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正文完】
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我以前當是工作,韓徹工作確實很帥,眉頭輕鎖,目光聚焦於圖稿,兩指於滑鼠上點動,而他匍|匐於身|下時同樣認真到讓人落淚。
我不著寸縷的瞬間便緊張地不行,韓徹說,妹妹,你有點點腹肌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看到了!」
我們低頭研究了一會,然後笑場了,韓徹又灌了我一杯酒,說我太緊張真的容易受傷,還向我非常不要臉地強調,我的傷能好,他要是海|綿|體骨折,比較難好。
我作勢揍他,打鬧了一會,他不斷說情話哄我吻我逗我,手不停,嘴不停,天半亮的時候我們的嘴巴還粘在一塊,腮幫子都吻酸了。
不是完全沒有進展的,我竟然真的在他的一指禪神功下,發生了一件我過去從不敢相信的事,我抱住韓徹像發現了寶藏:「啊啊啊啊啊,韓徹我愛你!」
他咬我耳垂,托我將床單卸了,好聲哄道:「寶寶,再說一遍!」
「你想得美。」
「這麼忘恩負義的?」
「我愛玩咖!」
「你愛什麼都沒用,你只有我。」
我們像一對雙生兒,雖然他這一晚沒入「蓬門」。
我笑自己,之前還故意不讓韓徹睡我,現在做夢都是韓徹快點快睡到我。
「就是裡面有個地方叫前|庭|大|腺,你一直觸就會刺激分泌黏液。」
我看著他給我找的解剖圖,放大了鎖定,低頭在自己身上琢磨了會,「然後我就......」我捂住嘴巴不敢置信,「我以前以為是電影瞎拍,小說瞎寫的。」
「是真的,」韓徹給我擠了牙膏,遞給我,嘴上逗我,「別懷疑了,你就是水做的。」
我踹他,羞得不行。
昨天我們幾乎把身體每處都了解了一下,這會打鬧起來徹底沒了分寸。
說幾句話便熱烈在了一起。
以前戀愛都是在學校,約會大多在公共場合。和機長交往時,我便發現社會人戀愛的特別之處,在於其獨立的空間。如此,只要沒有特別的避諱,那麼親密行為很容易發生。不似校園,需要兩人都統一邁出那一步,而成人多了個「順水推舟」的藉口。
這幾天,我對韓徹刮目相看,見過他撕下人皮面具後化身如此野獸,不敢置信他之前是怎麼忍的。
「不許摸了!我要著火了!」
「你知道我憋了多久了嗎?」
他能輕易用手指將我點燃,一點一點讓我對他不再牴觸,住在一起的第六天,我們大功告成。
「你動動看!」他托著我的腰。
「我怕疼!」
「我又不是狗,沒有倒刺。」
「狗是什麼?」
他還給我講了起來,講的我都噁心啊,「閉嘴!」隨著語氣的波動,我跟著動了下,不由發出喟嘆,真舒服。
很脹,很酸,不疼。
我沒有完全適應,依舊需要近一小時的foreplay,但確信自己不需守五厘米三下那一恆,仍是大鬆了一口氣。
韓徹在這方面是又有技術又有耐心,我問他人家都要這麼久嗎?
他安撫我,這種事就是越來越舒服,身體會越來越敏|感,不要太擔心,指責我是爽貼看多了,才誤以為男人彈彈百發百中,女人次次顫|抖失控。
「如果別的姑娘有我這個問題,你也這麼耐心嗎?」
他求生欲裝傻:「別的姑娘是誰?」
「我在說正事!你不要耍貧!」我提醒他,並且陰陽怪氣了一下,「我才不會吃陳醋呢。」
都不是什麼純情的人,這時候裝什麼清白。
我從來不知道韓徹如此粘人,接送上下班,同事跟我比較熟了,見過韓徹後對我說,你男朋友真好,和你好粘,第一眼我以為是個渣男。
我說他就是。
有一次我嫌煩,說我自己坐地鐵聽會歌不行嗎?
韓徹表示他談戀愛就是這樣,有點黏黏糊糊的,以前女炮友處久了也會,就不太想換,我說你最久的炮友處了多久啊,不會產生感情嗎?
「......」
「說話!」
「半年?一年?斷斷續續的那種,不會產生感情,因為都很忙,經常湊到一起打完就一拍兩散,但習慣了就不太想換。」
「最後為啥換了?」
「女孩多數想要安定,一看我就不是安定的人,生活里出現個靠譜的男人,沒多久都會走向結婚,這種關係很自然就斷了。」
「沒想過交往?」
韓徹嘆了口氣,「說句你不信的,在你之前我真的沒想過談戀愛。」
「為什麼啊?」
「可能習慣泡到妞就打|炮,直奔主題,我的工作圈全是男人,沒有遇見能培養感情的人,所以不會產生這種衝動。不過我不牴觸談戀愛,以前想過,等過幾年,玩不動的,聽家裡安排相親結婚,踏踏實實過日子,生個女兒寵著。」
「你對自己金盆洗手後的日子倒是安排的挺好啊。」
「那當然,我是個享樂主義。」
我問:「你覺得你會安定嗎?」
他輕笑,反問我:「你覺得你會安定嗎?」
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確定。
韓徹說:「換個問法,你覺得童話故事最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之後,他們過著怎麼樣的日子?」
我第一次聽見這麼新鮮的問法,還真沒答案:「不知道......」
「對,所以王子和公主的日子幸不幸福,要王子和公主自己過了才有答案。」
韓徹腳一勾,我屁股下的轉椅便滑到了他身邊,他兩手撐在我身側,滿眼溫柔:「妹妹,好喜歡你啊!」
「喜歡我什麼?」
他經常說這句話,我也經常問喜歡什麼,每次答案都很不一樣。
我就想知道,他還有多少花頭精,遂彎起眼睛,靜候他下文。
「喜歡你問我談過幾次戀愛的時候,我不用回答『只有一次,和你一起之後,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談戀愛。』」
我捂嘴大笑,「哈哈哈哈,有這種答案?」
韓徹見我樂,繼續說:「喜歡你問我以前的事情,我不用絞盡腦汁偽裝自己是個好男人,潔身自好,專心工作,不混娛樂場所。」
「喜歡你給我自由,出門看見美女能一起欣賞,而不是問,我和她誰美。當然,在我心裡,你永遠最好看。」他說著還衝我點點頭。
我輕咳一聲,「最後一句話騙人了。」
「哈哈哈哈哈,」韓徹將我撈進懷裡,用力地親了一下,「我以前真不信什麼情人眼裡出西施,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為什麼非要拿自己跟女明星的照片比呢,現在我知道,不管你在不在乎答案,在我心裡,你真的比女明星都好看。」
我捏起他臉頰,擠成雞嘴,「說!有什麼陰謀!」
他湊到我耳邊,低聲問:「寶寶......今天姨媽應該走了吧。」
我一拳輕錘向他的腹部:「畜生!」
至於那個「第一次」的迂腐、烏龍事件,在一起兩個月的時候,我告訴了韓徹。
他當時就像一個老江湖栽了。
「你什麼表情?這個時候不應該假裝完全不在意,告訴我,不管你是不是第一次,我都依然愛你嗎?」我戳他,嚴肅道,「這是唯一標準答案。」
韓徹意外道:「我只是沒想到有人跑得比我快。我一直以為我是第一個到終點的,當自己是個幸運兒。」
「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幾把無眼!」
「哈哈哈哈!不過,」他搓我故意冷下的臉,逗我道,「不論如何,你裡面對我來說都是嶄新的新世界。」
我一下就臉紅了,踹他,「自圓其說還能講這麼色,王八蛋!」
我知道不管說什麼,韓主任都能接得我心花怒放。
我當然知道他不在乎,一個玩咖哪能這麼俗,那還玩個屁,但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第一次而過度「珍視」我,我不是新手村出來的玩家好嗎,我也是打過野,做完了新手任務的。
我故意問他,「你會有他們那種『不太高興』的心情嗎?」
他鬆了口氣:「妹妹,謝謝你讓我知道,我還不是那種俗人。」
人會因為愛情產生一種盲目的自信,我與旁人都不同,我於他獨一無二。
韓徹一直給我這樣的錯覺,我有想過,天哪,哪天這個泡沫被戳破,我大概會很難過吧,甚至我都不能想像,他說的「談三個月」到了截止日,會是怎麼樣?
事實上,三個月的時候,我們完全沒有感覺,我打電話說,韓徹,我們談了三個月了。
「恭喜你,妹妹,我成了你生命中最『長』最『久』的男朋友!」
「我第一次談滿三個月哎,我們坐跳樓機慶祝一下吧。」
「跳樓機多沒意思啊,妹妹,既然你不怕高,我們去蹦極吧。」
「......」
我們到澳門的次日是韓徹的三十周歲生日,我說呢,慶祝戀愛三個月未免太隆重了吧,原來是給自己圓夢。
我正要作一下,便聽韓徹鄭重告訴我,二十四歲左右第一次產生了想要蹦極的想法,二十五歲生日跑去美國蹦了個60米的,當時覺得超爽,就想以後要是有喜歡的女孩就帶她一起來。
沒想到在三十歲的時候遇見了。
「你倒是想的挺美的,哪個女孩樂意蹦極啊。」
韓徹嘬了我一下,沖我眨眼:「你啊!」
我斜他,假裝鄙視。雖然事實就是如此,我聽到蹦極,激動得夜不能寐,韓徹說我出發前「叫|床」(睡著)比平時厲害多了。
我們簽了「生死表」,韓徹拿手機拍下來的時候,我激動得要死。好像要結婚了一樣,不對,蹦極對我來說比結婚還要刺激。
身邊常有人戀愛結婚,卻不是每對愛人都會來蹦極。
穿好背心,工作人員幫我們系上主繩,我的英文不好,聽了個一半,韓徹捧著我的臉又給我說了一遍,問我緊張嗎?
我點頭,親了他一下,「緊張,但是不害怕。」
明明是來玩的,卻有一種生死決別的情緒涌動。
我們在跳台上接了很久的吻,工作人員還為我們拍照鼓掌歡呼,貼邊走到站台邊時,一低頭便是有些眼暈的世界,好像真的要跳樓了一樣。這和過山車還是不一樣的,我會陷入一個完全失重的境地。
我緊張了,手心全是冷汗,除了粗重的呼吸什麼都不會了,刺激太大,超過了我23年人生的極限,風很大,韓徹拉著我的手大聲問:「怕嗎?」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你在我就不怕。」
「林吻,我愛你。」
我們跳下去的時候,韓徹對我說我愛你,這句話平時我們常說,倒也不震撼,世界的顛倒,人的失重讓我聯想到了《盜夢空間》小李子去往另一層空間時的那股感覺,彈跳結束,工作人員幫我解開腰帶,我拉著韓徹說了我剛剛的感受,他耷拉著張臉,不爽地說,「你沒有說你愛我。」
我失笑,捧起韓徹冰涼的臉,嘟起嘴用力往他唇上一戳,「愛你愛你,怎麼會不愛你呢。」
他抬手指著GOPRO,「我們蹦的時候你沒說,它沒有錄到。」
原來還是這茬,不早說,我白他一眼:「難道要再蹦一次嗎!」
「明年再來!」
「和誰啊!」
「你說呢!」
「......明年我會記得說的。」
我們決定在一起的那天便同居在了一起,有天,我偷偷問王阿姨,以前有別的姑娘住在這裡嗎?
王阿姨很謹慎,回答我沒有沒有。
韓徹應該是被王阿姨轉達了,終於逮到我在乎他過去的證據了,「妹妹,想知道什麼就直說。」
我問純粹是好奇心,見好奇被發現了,索性敞開了問:「王阿姨說之前養了只狗。」
「那會我方便泡妞,小動物這個武器很好使,後來太忙沒空遛,就送朋友了。」
我鼓鼓嘴問他:「那你喜歡狗嗎?」
他淡淡道:「不喜歡,也不討厭。」
「......」
我對毛絨動物牴觸,怕韓徹因為我不喜歡毛絨動物而放棄自己愛好,現在都市人總是喜歡貓貓狗狗的。
韓徹沒否認,說以前是想過,如果談了戀愛結婚了,就養個小動物什麼的。
我就知道!當即矯情地臭臉了。
月光朦朧,酒酣耳熱。
我們在露台看蜥蜴。
韓徹提議養蛇,我眼睛一亮,但最終害怕王阿姨嚇到,於是折中決定養蜥蜴。
我瀏覽圖片,眼睛發亮:「我喜歡這個顏色!好漂亮啊!」
韓徹摟著我,貼唇告訴我:「它們會變色的,照片上的顏色不作數。」
「也對。」
「它們能活多久啊。」
「平均壽命25年左右。」
「哇!這你都知道!你是百科全書嗎?」
「妹妹,你看一下右上角,有簡介。」
「......」
「挺好的,我能陪它一輩子了。」我看著圖片竟然就產生了很長久養它的感情,我說,「以後我們分手了,這個蜥蜴歸我。」
「......」韓徹捏起我的嘴,不滿道,「你想什麼呢?」
我沒管他這即將脫口的情話,繼續說我自己的,得意洋洋道,「我名字都取好了。」
「叫什麼?」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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