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是是非非
場面，似乎陷入了一種對峙局面，
頗有一種考驗人性，考驗信任的意思。
於是，
秦悅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相信顧陌，直接跑到了顧陌身邊，而程棟和丁言心則是選擇相信林楓。
「啪」
顧陌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
這種環境下，我是不是因為配合表演，來一場演講，
最好是歇斯底里，聲淚俱下，
然後與林楓進行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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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氛圍烘托到一種極致。
「弟弟，是不是有什麼難處？」秦悅輕聲道。
「沒有啊，」顧陌吐了一口煙，說道：「我就只是覺得氛圍到了，該製造一點懸念而已。」
「嗯？」秦悅疑惑道：「那這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啊，」顧陌指了指林楓，又指了指那個鬼小孩兒，說道：「這不是很一目了然的嗎，林楓，和那個小鬼是一夥的，不然，他幹嘛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我說帶你們走的時候出來阻止了？」
顧陌這話音一落，
丁言心和程棟都愣住了，
好像有幾分道理啊！
「別聽他胡說，」林楓沉聲道：「我要害你們，就沒必要現身了，真正有問題的是秦澤，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你們就沒一點懷疑？而且，他憑什麼帶你們走，有什麼資格？」
「就是啊，」丁言心點頭道：「秦澤，你少在那裡挑撥離間，你就是嫉妒阿楓！」
「秦澤，你這人不行，」程棟也在一旁幫腔道：「雖然我們是髮小，但我也不得不說你幾句，都是成年人了，何必還這麼下作，你是因為言心拒絕你選擇林楓，所以心裡嫉妒故意中傷林楓的吧！」
顧陌翻了個白眼，也沒搭理程棟和丁言心，望向秦悅，說道：「得，果然是恐怖片的套路，總有那麼一兩個配角的智商低到令人髮指。」
一邊說著，
顧陌指了指那個小鬼，說道：「會殺人的鬼就在面前，他們還在用腳指頭思考問題。」
「算了，」
顧陌吐了一口煙，望向林楓，說道：「我現在沒興趣搭理他們兩個蠢貨了，秦悅我帶走了，那個小鬼我也要帶走！」
一邊說著，
顧陌緩緩走向那個小鬼，
「弟弟……」
秦悅驚呼出聲。
顧陌擺了擺手，示意無所謂，
然後徑直走到那個小鬼面前，伸出手捏了捏那小鬼的臉，說道：「小東西，你有權保持沉默，因為你說話我也不愛聽！」
那小鬼微微偏頭，他的臉，和肩膀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整張臉傾斜了標準地九十度，
但身子卻依舊站得比比直直，
「你也要來玩遊戲嗎？」
這個場面，十分的詭異且恐怖，
小鬼偏頭，幾乎是把脖子都給偏斷了，臉上掛著詭異恐怖的笑容，
顧陌嘴裡含著煙，
緩緩抬起手，
「啪」
一巴掌扇在小鬼的臉上，
巨大的力氣，差點直接把小鬼的頭都給扇掉了。
「你特麼違法了你知道嗎？」
小鬼：「……」
丁言心：「？？」
秦悅「？？」
在眾人目瞪狗呆中，
顧陌吐了一口煙，輕輕將小鬼歪著的頭給扳正回來。
嗯，頭正了，
看起來，就舒服多了。
「不好意思，說錯了，」顧陌又反手一巴掌扇在小鬼臉上，說道：「陰司有序，亡法無情，聽說過嗎？」
顧陌口號一喊出來，
林楓眉頭一跳，眼裡閃爍著詫異的目光。
那小鬼裂開嘴，
發出「嘿嘿」的聲音，
「一個一個，都躲不掉……」
「躲你媽呢！」
顧陌根本沒給小鬼多說話的計劃，打手按在小鬼頭頂，用力一壓，直接將小鬼按倒在地，腦袋貼著地面，
「砰砰砰」
連續砸了幾下，直接將地磚都給砸破了，
兇殘得在場幾人心驚膽戰。
「在我面前裝什麼逼呢？」
顧陌用力一腳踹在小鬼身上。
「嘭」
小鬼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厲吼，
下一瞬間，鬼氣瀰漫，
變成了一個紙人，飄落在地上。
「沒骨氣的東西，居然溜了！」
顧陌吐槽了一句，望向林楓，說道：「陰司有序，亡法無情你應該很清楚是什麼意思吧，所以，把那小鬼交給我，其他的，你想幹什麼我都不為難你，我只帶走那小鬼和秦悅，沒問題吧？」
現在的情況，
丁言心、程棟和秦悅都是滿頭問號，
特別是丁言心和程棟，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畢竟，
顧陌暴打那鬼的神勇畫面就在眼前。
更讓兩人震驚的是，
林楓這一次，居然沒有反駁顧陌的話，而是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都不行啊，秦澤，十九年啊，你知道嗎，整整十九年，我才等到這一天，你一句話就讓我放棄，怎麼可能？」
顧陌又取出一支煙，點燃，說道：「嘿，看來我果然沒猜錯，你才是皮猴。」
「對。」林楓直接承認了。
秦悅、丁言心幾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皮猴？這……這怎麼可能？」
最不能接受事實的就是丁言心，她驚退了好幾步，難以置信的指著林楓，說道：「你怎麼會是皮猴呢？這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顧陌瞥了一眼，說道：「皮猴當年本來就沒死，然後時隔二十年，戰神歸來……呃，不是，就是重回洛城報仇，邏輯沒問題啊！」
「可是，可是，既然沒死，你為什麼要殺我們？」秦悅直接一語點明了重點。
「呵，」
林楓冷笑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神色，說道：「為什麼？你們自己沒數嗎，你們當年是怎麼對我的？」
丁言心結結巴巴道：「可是，可是那時候……我們都還小，不懂事，雖然很對不起你，但是……但是既然沒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錯……你何必趕盡殺絕？」
「沒犯下大錯？」林楓嗤笑了一聲，說道：「你們欺負我，羞辱我，無所謂，小孩子嘛，可是……我媽呢，我媽媽死了，都是因為你們她才會死的！」
「我從小沒有父親，是我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帶著我，擔心我被欺負所以一直不願意改嫁，她拼了命的工作，就為了能夠把我養大，她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我身上。」
「可是呢，都因為你們，因為這些人的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她死了，如果不是你們把我騙到這裡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害得我迷路，我媽也不會來找我，也就不會摔死，這……都是你們的錯，可為什麼要讓我媽來買單，來為你們的錯誤承擔責任！」
「啊，為什麼，你們說啊，為什麼？憑什麼？」
丁言心幾人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陌抽了一口煙，緩緩說道：「那個，你先稍微收一下情緒，還沒到大結局，還沒到洗白的時候呢，我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他們都被你帶來了這裡，就落下我一個？啥意思？我不配死在你手裡？」
林楓搖了搖頭，道：「當年，你是唯一一個沒有欺負我的人，我知道你當時是被他們裹挾著的，因為你沒有父母，也沒少被他們欺負，所以，你其實是同情我的，所以，並沒有欺負我。」
顧陌想了想，
嗯，他沒有秦澤的記憶，記不得當年是什麼情況，
「那，秦悅呢？你為什麼非要殺他呢，按道理來說，她大我們那麼多，也不太可能跟著一起欺負你一個小屁孩吧！」顧陌又問道。
「如果當年不是她阻止來找我，我也不會迷路，我媽也就不會死了。」林楓說道。
顧陌微微嘆了口氣，
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麼多巧合，但凡做錯一樣，都不會有這麼一天。
「好了，現在差不多了，你可以開始表達你的情緒了，劇情差不多到了結尾的時候，反派這時候都該訴說一下自己的苦衷了，簡稱反派洗白大會。」
林楓：「我已經說完了……」
「沒其他要說的了？」顧陌問道。
「我還需要說什麼嗎？」林楓問道。
顧陌笑了笑，說道：「那你就把那個小鬼交給我吧！」
「我不可能交給你的，秦澤，你走吧，我不想為難你，」林楓低聲道：「你是實習陰差吧，你可知道，就算是正式陰差來了，也得給我幾分面子！」
顧陌：「？？」
「老葉，你現在地位都這麼低了，是個人你都得給幾分面子？」
林楓：「？」
房間裡，
葉游慢慢走了進來，
滿腦子黑線，一臉無語，
本來好好的一個舞台，自己都已經很有逼數的交給老闆來表演了，
偏偏被無緣無故的拉了進來。
「小子，你特麼誰啊，我為啥給你面子？」
林楓：「？？」
我特麼就裝一下逼，
至於這麼打我的臉嗎？
還真把陰差叫了出來？
「拜……拜見上差！」林楓躬身道。
「少特麼說廢話了，」葉游很不耐煩道：「把那小鬼交出來！」
「上差，您知道的，這是不可能的，我養這小鬼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讓它替我承受因果，現在我交給你，那龐大的殺人因果，我可承受不住。」
林楓直接拒絕。
玄修殺人，可不同於普通人殺人，
普通人殺人，會受到律法制裁，而玄修殺人，會受到強大的因果業力，很有可能把自己搞得一輩子人不人鬼不鬼。
所以，林楓之所以養鬼來報仇，
可不僅僅是為了還原當年的場景，滿足心裡的報仇痛快，最主要的還是需要一個厲鬼替自己承受因果業力。
「這，可由不得你了！」
葉游冷笑了一下，直接往前踏出一步，一把抓住林楓的肩膀。
林楓知道自己不是陰差的對手，也沒想要硬碰硬，用力推了葉游一下，手掐法訣，
霎時間，
數十張符篆飛了出來，瞬間爆發化作一片火海朝著葉游吞噬而來。
葉游雖然是陰差，但本質也是鬼，
玄修很多手段還是對他有一定克製作用，
所以，
林楓的符篆，還是困住了他兩秒鐘，
林楓也趁機直接跳窗溜走。
葉游愣了一下，急忙追了出去。
顧陌倒是沒有追，
主要是沒那個興致，
其實，他對於林楓會怎麼樣，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是跑掉還是被抓住，都無所謂了。
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帶走秦悅。
「秦澤，等等我們！」
程棟和丁言心兩人急忙追了上來。
顧陌嗤笑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帶著秦悅離開。
下一步，
顧陌拉著秦悅直接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兩人驚慌失措的大喊，卻沒有回應，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別墅里亂竄。
別墅外，
是沒有雨的，
顧陌和秦悅出現在公路邊。
秦悅很憔悴，身上也都髒兮兮的，
「弟，言心和程棟……」
「放心吧，死不了，也就是會吃點苦頭，到時候，大概率也不會記得太清楚裡面發生的事情。」顧陌說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秦悅問道。
「打電話報警唄。」
「可是，怎麼解釋……」
顧陌笑了笑，道：「你放心吧，你們所看到的，都是假的。」
顧陌已經猜到了，
明天或許某個媒體會發一個新聞：
一群青年夜宿山屋，遭遇黴毒，致兩人死亡，兩人昏迷，一人重傷報警，一人失蹤。
甚至於失蹤的都會省掉，林楓很有可能在動手前已經抹除了他存在的痕跡。
……
事情的發展，與顧陌預想的一樣，
警方趕到現場之後，取證得出兩人的死亡原因是因為這別墅常年無人居住，長了毒菌，呼吸了過量之後直接治人死亡，兩人重傷昏迷，而秦悅是最幸運的，吸得少。
秦悅自然也不可能跟警方說她們是遇到了鬼，
坐在救護車裡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還刻意回頭看了一眼，
只是可惜，
那本該站在公路邊抽菸的顧陌沒見了，連車都一起消失了。
黑夜裡，
一切都顯得很寂靜，
隨著警車離去，
顧陌緩緩收了鬼氣，緩緩打開車門準備上車等一等葉游，
可就在打開車門那一瞬間，
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的草叢裡竄了出來，是林楓。
他直接一張符貼在顧陌身上，沉聲道：「葉上差，這位實習陰差和你的關係應該不錯吧，打個商量，你放我離開，我就放了他！」
黑暗中，
葉游的身影緩緩出現，目瞪口呆的看著劫持著顧陌的林楓，
緩緩的豎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你很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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