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雄圖(20)
「阻力自然會有,不過官紳一體納稅乃是兒臣鐵了心也要推行的政策。朱慈炯嗤笑道,即便與天下讀書人為敵又如何!在大明的絕對利益面對,他們的利益他們會受到的損失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官紳一體納稅絕非是每畝土地該繳納多少的稅賦,而是要根據土地的多少來核算賦稅的多寡,假設某個豪紳家有土地十萬畝,那麼其中三千畝便按普通百姓交納三千石糧食的土地稅,但是超出三千畝不足一萬畝的部分,每畝便要交納兩石,超過一萬畝不足三萬的每畝三石,以此類推,兒臣要讓他們知道兼併的土地越多,所需繳納的賦稅越重甚至得不償失,如此一來看誰還有興趣去肆無忌憚的兼併土地,若是想要隱瞞田畝數的話,兒臣也不介意將其土地全部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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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狠!」崇禎由衷讚嘆了一聲:「為父已經可以預見百官群情洶洶以死勸諫你的場景了,只怕到時候朝堂為之一空,各府縣群起請辭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朱慈炯呵呵一笑道:「以死勸諫那就讓他們去死,群起辭官就讓他們一起回家種地,兒臣於各省興辦新學,讀書人不敢說遍地都是,但要選出幾萬十幾萬願意當官為民請命的人出來還是很容易的,正好讓那些尸位素餐之輩一起滾蛋,就算一時半會湊不齊,大不了空置出來的施行軍管便是,有對兒臣忠心不二的軍隊接手府縣,未必就會比那些貪官污吏治理的差了。」
崇禎:「……」
朱慈烺:「……」
洪承疇:「……」
朱慈炯說道:「其實高迎祥、李自成禍亂大明這麼些年,固然讓大明險些亡國,但要細細算來也並非一無益處,河南、湖北、湖南、西川等地豪族為之一空,李自成大敗孫傳庭之後進兵山西之後,又禍亂了整個北直隸,清兵入關雖說未了站穩腳跟除了一個剃髮令以外沒有其它的大動作,可山東豪族因為降過清,在如今的大明兵鋒面前連粗聲喘氣都不敢,因此兒臣將要面臨的反撲主要集中在南直隸和雲貴兩廣,現在就看張獻忠這狗賊能為兒臣清除掉多少,剩下的兒臣說不得只能讓近衛軍假扮成流匪去禍害一番了,如此一來遍及天下的豪族幾乎被鏟掉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自然不足掛齒。」
崇禎很是無語,甚至有種上去抽朱慈炯一耳光的衝動,折騰了他十幾年,讓他心力憔悴的幾乎癲狂的流賊到了朱慈炯嘴裡盡然成了功臣!難道這小子忘了張獻忠曾經掘了大明的祖墳,李自成險些讓他父皇身殉社稷,簡直豈有此理!
不過崇禎心裡也清楚,如果朱慈炯真能讓全天下的士紳再無特權一體納稅的話,那麼大明很顯然能擺脫歷代王朝不過三五百年的宿命,大明便真的有機會傳承萬代而不絕!
「我兒有此雄心壯志,當浮一大白!」崇禎很快從鬱悶中解脫出來,道:「洪先生去換幾隻大碗來,今日我便與我兒,大明的聖武皇帝一醉方休!」
朱慈炯看著面前海碗中的大半碗酒都快哭了,這估摸著得有半斤吧,這個時候的酒的度數雖然達不到現代時期經過幾十道蒸餾出來的那麼高,可燒酒之法早已流傳了數百年,眼前這酒度數差不多有三十五度左右,一口乾……朱慈炯心裡明白,以他現代喝四十多度酒能喝一斤左右的量來說,照這麼個喝法最多三碗他就得到桌子底下去。
崇禎的酒量很大,這其中願意不言而喻,這麼些煩心事傍身,唯有一醉方才解去千愁嘛,久而久之這酒量就練出來了,一碗酒下肚跟個沒事人一樣,看這架勢放倒兩個朱慈炯問題不算太大……
「你們沒怎么喝過酒,意思意思便是。」崇禎很是體貼的說了一句。
朱慈炯擠出一絲笑容心一橫道:「父皇都幹了,我與大哥豈有不乾的道理。」說完端起海碗咕咚咕咚幾口喝了個乾淨。
朱慈烺則是徹底傻眼,他才是酒量最差的一個,喝個幾小杯問題不大,拿碗喝……父皇說讓他們兄弟意思意思,心裡一塊大石頭剛落地就聽到朱慈炯說的話,然後眼睜睜的看著朱慈炯把酒喝乾,只能硬起頭皮把一碗酒往嘴裡灌了進去,剛灌完便狠狠打了一個酒嗝趴倒在桌上。
崇禎看了看朱慈烺又看了看朱慈炯嘆了口氣道:「你大兄治國之道不如你,沒想到這酒量與你比起來也相去甚遠啊,洪先生將烺兒扶去休息吧。」
洪承疇扶著一碗倒的朱慈烺下去休息,倒酒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朱慈炯身上,忍住胃裡的翻騰,朱慈炯拿起酒瓮提父皇倒了大半碗,又替自己倒上後硬起頭皮端起來說道:「這碗兒臣敬父皇!」
「還能喝?」崇禎面帶笑意的說道。
朱慈炯很是乾脆的說了一個字,:「能!」
「好樣的,為父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今日倒要與我兒一醉方休。崇禎端起海碗一口乾淨。」
第二碗酒下肚,朱慈炯已微微有些醉意,崇禎卻依舊看不出深淺……
崇禎輕輕將碗放在桌上,道:「我兒今日能來看望為父,為父於心甚慰。」
朱慈炯剛要開口,便看見父皇擺了擺手,生生把話又咽了回去。
「為父當了十七年皇帝,沒想到看得都沒有你這個連十七歲都沒到的孩子看的明白,大明九弊說的好啊。」
「其中第六點說的是制度不和致使奸邪之徒有機可趁,這制度變革如今你已經在做了,傳承千年的六部都被你改掉了三個,為父雖還看不清最後成效如何,但想必終有一天能見的到。」
「第七點是儒家勢大難制,終使朝廷成為一學之堂,所以你在極力興辦新學,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以新學人才取代儒家,其中利弊為父同樣看不明白,但同樣等的起。」
「第八說的是民智未開導致百姓對官員貪腐禍民敢怒不敢言,這一點似乎與第七點相差仿佛,理應是與新學有關,不知為父猜的對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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