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國師


  朱慈炯冷哼道:「天下容貌相似之人何其之多,石道長與你所說的那人長的一樣又有什麼值得奇怪的,朕說了石道長於朕有大恩,朕又豈會認錯人,剛才在御書房內朕已確認石道長的身份絕不會錯,北京城破石道長千辛萬苦才逃來南京,為了見朕一面不得已敲了舉告鼓,確實對舉告製造成一些妨礙,但也是情有可原,朕便特赦了他又如何,朕要免除一個人的死罪總不會有問題吧。」

  七臣無奈,天子前面編故事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想要將這無賴殺了幾無可能,只是他們實在想不通一個本身無足輕重的賭鬼無賴對天子到底說了什麼,才讓天子不給他們留半點顏面也要保下此人,天子現在話已經說絕了,他們還能說什麼?為一個無賴的生死非得和現在極其強勢狠辣的天子較真到底?有沒有用線先不說,得不償失啊。

  「臣知曉了。」解學龍鬱悶道:「定是臣看錯了人,石道長勿怪。」

  朱慈炯臉上這才露出笑意道:「石道長於大明於朕有大恩,朕是有過必罰有功必賞,內閣諸卿既然都在,朕便先知會你們一聲,朕意封石傳風道長為國師,特賜國師贊拜不名、劍履上殿、見君不跪、皇城騎馬四項恩旨。」

  七臣無不動容,明立國近三百年來可還從未有過國師,嘉靖皇帝迷戀道術,一直痴心妄想要長生不老,龍虎山道士邵元節因此而權勢熏天,嘉靖還不斷給他加官進爵,拜其為禮部尚書,賜穿一品文官服,可就算這樣也沒封國師啊,國師雖是掌管天下僧道尼地位超然,與朝臣並無太大牽扯,可能被封國師說明什麼?說明其人深得天子寵幸啊,這樣的人誰敢忽視,誰又敢因其只管方外之人而小看!

  禮部尚書王鐸道:「本朝向無國師一職,陛下還請三思。」

  「什麼官位是與生俱來的?」朱慈炯反問。

  王鐸一怔,天子的話沒毛病啊,天子要封人什麼人什麼官,乃是天子特權,這一點毋庸置疑,他以此點質疑天子的決定根本說不過去。

  王鐸只得換個思路道:「陛下因石道長有大功而特旨加恩,臣等無可厚非,只是見君不跪,臣節何在,於禮於制更是不合,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朱慈炯眉頭一皺,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了,這些個大臣如今就跟蒼蠅一樣,好像不挑皇帝一點過處就渾身不痛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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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天下紛亂不休,我大明更處在存亡斷續的緊要關頭,你們身為閣臣百官之表率,有這些和朕說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的時間,為何不多去管一管民生大計,想想如何讓百姓安居樂業,想想如何能讓大明恢復山河甚至一統宇內,遠的不說,朕要施行新鹽政,行競爭招標之制,上個月有宵小作祟,朕已論罪誅殺,為何到現在已過二十餘日,朕還沒從你們嘴裡奏本里聽到看到隻言片語,你們所謂的公忠體國難道就是在這裡和朕扯這些閒事嗎?」

  「陛下,禮制無小事啊!」王鐸拜倒道。

  「夠了!」朱慈炯怒道:「此事朕意已決無須多言!朕還有要事去辦,沒時間和你們在這耗,內閣十五日內必須安排組織商戶競標鹽場,朕要在一個月內看到戶部收上兩千五百萬兩以上的競標銀子,做到了這些再來和談什麼禮制,做不到內閣就是怠政!」

  內閣五老皆是凜然,皇帝這是下最後通牒了啊,他都將前路一切障礙掃清了,內閣如果還做不好鹽政之事,那就是無能,到時候也不會等他下旨奪官了,直接請辭沒準好能留點顏面。

  留都官員品級雖與京師一般無二,可誰不知道留都的官就是閒官,王鐸身為禮部尚書原先更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如今北京失陷新皇登基,南京成為新的權利中心,他們這些原本的閒官,搖身一變成了官場上炙手可熱的人物,誰會不珍惜這樣來之不易的機會,何況他們組閣不到五個月,要是最後淪為天子口中『怠政』之官而離開官場,這輩子恐怕也就沒臉見人了。

  「臣領內閣定會在一月之內完成新鹽政競標事,臣等告退。」儘管還是有點不甘,可史可法也只能選擇妥協。

  朱慈炯點點頭道:「解卿留下,朕有話問你。」

  解學龍內心有點忐忑,不明白皇帝為何要獨留下他一人,難道是這個無賴因為被自己屬下差點撞死,而向天子告了他的刁狀?以天子對此人的榮寵,該不會想用這點小事便要懲治他吧。

  「解大人。」

  「臣在。」

  「朕問你,如今刑部大牢中關押的死囚有多少?」

  解學龍一怔,怎麼也沒料到天子會突然問出這麼個問題,他雖身為刑部尚書,平日裡又如何去關注天牢死囚有多少?當下只得硬起頭皮答道:「回稟陛下,大牢里到底有多少死囚,這個臣還真未徹查過,不過想來不會低於一百之數,刑部如今正在擬定秋決名單,這幾日便準備呈給陛下勾決。」

  「你回去將死囚尤其是準備秋決的犯人資料諸如所犯而罪,入獄之前是何身份這些準備妥當。朱慈炯道,朕半個時辰之後,會親往天牢,你也無需陪同,安排獄丞和兩個獄卒給朕便是。」

  解學龍臉色一連數變,天子要親身前往天牢探視死囚!這怎麼可以!

  噗通一聲解學龍跪倒在地哭訴道:「陛下還請三思而行啊,天牢乃關押刑徒的污穢之地,陰氣積鬱寒邪遍布,陛下九五之尊身系社稷之重,豈能輕易踏足,陛下此舉萬萬不可行啊。」

  朱慈炯冷哼道:「朕乃天子,自有滿天神佛庇佑,又豈懼區區寒邪之氣!天牢之囚活著一天就是大明的百姓就是朕的子民,死了也是大明之鬼,朕難道還怕朕的子民大明的鬼魂來侵擾朕不成,若是如此,玄武門外那兩萬士卒豈不是要擾的朕日夜不得安寧!」

  解學龍滿心苦澀,今天天子要是真去了天牢,他非得被御史言官的口水淹死不可,如今天子要一意孤行,他也是豁出去了,將官帽脫在一邊,攔在朱慈炯跟前,頭磕的砰砰直響,大有天子非要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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