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洗白了
顧陌現在很慌，
不是一般的慌，是慌得一批，
昨天成為黑戶，擔驚受怕了一夜，今天才剛想到一個冒充陰差的方法，
本以為能夠安穩的過一段時間，
可他終歸還是低估了陰司的力量，
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被逮到了。
他腦海里突然想起了那個被他弄死的陰差，
「你跑不掉的……你會被……會被抓回來的！」
「無間地獄，永世酷刑會是你的歸宿！」
這是那個陰差臨死前的咆哮，
是那麼的言之鑿鑿，
現在，
顧陌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那個實習陰差敢如此的肯定了，
原來，
陰司的力量，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根本沒有絲毫退路，根本沒有任何躲逃的希望，
這才兩天不到的時間，
他已然已經被鎖定了，直面正式陰差。
顧陌沒有報太大反抗的希望，
他看得出來，
這位陰差的實力是真的很強。
那個老太婆，雖然不強，但畢竟也是百年老鬼，
即便是顧陌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可以制服那個老太婆，道絕對不可能像這個陰差這麼輕鬆，揮手之間，就讓那老太婆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這，絕對是顧陌做不到的。
即便是他開無雙，也做不到，
更何況，
這個是陰差，
是正式陰差，肯定擁有著特殊的能力，
況且，
自己已經暴露了，
就相當於一個逃犯被警察正面撞到了，
逃，
當場或許能夠逃掉，
但只要現身了，就註定沒機會了。
「唉，」
顧陌嘆了口氣。
那一雙已經長出來的指甲又收了回去，然後緩緩掏出一支煙點燃抽了起來。
「你，很聰明！」
那銀釵指了指顧陌。
「呃……謝謝！」
顧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沒有選擇負隅頑抗，」陰差走過來，說道：「這是你今天做的最明智的選擇。」
顧陌抽著煙，說道：「我不太甘心，我不該死的！」
「每一個被我打散的厲鬼都這麼說。」
「呃……」顧陌笑了笑，說道：「但我是被你們陰差體系里的實習陰差釣魚執法搞死的。」
「你覺得這重要嗎？」陰差說道：「你殺了實習陰差，還冒充陰差遊走人間。」
顧陌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的確，這不重要，
自己死了就只是一個鬼，
可自己卻弄死了一個陰差，
一個鬼，不論什麼原因，弄死一個陰差，這對於陰司來說，都是不可饒恕的。
「你很聰明。」陰差也抽著煙，說道：「我見過不少和你情況差不多的，他們的選擇，都是瘋狂報復，或是利用偶然得到的一點能力就開始自命不凡，以為自己可以撬動陰司。」
「這，挺蠢的。」顧陌說道。
「所以，我說你是個聰明人，」陰差說道：「愚蠢的人，可能會有無數種愚蠢的方式，但，聰明的人往往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擰得清自己的身份。」
顧陌很認同這句話。
陰差抓起顧陌手，輕輕一翻，就從顧陌手裡取出了那張實習陰差證。
然後，緩緩翻開，
指著陰差名字那一欄，說道：「有沒有興趣，將這名字，變成你的？」
「嗯？」
這個問題，把顧陌問得一愣。
幾個意思？
直接從一個黑戶一下子要變成公務猿了？
驚喜來得有些突然，
突然到顧陌覺得不認為天上會掉餡餅。
他也不相信，是這個陰差同情自己，
聽那陰差的話就可以聽得出來，
他這種情況，並不是特例，
所以，自己有什麼值得這位陰差如此對待？
這可是陰差，
工作就是流竄在生死邊緣，這種人，
幾乎是沒有感情的。
「怎麼？沒興趣？」陰差問道。
「不是，」顧陌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在想，你可能只是隨口說說，如果我表現得很激動，有點像傻子！」
陰差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也沒必要問，畢竟，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我送你下去！」
顧陌：「……」
明明是一個填空題，非要用選擇題的方式問出來，
有意義嗎？
「我有興趣。」
顧陌不糾結，也不猶豫了。
他是心理專家啊，這份技能，對鬼，也一樣適用的，
他已經看出來了，
這陰差不是隨便說說，
是的確有打算讓他頂上來成為實習陰差。
陰差伸出手，說道：「來支煙。」
「好嘞！」
顧陌急忙遞過去一支煙，並且主動點火。
陰差抽了一口煙，說道：「我昨天剛來就看到你了，一直跟著你的，你很聰明，懂分寸。」
「陰司這些年，出現了很大一批專業性不夠的實習陰差，因此，出現你這樣情況的不少，我也見過很多你這樣的，你，不算優秀，但有一個優點，挺有逼數。」
「謝謝，」顧陌笑了笑，說道：「煩我不相信這是你給我機會的原因。」
陰差冷笑了一下，說道：「你想知道？」
「不想。」顧陌搖頭。
「嗯。」
陰差點了點頭，重新將陰差證遞給顧陌。
顧陌拿起來一看，
名字已經由秦戚氏變成了顧陌。
「我初來洛城接任，手底下沒有可用的人手，」陰差說道：「而我剛來，需要處理的事情又有很多，所以，你明白嗎？」
顧陌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在洛城，就相當於你的手下，你現在忙，需要有人幫你處理事物，也就是完成業績考核，所以，我的任務就是這個。」
「聰明。」陰差說道：「可別給我消極怠工，我能夠給你機會，你也應該明白，我自然也能處理了你。」
「明白。」顧陌點頭。
「不過，你也不要覺得沒動力，」陰差打開顧陌的陰差證，說道：「你每完成一單工作，同樣有業績，或許，將來某一天，你也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陰差。」
顧陌看了看工作進度條上的百分之零，
笑了笑，說道：「怕是不知道多久。」
「你不是人，你的時間很多。」陰差說道：「好了，我走了，哦，對了，我叫葉游，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顧陌有些詫異，道：「就這麼相信我？」
葉游轉頭看了看顧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會用點手段控制你，免得你造反？」
「呵呵，你的指甲不錯，」葉游又說道：「控制的手段我自然有，但你覺得你現在配嗎？」
顧陌：「……」
好尷尬，
人家不是不需要絕對忠誠，
而是自己還沒資格去談忠誠。
「嗡嗡嗡……」
突然，就在這時，
葉游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立馬接通。
對面傳來一個咆哮聲：「夏湖，你特麼得再不交房租收拾鋪蓋卷滾蛋！」
「別啊，房東大姐，再寬限兩天，兩天之後我一定給錢！」葉游急忙說道。
「是是是，姐，您放心，我一定交……」
「哎呀，姐，您人最好了！」
「……」
顧陌：「……」
突然感覺，
這陰差，似乎也沒那麼有逼格！
終於，
過了好一會兒，葉游在唯唯諾諾中掛掉了電話，
「有錢嗎？」
「有。」
顧陌從錢包里取了一沓錢遞給葉游。
「人間的錢，不好賺啊！」
「是啊，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會有『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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