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一個一個，都得死
顧陌還是打了車來了殯儀館。
殯儀館外，夜風呼嘯而過，
四周的雜樹野草隨風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福馬林的味道，黑暗中似乎有一雙雙看不見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望而卻步。
顧陌在門口跟保安打了個招呼就進了殯儀館內，
當他進來時，
停放張亮屍體的那間房子裡已經擠滿了人，有一些人應該是張亮的親人，從他們那表露出來的情感就能夠看得出來，
只是某一些人的情感有幾分真幾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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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陌不願多做評價，
他是心理專家，雖然很多東西能夠一目了然，但是，他真的不喜歡看得太清楚了，
人嘛，
生活在這複雜的社會裡，
總是需要難得糊塗。
活得太明白，有時候真不見得就是好事，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上輩子的他就是活得太累，所以，這一世附身在秦澤身上就有了另外的生活方式，
臭鹹魚談不上，
勉強算是一條偶爾還會迸發一下的鹹魚。
房間裡，
除了張亮的那些親人，還有秦悅和丁言心以及一些顧陌感覺自己應該認識的人，但是，他沒秦澤的記憶，是真不認識這些人。
所以，
顧陌一進來，就頂著秦澤的高冷人設，一句話不說，就站在一旁，
這幅模樣，倒也符合眾人對他的認知。
「你來了，」秦悅走到顧陌身旁，輕聲道：「你小時候的玩伴們，基本都趕過來了。」
顧陌面無表情的看了看，
畢竟是心理專家，從很多細節上，他大致可以區分出秦悅口中的玩伴是那些人。
在房間裡待了一陣子，
氣氛比較壓抑，
顧陌有些不太喜歡這種場合，畢竟，生與死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司空見慣，要讓他沉浸在這種悲痛的氛圍里的確太為難他了，
所以，
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其實並不是那麼好。
終於，
又過了一陣，
張亮的父親來安排著說請秦悅等一眾特意趕來給張亮送行的朋友們去吃飯。
畢竟，能夠第一時間趕來，
作為張亮的父親，也該招待一下，
這是國人的傳統，不論任何場合，禮節都做得很好。
不過，秦悅等人自然是都拒絕了，
他們不論是出於什麼原因來的，但於情於理都不好在這個時候勞煩人家。
打了招呼，
秦悅一行人都離開了殯儀館。
顧陌跟在這行人里，
他能夠很深刻的感知到這些人相互之間挺熟的，但是，氣氛卻很不對勁，不是因為朋友去世傷心導致的氛圍，而是一種……
怎麼說呢，
顧陌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詞——兔死狐悲。
感覺很奇怪，
居然在這些人身上體會出這麼一個詞。
加上顧陌，一共是六個人，
顧陌走在最後面，
出了殯儀館，幾人都停了下來，氣氛依舊非常的低沉壓抑，
顧陌站在一顆樹下，掏出一支煙點燃。
打火機的聲音傳出，
另外五個人都望了過來。
顧陌自顧自的抽了一口煙，說道：「你們有什麼事儘管商量，不用管我。」
那五個人里，
按秦悅所說，都是秦澤的玩伴，就算大了之後沒怎麼聯繫，關係應該都還是挺不錯，
只是，顧陌真的只認識秦悅和丁言心。
所以，實在不知道該跟這些人說什麼，
雖然從秦悅嘴裡都已經知道了這幾個人的名字，但是，依舊僅限於知道名字。
幾人都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
文珍珍終於有些繃不住了，她雖然臉上化了妝，但是，依舊沒辦法掩蓋住她臉上的疲憊狀態。
「你們，最近有遇到比較怪的事情沒？」
文珍珍這話一問出來，
幾人的臉色都微微有些觸動。
一個體型微胖，留了一個大平頭的青年說道：「珍珍，你這話什麼意思？」
文珍珍看了一眼大平頭，說道：「你們，記得皮猴嗎？」
此話一出，
氣氛瞬間就降到了冰點。
顧陌饒有興致的看著幾人，
他感覺，自己可能又觸發了一個什麼了不得的劇情，
按照恐怖片的設定，
一個童年小團伙，遇到的恐怖事件，必定是有關於童年，
當一個人出事之後，大家都會回憶起一件大家都不願意提起的童年故事，
本來，顧陌站在也該參與進去，
只是可惜，他真沒有秦澤的記憶，想摻和也摻和不進去，當然，他也沒什麼興趣去摻和。
那五個人里，三女兩男。
女的是丁言心、秦悅和一個叫文珍珍的女孩子，幾人顏值都還挺扛打，站在那裡，非常養眼。
至於那兩個男的，大平頭叫程棟，另外一個瘦得跟竹竿一樣的叫呂浩初，加上原本的秦澤和自己去世的張亮。
小時候都在一個小區長大，都是一些大富之家的二代，即便是現在，幾家人的公司上都有著不少的業務往來，所以，關係一直維繫得不錯，
也就秦澤是個例外，因為姐弟爭權的事情，直接老早就退了圈。
當聽到文珍珍提起「皮猴」這個名字時，
幾個人的臉色都明顯變得不正常。
呂浩初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也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疲倦，問道：「你們……該不會是都夢見皮猴了吧？」
話一問出口，
呂浩初就臉皮一跳，
因為，其他四人都點了頭。
秦悅低聲道：「真的是皮猴回來報仇了嗎，張亮……」
氣氛愈發的壓抑了。
文珍珍突然望向顧陌，問道：「秦澤，你呢？」
顧陌吐了一口煙，
他實在是不知道皮猴是誰，
但是，總覺得這個時候不點個頭都有著不合群，
於是，他也點了點頭。
大平頭程棟突然開口道：「張亮，也夢到的，大概是在一個月前，張亮突然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他夢見了皮猴，我當時也沒太放在心上，沒想到……」
顧陌心裡基本已經還原出了一個事件的模型，
大概就是一個叫「皮猴」的玩伴，可能是因為他們這行人的原因死了，
然後，時隔多年，變成了鬼回來報復，
這是靈異小說里常見的一個套路，
沒什麼新意，也沒什麼挑戰，
對於顧陌來說，
就是多少業績的事情，
不過，如今這氣氛都已經烘托到了這裡，顧陌覺得自己有必要把氛圍給維持住，便緩緩開口道：「對了，張亮死的時候，正好在我面前。」
「他看到了我，在彌留之際，跟我說了幾句話。」
「什麼話？」
幾人急忙望了過來。
「他……回來了，我們都得死！」
話音剛落，
文珍珍突然就崩潰了，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是這樣，一定是皮猴回來報復我們了，張亮，張亮肯定是就是被他折磨死的，下一個……下一個肯定就是我了，我已經不敢睡覺了，我一睡覺就會進入噩夢，我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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