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別說我的眼淚你無所謂
屋子裡很安靜，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范筱希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分明是她主動找來的，現在卻又後悔到不行。
其實仔細想想，她憑什麼來，有什麼身份來，又為什麼還要擔心他？
范筱希懊惱的捶了捶腦袋，看見江慕宸的笑臉，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來了。」江慕宸的聲音很輕，「真好。」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范筱希察覺到不對勁，她趕緊走到江慕宸身邊去，喊道：「你別裝死啊，我不會同情你。」
江慕宸不說話。
「不說話我就走了，我只是來看你死了沒，可沒想過要來替你收屍。」范筱希沒有好的語氣。
江慕宸還是不說話。
范筱希的眉頭一擰，她彎下膝蓋推了推江慕宸，觸及到他的皮膚，熱量不同尋常。
她趕緊坐在他身邊，伸手摸向他的額頭，滾燙。
「天哪！」范筱希驚呼一聲，再仔細看著江慕宸，他的臉頰紅紅的，果然有異樣。
「怎麼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范筱希嘟噥著，「這種天還能發高燒？你是豬嗎？」
江慕宸的眼皮動了動，就像是在反駁似的，與此同時，他的肚子還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
范筱希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無奈，哪裡有這樣的人呢？
范筱希四下看了看，走去廚房，接了一盆冷水，毛巾浸濕，疊成塊敷在江慕宸的額頭上。
江慕宸很享受這種感覺，他很困，甚至都不願意睜開眼，他以為這一切只是在做夢，不然，在現實生活中，范筱希怎麼可能還會心疼他呢？她對他的愛，早就在他徘徊不定的時候消失了。
一想到這個結果，江慕宸就很恨自己的能力不夠，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絕對不會放手范筱希，他會牢牢地抓緊她，和她守護好屬於他們的家。
江慕宸的廚房裡沒有任何東西，范筱希只能折回自己家，拿點米拿點配料來給江慕宸煮粥。
在臥室沒睡著的秦海鷗輕聲嘆息著，她就知道範筱希對江慕宸還心存了不忍，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遲早是會複合的吧？
秦海鷗搖了搖頭，她並不希望范筱希再陷入江慕宸的感情里，在愛情里，愛得多的那個人，始終都是要受苦的。
看范筱希在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還去給江慕宸熬粥，秦海鷗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范筱希毫無察覺的再次到江慕宸的家，粥熬在鍋里後，她才有時間來看看這個屬於江慕宸的「新家」。
范筱希不自覺地彎起唇角笑，沒想到江慕宸竟然住到這兒來了，他的性子就是這樣，為了達成一件事情，他絕對會想盡各種辦法，別看他外表冷冰冰的，好像撒旦在世似的，但其實真正走進他的內心就知道，他真的算是個比較幼稚的男人。
「老婆。」江慕宸的聲音卡在喉嚨眼裡，「別走。」
范筱希看向江慕宸，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她的眸光一片幽暗。
「別走……」江慕宸喃喃著，「別離開我。」眼睛依舊緊緊閉著，就像是在說夢話。
范筱希站在原地看著江慕宸，她吸了吸鼻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別走。」江慕宸依舊重複這一句話。
范筱希移開眼看向別處，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廚房去，沒再管江慕宸要說什麼。
粥熬好了，范筱希才再回到江慕宸身邊，摸摸他的額頭，熱量只是消去了一點兒。
范筱希推了推江慕宸，「你醒醒，起來吃點兒東西，然後吞兩片感冒藥。」
「嗯……」江慕宸很難受的出聲，「好累。」
每天要處理公司上的事情，不能處差錯，那麼多的人都指望著他吃飯，他已經很累了，更重要的，是他還要時刻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和范筱希複合，這樣更累。
「累也得起來吃東西、喝藥。」范筱希命令的口吻，「如果你真死了，去見到你媽，她會想殺了我的。」
江慕宸這才勉強睜開眼睛，傳到耳邊的話一點兒也不中聽，硬邦邦的，就像是好無奈才會出現一樣。
當看見范筱希，江慕宸揉了揉眼睛，確定是范筱希的時候，他突然笑了。
「你來了？」江慕宸輕笑，他一直都以為自己不過是在做夢呢，「你真的來了！」
范筱希的心跟著緊了緊，雖然江慕宸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個字，卻不知怎麼的讓她有想哭的衝動。
「說到底，你還是不忍心我出事，小希，你就乖乖承認你還愛著我吧，別再假裝要推開我了，你難受，我也難受，孩子也難受。」江慕宸笑著說。
范筱希的臉色一暗，一看見江慕宸這副嘴臉，才對他有的一點點改觀又沒了。
「粥煮好在鍋里，你自己起來盛，藥就在桌上，喝完粥了就吞下，躺床上去睡一覺。」吩咐完這些，范筱希轉身就走。
「別走！」江慕宸一把就抓住范筱希的手，「我現在是病人，你就這樣對我嗎？」
「不然呢？」范筱希冷聲，「江慕宸，你別多想，我會來照顧你，不過就是因為當初答應你媽。」
「我又沒有誤會，你這麼急著解釋幹什麼？」江慕宸揚眉，臉上有著些輕快的笑意。
只要有范筱希在他身邊，哪怕她是擺著一副臭臉，他都感覺很開心。
「該不會是你自己心裡有鬼吧？」江慕宸問。
范筱希憤恨地看了江慕宸一眼，懶得再和他說話，甩了甩手想走，可惜沒甩開。
江慕宸起身，將范筱希抱進懷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別鬧了，好不好，我用這一輩子來補償你和孩子，我們復婚吧。」
「不可能。」范筱希斬釘截鐵，「要麼就不離婚，一旦離了，就不可能復婚！」
「別說得這麼堅定。」江慕宸輕聲，「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定的事情。」
「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范筱希頓了頓，「但是我，絕對不……唔——」
江慕宸氣急了，在對待覆婚的問題上，范筱希就像是一個頑固不化的老古板，怎麼說都說不通。
唇瓣緊貼的感觸很好，江慕宸抱緊范筱希，根本不鬆手，專注於他們的親吻上。
范筱希的腦袋「嗡」的一聲巨響，當她反應過來江慕宸是在強吻她之後，她整個人都亂了。
她打他、踢他、咬他，他都不放棄吻她的動作，他那麼粗魯，她很害怕如果不是他顧忌著她懷有身孕，是不是直接就將她給強了。
只是這麼一想，范筱希的心裡就湧出一陣嫌棄的感覺：江慕宸這張嘴，也吻過冷雲馨。
范筱希一口狠狠地咬住江慕宸的耳朵，他吃痛，趕緊鬆開她，再一模耳朵，已經流血了。
「我是你的仇人嗎？」江慕宸沖范筱希憤恨地大喊出聲。
「是！」范筱希很肯定的回答，「為什麼不是？你在懷孕的時候出軌找初戀，還讓我捐贈子宮，你不是我的仇人是什麼？」
「是我的錯！」江慕宸的語氣認真，「可馨兒當時是突然離開的，沒有給我任何理由就要分手，所以我一直記著她，她回來了，還偽裝得那麼好，是個男人都會……」
范筱希的眸光一斂，「別為自己找那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無論是舊愛還是新歡都動搖不了那個人在你心裡的位子。」
「我當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那麼愛你。」江慕宸的黑眸里閃過些濃郁的後悔，「你罵我混蛋也好，人渣也罷，但現在的我，能很肯定的告訴你我對馨兒已經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了。」
「兄妹之情還是有吧？」范筱希沒有好的語氣，「在你的心裡，就算是完全看清楚了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會為她感覺到憐惜吧？」
江慕宸沒有說話。
范筱希冷笑，「所以呀，你和我根本沒有可能。冷雲馨是我認定的仇人，有她在，她就不會讓我好好地生活，如果你看見我把她整得很慘，或者你看見她把我整得很慘，你怎麼辦呢？」
「小希……」
「是個男人都會同情弱者。」范筱希冷道，「而我和冷雲馨之間，我必定要成為贏家，身為輸家的她，你大可以去憐惜。」
「別這樣。」江慕宸拉住范筱希的手，「讓我來保護你。」
「我自己有保護自己的本領。」范筱希淡淡地出聲，「倒是你，連一日三餐都自己解決不好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說要保護我？」
江慕宸無話可說了。
范筱希再看了江慕宸一眼，繼續說：「希望你還是能儘快搬離這兒，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孩子我會照顧得很好，你可以找很多女人再為你生，沒必要糾結我肚子裡的這個。」
「我只要你肚子裡的這個。」江慕宸輕聲，「別的女人，我不需要。」
「很可惜，我肚子裡的這個是我的。」范筱希沒給江慕宸任何希望，「我不會讓你搶去。」
「你放心吧。」江慕宸的眸光黯淡，「要麼，我就連你和孩子一塊兒追回來，要麼，就讓孩子陪在你身邊，我孤身一人。」
范筱希詫異地看著江慕宸，只聽他繼續說：「我知道孩子對你的重要性，你拼了命的也要留下他，我已經傷害了你一次，不會再傷害你第二次。」
「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改觀嗎？」范筱希的表面上是冷笑，心裡卻很不是滋味，「你渣男的印象在我的腦海里根深蒂固，怎麼都改變不了！」
江慕宸一臉黯然地看著范筱希離開的背影，她還是那麼恨他，沒有一點兒要原諒他的意思，他恨恨地揪緊拳頭，當初他是為什麼會說出讓她捐出子宮的話來？他是瘋了嗎？
……
為了躲避江慕宸，范筱希很早很早地就離開家去公司，而比她更早的，則是於皓。
於皓看著范筱希，沖她輕輕一笑，目光里的愛意不再掩藏了。
「晚上有事嗎？上我家去吃飯吧？」於皓邀請道。
范筱希還記得於皓對她表白的事情，兩人雖然表面上還是好朋友，但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變得很尷尬。
「晚上啊？」范筱希在想理由拒絕，「恐怕不行呀，我最近吐得厲害，吃什麼都吃不下，想就在家裡隨便吃點兒什麼，然後就睡了。」
於皓的眼裡顯而易見多了些失望，他起身，走到范筱希身邊，看見她跟著後退了一步，他更加難受了。
「悅悅說你好多天都沒上我們家吃飯了，是不是嫌棄我廚藝不好，每天都逼著我要多學些菜式呢，去試試看吧？」於皓繼續邀請。
范筱希禮貌一笑，「真的不了，我也吃不下什麼。」
於皓猶豫了會兒，終於問道：「是因為我那天對你表白的事情嗎？」
范筱希趕緊低下眼，連呼吸都變得緊張起來。
於皓笑得苦澀，「小希，你和我都是離過婚的人，我追求你是件很平常的事情，成不成功都在你，但別因為這件事，就躲著我和悅悅，好嗎？」
「沒有。」范筱希說得很小聲，「我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聽說孕吐吃橄欖和檸檬會減輕症狀，我給你買了些。」於皓說著，走去提出一袋水果，「還有葡萄、蘋果之類的水果，你就放在辦公室里，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肚子裡的孩子需要營養。」
范筱希趕緊說：「別這麼麻煩，我家裡都買了的。」
於皓沖范筱希輕輕一笑，「沒事，你幫了我這麼多，我照顧你也是分內的事情。」更何況，他還喜歡她呢。
范筱希的臉都紅了，對于于皓的好，不知道該怎麼接受。
「東西沉，我送你辦公室去。」於皓很細心的說，「你啊，在公司有什麼事情就儘量讓我做，別覺得會麻煩我。」
「於皓，不用了，我自己來吧。」范筱希不好意思極了。
「沒事。」於皓一臉的憨厚，「你是個孕婦，我一個大男人做點兒體力活而已。」
「呵呵——郎情妾意的，很恩愛嘛！」一個刺耳的女聲響起。
范筱希和於皓同時看過去，看見那個打扮得端莊體面的女人時，兩人都愣住了——於皓的前妻，終於露面了！
於皓的眸光一滯，他一直就知道他的前妻周曼語總有一天會回來，她對他的恨還沒那麼容易完，如果她知道他開了公司，還過得不錯，她肯定會出現搶走於悅。
於皓擰緊眉頭，想起過去他和周曼語的相愛就無限諷刺。
有時候，兩個人為什麼要在一起呢？
一旦彼此之間分手或者鬧矛盾，就會變得比仇人還怨恨，那種由愛到恨的界限模糊又難定義，有時候，只是一秒鐘的事情。
周曼語打量著范筱希，就是這個女人，現在總出現在她的前夫面前，幫助他東山再起，而且，還擄走了於悅的心，在於悅的心裡，范筱希才是她的媽媽。
周曼語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對范筱希說：「去你辦公室談談。」很強勢的口吻。
范筱希看著周曼語，同樣是被感情傷過的女人，曾經同樣是單純美好，認為這個世界的壞事不會和自己靠邊，卻因為選錯了男人，而不得不堅強起來。
而且，范筱希覺得周曼語更苦，她和於皓那麼多年的感情說背叛就被背叛了，她獨自一個人生下於悅，為了報復，把孩子送回來給於皓，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焦頭爛額，什麼叫做必須負責，在分開的那一刻，她肯定很痛、很捨不得。
范筱希就沒有那麼大的勇氣，哪怕是在她最恨最恨江慕宸的時候，恨不得讓他出門被車撞死，她也沒有想過要把孩子交給他撫養。
「曼語。」於皓輕聲，「你別這樣，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談。」
「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周曼語沒有好的語氣，甚至都沒多看於皓一眼，帶了滿滿地蔑視，「范筱希，你怕我嗎？你又不是我和賤男之間的小三，你怕什麼？」
范筱希輕輕一笑，說：「我辦公室在那邊。」
「小希！」於皓不放心。
周曼語的目光更冷了，「你是怕我把你好不容易傍到手的富婆給說沒了嗎？賤男，你還是這麼自私啊？」
「這邊請。」范筱希又是一聲。
周曼語這才跟著范筱希走，將於皓遠遠地甩在身後。
辦公室里，范筱希很客氣的給周曼語倒一杯水，兩人相對而坐。
周曼語的視線一直落在范筱希的身上沒有移開過，目光裡帶有一種很複雜的打量。
「周小姐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范筱希問。
「據我所知，你和於皓認識還沒多久吧？那天在民政局門口，應該是第一次見吧？」周曼語問。
范筱希輕笑著點頭。
「就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男人，你願意付出這麼多？不怕被騙嗎？」周曼語很警告的語氣。
「怕啊！」范筱希聳聳肩，「但是，很多事情，雖然怕，也還得做。」
「我調查過，你離了婚的。」周曼語沒有轉彎抹角，「離過一次婚的女人還這麼大意，我該怎麼評價你呢？」
范筱希笑得更開心了，「也許吧！但我覺得，離了一次婚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以學著堅強、學著反擊，但沒必要因為仇恨把自己變成一個誰看見就怕的女人。」
周曼語的眸光一斂，臉上的怒意很明顯的就顯現出來，直勾勾地瞪著范筱希。
「你別誤會。」范筱希顧左右而言其他，「我和於皓只是很簡單的合伙人關係。」
「合伙人？」周曼語冷笑，「他有資金跟你合夥嗎？」
范筱希聳聳肩，「以後會有。」
「你可別被他騙了。」周曼語的語氣不冷不熱，「像他那樣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就不會放的，他從來都是這樣，表面裝得很善解人意，其實就是個衣冠禽獸！」
「周小姐今天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撤資，不開這個公司吧？」范筱希問。
「這是你的事情。」周曼語冷道，「你心甘情願被騙第二次，我無能為力。」
范筱希詢問：「那周小姐今天來的用意是？」
「離悅悅遠點兒。」周曼語沒有好的語氣，「她是我女兒。」
「我和悅悅的關係有多親近，並不影響她是你女兒的事實。」范筱希輕聲。
「呵！」周曼語笑得很諷刺，「悅悅現在一心希望你就是她的媽媽！」
「悅悅雖然小，但她很懂道理，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都分得清楚。」范筱希說。
「我是她的母親，我會對她不好嗎？」周曼語激動了。
「周小姐。」范筱希頓了頓，「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那天悅悅摔傷之後，你身為一個做母親的，失蹤了這麼久，你覺得你還有做母親的資格嗎？」
只見周曼語的眼裡湧出抹傷痛，濃濃的，漂亮的臉蛋因為這抹黯然讓人更加憐惜。
范筱希每次都很費解於皓，周曼語是個很漂亮而且很有韻味的女人，聰明又能幹，他竟然會為了一個小三把家庭弄得四分五裂。
范筱希聽不少朋友說過，小三可以找，但是聰明的男人，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小三而拋棄家庭，除非是家裡的那個老婆不學無術，壞事做盡，沒有一點兒好。
「換做我是你，當初我絕對不會把悅悅留給於皓，讓他去撫養孩子。」范筱希很肯定的語氣，「本意是想報復他，可現在的結果，卻是讓自己難受，不是嗎？」
「你想得太簡單了。」周曼語輕聲，「你以為撫養一個孩子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
「我就是我媽獨自撫養長大的。」范筱希替悅悅抱不平，「更何況，你有沒有想過，於皓如果繼續和那個小三在一起，而且，不對悅悅負責，那個女人將會成為悅悅的後媽，會怎麼對待悅悅，可就難說了。」
周曼語的眸光幾乎碎裂了，眼裡湧出一層薄薄地霧氣，她的拳頭忽然一緊，一臉漠然的看著范筱希。
「悅悅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我不會讓她跟著那個賤男在一起，你離悅悅遠點兒，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說著，周曼語再看了范筱希一眼，起身就走。
范筱希望著周曼語的背影，她的唇角動了動，然後嘆出一口氣。
於皓一直待在門口，見周曼語出來了，剛想說什麼，她理都不理他，推開他就走。
於皓只能走進范筱希的辦公室，問：「怎麼樣？她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范筱希輕聲，「她又不是惡狼。」
「可你們……」於皓滿是擔心，「悅悅媽對我的恨太濃了，出現在我身邊的女人，她都會跟著仇視。」
「也許我會是個例外呢？」范筱希笑道，「別擔心，該工作了，等會兒我要出去談個生意，如果成功了，公司會大賺一筆，而且，還會打響知名度呢！」
於皓輕鬆一口氣，心疼道：「你也別太累了，很多事情你交給我做吧。」
「沒事。」范筱希翻找著文件，「你也去忙吧，你手上也還有生意要談呢！」
於皓輕輕點頭，離開范筱希的辦公室。
范筱希再看了眼於皓，想起剛才周曼語說的話，她在心底嘆息了聲，然後拿好該用的文件去見客戶。
而此時，冷雲馨正一個人坐在家，這裡曾經是屬於她和江慕宸愛的小巢，但現在，卻變成她一個人傷心、難受的地方。
在冷雲馨的身邊擺了幾個空酒瓶，她喝得有點兒暈，好像是從某一刻開始，她就一直處於下風，從來沒有贏過。
「范筱希，你變厲害了嘛！」冷雲馨喃喃著，「你現在完完全全的掌控了慕宸的心，我那麼多年的努力，全部都被你搶走了。」
沒有人回答范筱希，她感覺更加孤單了，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范筱希，都是你害的！」冷雲馨掃掉那些空酒瓶，「你媽欠我，你也欠我，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絕對不會！」
冷雲馨拿過手機，翻了一遍通訊錄，看見陸少聰的名字，她吸了吸鼻子，將號碼撥過去。
「餵。」陸少聰的聲音淡淡的。
「少聰。」冷雲馨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在哪兒？你來陪我好不好？」
「你怎麼了？」陸少聰問。
「來陪陪我。」冷雲馨輕聲，「我一個人。」
猶豫了一會兒，陸少聰才問：「你在哪兒？」
「小家。」
「江慕宸呢？」
冷雲馨沒有說話，江慕宸……現在，她打電話給他，他都不一定會接了。
「他不要你了，所以你想起我？」陸少聰擰眉，「是不是有哪天他回心轉意了，你又回他身邊去？」
「不是的。」冷雲馨好受傷，「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現在就去結婚。」
「這話，我以前聽了會很開心。」陸少聰頓了頓，「但現在……」
「是因為范筱希？」冷雲馨問，「你也喜歡上她了，是吧？」
陸少聰沒有回話。
「她有什麼好？」冷雲馨大聲質問，「讓你們一個一個的都選擇她！」
「那江慕宸又有什麼好？」陸少聰冰冷著聲音回應，「怎麼能讓你們都喜歡他呢？」
「我明白了。」冷雲馨忽然笑出聲來，「你當初一心一意的追求我，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江慕宸喜歡我，對不對？」
「現在，江慕宸一門心思全在范筱希身上，你就過去追求范筱希，陸少聰，你把我當什麼了？」冷雲馨大喊。
「我和你從來沒有過一天是戀人關係，沒必要對你負責吧？」陸少聰冷聲，「沒別的事我先掛電話了，我很忙。」
「少聰，少聰！」冷雲馨大喊大叫著，卻只有一陣忙音回應她。
冷雲馨不信這個邪，再給陸少聰打電話過去，不接，她接著打，打了幾次之後，他索性關機。
冷雲馨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待遇。
「范筱希，你贏了，如果你知道他們現在是怎麼對我的，你肯定會笑！」冷雲馨揪緊了拳頭，「不行，我不能讓你看笑話，你以為你贏了嗎？不！不會的！你永遠也贏不了我！」
想著，冷雲馨的眸光一暗，將號碼撥出去，問：「事情都部署好了嗎？」
「都好了。」對方回答，「只要范筱希簽下合同，她才開的公司就得完蛋！」
冷雲馨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艷紅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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