯坦利這個人講起故事來還是有聲有色的，沙啞的音色，還真能把那種驚險的感覺傳遞出來。
傑克：「嗚哇！他沒事吧？」
「很遺憾…最終再次踏上故鄉之土的只有我一個人，任風吹落眼角的淚花…」
「……」
就在這樣的故事中，熒一行人，走到了廟宇遺蹟的盡頭。
派蒙這個時候也有些好奇道：「說起來，他們為什麼一直強調，【不能死在沒風的地方】呢？是因為這個理由，無風的【燼寂海】，才被斯坦利說成了最恐怖的絕境嗎？」
其實派蒙不知道，對於信仰自由的蒙德人民來說，【風】之一事，就是他們的精神象徵，所以所葬之處，若是沒有風聲的話，那就顯得可悲可嘆。
這個時候，溫迪也悄聲對熒和派蒙說道：「旅行者，我有一個小小的發現。可以請你打開探測儀嗎？」
所謂的探測儀，其實更像是一副單片眼鏡，是溫迪從麗莎那裡借出來玩的，可以看到其他人的【幻想朋友】。
溫迪讓熒打開探測儀後，他們使用那個單片眼鏡看向斯坦利的時候，竟然發現了他身旁站著的【幻想朋友】和他自己極為相似。
溫迪仔細端詳道：「看起來，他的朋友是一位久經沙場的戰士…渾身都是傷痕，表情也十分堅毅。他的幻想朋友難道是理想化的自己？」
「有意思，但，真的是這樣嗎？」
這個時候，斯坦利也向著他們道別了，隨後一個步子，一個步子從容的離開。
熒這時候也打算和溫迪離開了，只不過身後的傑克又再次叫住了他們。
他說，前幾天，斯坦利先生喝醉酒，說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給他聽。
斯坦利當年冒險使用的武器是大英雄溫妮莎的遺物，【輝煌勇氣之劍】和【光耀意志之盾】。而且這兩件武器現在都還藏在蒙德境內，就在達達烏帕谷。
傑克的想法就是讓熒幫忙去找到這兩件神器，如果能找到足夠厲害的東西來證明自己，那麼，傑克的家裡說不定就會支持他做冒險家了。
因為現在他還是能力不足的新人，父親和母親對他的理想十分反對，所以他需要急於讓父母認可自己，顯然，傑克也把這當成了一種方式。
而且傑克還表明，只要找到這兩件神器，用完之後，馬上就會還給斯坦利。
也是一個少年較為卑微的請求吧，使得派蒙和熒同情心有些泛濫，都覺得應該幫幫傑克比較好。
只不過，溫迪可是沉思著不太想去，直到傑克提醒並承諾：「前年我托人搞來一瓶珍貴名酒，只要能幫我找到神器，酒就歸你。」
算是拿捏了這位風神巴巴托斯的興趣，溫迪當即就表示：「達達烏帕谷是吧？！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
而在此時，他們身後遺蹟的隱蔽處，正有一個人影在悄悄的盯著他們。
……
熒和派蒙去尋找傑克口中的那兩把神器了，只不過，結果算是讓人有些出乎意料了。
【輝煌勇氣之劍】竟然是一把超破的普通舊劍，而【光耀意志之盾】就更可笑了，破破爛爛的，還帶著桶箍，上面還有著一些酒漬，簡直像是從酒桶上隨便拆下來的一樣。
對此，溫迪則表示你們不懂，並開始了他的忽悠表演。
「你們有沒有見過在蒙德城外飛舞的風晶蝶？這種蝴蝶在白天毫不起眼，到了漆黑的夜晚卻會光彩奪目，簡直就像是會飛的寶石。」
「勇氣不也是這樣嗎？一帆風順的人不會明白它的可貴，可當你身處絕境，勇氣就是令你奮起抗爭、走出絕境的唯一之光。」
熒已經被溫迪的話語給震驚了，表示「我都快信了」。而對於溫迪【光耀意志之盾】的說辭，雖然道理是這樣，可仍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可按我吟遊詩人的直覺，這就是【光耀意志之盾】。戰士以身上的疤痕為榮，盾牌也是一樣。一面盾牌越是完整，越說明他遠離戰場。」
「盾牌的破舊不正是他身經百戰的證明嗎？即使身軀殘破，也要在戰場上拼殺到最後一刻，要戰鬥到流干最後一滴血為止。這樣的意志，難道不珍貴嗎？」
不過，傑克這個涉世未深的少年，還真被他忽悠住了，興奮的拿著這兩件「神器」回了家。
溫迪這時候還有些遺憾，因為傑克走得匆忙，忘記了他的酒。
這時候，溫迪，又突然朝著一棵大樹說道：「嗯？這不是斯坦利麼？你到這裡來散步嗎？」
顯然已經發現了斯坦利幾次出現的身影。
沒辦法，斯坦利只好從樹後走出來，尷尬地打著招呼說道：「啊、啊哈哈哈哈，這不是吟遊詩人嗎！真巧，你也來這裡散步？」
「是啊，吃完飯出來走走，陪朋友找點東西。」溫迪沒有去拆穿他，反倒是迎合著他的話語。
熒和派蒙都覺得，斯坦利先生可能是騙子了，不，一定是騙子。他是為了不傷害傑克的感情，才故意提前一步，到這裡布置了劍和盾。
要拆穿他嗎？
熒有些猶豫，斯坦利那麼維護著他的故事，萬一在這裡拆穿他，估計後者都要崩潰了。
然後，斯坦利心虛地跟幾人道別，隨後慌張的離開了。
溫迪此時也是無奈的說道：「沒辦法，誰讓他對傑克夸下了海口呢。不過…再看一次，果然有意思。」
「不願遺忘【過去】，而拋棄【現在】的人…如果他被迫邁出【向未來】的第一步，又會踏在什麼方向呢？」
問題後面變得有些自言自語，使得熒和派蒙都有些不解。
「對了，旅行者。今晚，我們去【天使的饋贈】看看吧。」
【天使的饋贈】是由蒙德酒莊的主人——迪盧克經營的酒管，經常又好酒之人，前往那裡品嘗美酒。
溫迪自然也不能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在熒和派蒙的陪同下，一起來到了這處酒館，只不過，他們在這裡再次見到了斯坦利的身影。
幾人在一旁默默觀察著。
斯坦利似乎是喝的爛醉，整個人趴在木桌子上，有些不省人事。
這個時候，斯坦利的口中傳出來一些呢喃的話語。
「斯坦利…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他是在喊自己嗎？
派蒙顯然有些疑惑，正當他疑惑之際，旁邊居然傳來了斯坦利的哭聲。
「嗚嗚！唔呃…斯坦利…」
這哭聲顯得有些嘶聲裂肺了，緊接著，又是他的自言自語。
「當年在燼寂海死的…為什麼不是我啊！為什麼我冒用你的名字，你的靈魂都不來阻止我？斯坦利！」
這像是一個重大的秘密發現，給予熒和派蒙很大的衝擊。她們驚訝的對視，似乎都需要一個回神的時間。
斯坦利的聲音哭訴聲又再度響起了：「要不是為了保護我這個新人，你也不會死在那個無風的地方！」
「你已經有了大冒險家的名號，可，可就為了我這種廢物，你再也不能變成傳奇了…」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當年確實找到了燼寂海，在那裡遇到的危機也是真的。只不過，那個口中和他一起探險的同伴，才是真正的【大冒險家斯坦利】。真正的斯坦利，是為了就我們認識的這個【斯坦利】而死去了。
熒和派蒙都變得有些神傷了，她們的表情中都懷著一些憐憫，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個趴在木桌上孤獨哭訴的中年男子。
【斯坦利】的哭腔似乎已經停不下來了：「斯坦利…我害怕了這麼多年，我怕蒙德城裡的人把你忘得一乾二淨，所以到處說你的冒險故事…」
然後【斯坦利】的表情和聲音都變得有些發狠，「我要讓蒙德人都記住，斯坦利抵達過燼寂海的中心…他是最偉大的冒險家，他還活著！」
「斯坦利不會死，因為我就是！…因為我就是…斯坦利…」
演繹了一段富有決心的話，卻反倒顯得有些悲涼。
「對不起，斯坦利…連我也老了，我也老了啊…」
唉…
真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麼才能安慰【斯坦利】。
不過，他顯然也已經發現了熒和派蒙等人的存在，一臉醉意地要趕走她們。
只不過，傑克這個時候突然到來了，過來傳達他的喜訊——父母已經同意他成為冒險家。
看到斯坦利，已經醉倒在了桌子上，傑克懷著感謝的心緒道別：「明天見、先生。等你酒醒了，再給我講點故事好嗎？」
他其實是裝作睡著的，因為傑克對冒險的真心不帶一點雜質，甚至於讓【斯坦利】不敢看他一眼。
他自認為是個疲憊沒用的騙子，但那孩子還是個閃閃發亮的新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毀滅了他的夢想。
等到傑克走後，他也決定直面起現實。
「其實，事到如今，我對冒險、對斯坦利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這才是我最大的秘密、最大的恐懼…」
可笑嗎，幾乎每天去講述著那個偉大冒險家故事的人，幾乎做夢都想要成為他的人，居然…忘記了他的模樣……
一股悲涼感不禁湧上熒和派蒙的心頭。
【斯坦利】也痛恨道：「我唯一不能忘記的，是他死在了無風的燼寂海，風帶不走他的靈魂！」
沒錯…真正的斯坦利，在他的記憶里，甚至已經不再是那個鮮活的友人。而是永遠定格在傷痕累累的戰士模樣，束縛著現在的【斯坦利】的所有人生。
斯坦利最後的樣子已經變成了哀嚎：「我老了…再怎麼不願放下，也留不住多少東西…我真沒用！沒用…」
「但冒險家不能以那種方式死去…不能…」
這樣的痛哭，其實也是至今困擾【斯坦利】的心結吧？
這個時候，似乎是從遠方，又似乎近在耳邊，傳來了一聲輕喚。
「漢斯.亞齊博爾德？」
是溫迪的輕音。他記得每個蒙德人的名字。
黑色短髮的少年身邊憑空跌宕起一陣清風，伴隨著青色晶瑩的羽毛，緩緩吹拂而來。
風聲拂過耳邊，微微呼嘯，以溫迪為中心，這股清風似乎源源不斷。
【斯坦利】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拿著手想要抓住這縷風：「風…是在燼寂海里，求而不得的風聲…」
溫迪把【斯坦利】帶去了他的結界，讓後者更加清晰的去感受這些風。
結界裡橘黃色的地面，和天邊青色的天空，那不斷飛舞的青色和金色光點，仿佛把【斯坦利】瞬間拉回了燼寂海。
溫迪周圍涌動的清風讓後者明白，這就是他們蒙德人一直信仰的風神——巴巴托斯大人。
「我…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存在啊…」他已經驚嘆到有些無與倫比了。
溫迪這時候伸過他的左手，面露淡笑，輕聲道：「故友的靈魂，可以交給我嗎？」
漢斯.亞齊博爾德無比驚訝，如果能令故友安息的話，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種解脫。
後者搭上了巴巴托斯的手。自他們的手掌處傳來一道青幻的光芒，還帶有七彩的顏色，這時候的溫迪，也已經化作了真正的斯坦利的樣子，面帶傷疤，但是溫和地看向他。
慢慢的，斯坦利的虛影消散了，在這柔風的吹拂下，風…最終還是帶走了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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