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選秀(17)
當然高惜媛並不是冊封皇后的唯一人選,魏國公府上的徐丫頭同樣具備很強的競爭力,而且人家還是今上唯一親旨召來參選的秀女,這說明今上很有可能對此女心生好感並且早就有意立其為後!
至於你要問今上怎麼可能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產生好感,那也太好解釋了,今上初入南京的那幾個月,最愛幹的事就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為此可憐的宗人令福王殿下還平白遭受了一次無妄之災,或許便是那個時候今上看中了徐氏女也未可知。
再說了,剛才今上冊封秀女是由左邊開始,為什麼到了徐氏女的時候噶然而止換到右邊,分明就是打算將其留到最後,為什麼這麼安排,難道與立後當真毫無關係?
而且此女原本下個月便要與安遠侯的孫子訂婚,今上這個時候召其入宮於情於理也說得過去,要不然遲了就難免落下一個奪臣子之妻的惡名,這對於光明偉岸的聖武大帝形象實在太過有損啊。
高惜媛現在內心已然緊張到了極點,天子選秀為的是冊立中宮,她原本也沒奢求過中宮大位,但現在殿中只剩下兩人,天子若要立後必由她二人中選出,這可是皇后之位啊!天下間哪位女子能不為之怦然心動!
徐丹則是一臉茫然,因為她不知道今天選秀可是要立後的啊,她性子大大咧咧,可也能明顯感覺出殿中的氣氛有些詭異,可到底什麼地方不對,她自然死活也不可能猜得到。
朱慈炯看向高惜媛淡淡得問道:「你便是高閣老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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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惜媛微微一福,輕啟朱唇道:「回稟陛下,臣女高惜媛,祖父是財政部長、內閣輔臣。」
「嗯。」朱慈炯應聲讚嘆道:「當真是月貌花容、天生麗質的一代佳人啊。」
「陛下繆贊,臣女愧不敢當。」
朱慈炯呵呵笑了兩聲道:「你有傾國之姿閉月之容,何來不敢當。」
高惜媛柔聲道:「女子容顏終有逝去之時,以色娛人終非長久之道。」
「說的不錯,看來你讀過的書不在少數。」
「回稟陛下,臣女讀過《女誡》《女訓》,也讀過四書和五經,但對聖賢經典皆是一知半解難明其意,祖父閒暇之餘也時時教導臣女明大義、識大體,此次應徵秀女祖父曾言,若陛下不嫌臣女陋質遴選入宮為妃嬪,當小心侍奉不可逾越,與宮中姐妹也應當和睦相處。」
朱慈炯面帶笑意的看了看高弘圖卻沒說什麼,轉回頭說道:「既如此朕便封你為敬妃,賜居延禧宮吧。」
「臣妾謝陛下。」高惜媛再次微微一福,體態說不出的曼妙輕盈,不過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也總算是落了回去,但心裡失望終歸要比慶幸多上一些。
高弘圖忍不住拿袖角點了點額頭上的冷汗,剛才天子問話,這殿裡要說誰最緊張,毫無疑問便是他了,一方面祈求天子能立惜媛為後,一方面又希望天子只封惜媛為妃,心裡矛盾當真是到了極處,現在塵埃落定,惜媛被封為敬妃,這可是排在先入宮四女之後的最高妃位,但與皇后之位比起來卻又不值一提,所以現在的高弘圖漸漸變得有些失落,當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甚,要不是對皇后之位有了野望,光憑這個『敬』字,高弘圖回去之後恐怕就要焚香祭祖舉族同慶了。
高惜媛的妃位一定,殿中只剩下徐丹一人,若是天子本次選秀無意立後,那自是一切休提,內閣說不得這幾天要時常來宮裡聒噪勸諫天子與本次十二位民間女子當中選立一人為後,若是天子想要當場立後,那徐丹便成了唯一選擇,可徐丹是什麼身份!
中山王府的貴女,魏國公的嫡孫!
時代貴戚之家,近三百年的豪門!
家中族女要是被立為皇后,中山王府的聲望自此恐怕要達到頂點,誰讓徐家祖上不但是開國功勳第一的武臣,又出過一任皇后呢?他們家的女子成了皇后,妥妥的就是一外戚勢力以勢不可擋的姿態猛然崛起啊。
若天子當真屬意徐氏女為後,那今天在場的大臣有一個算一個,說不得也得以死直諫了!
徐丹眨巴著大眼睛,全然不知道殿內六位在南京乃至整個大明天下舉足輕重的大臣已經對她隱隱產生了敵意,只是心裡還在憤憤不平,小肚雞腸的大皇帝終於把其她秀女都冊封完了,那麼接下來總該輪到她了吧,有本事直接讓她打道回府啊,徐大小姐要是回一下頭露出絲毫留戀就不算是勛門虎女!
「諸位愛卿幾個月來為朕海選秀女,為的是能讓皇室開枝散葉延綿子嗣,朕心甚慰啊,但朕也清楚列位臣工此番費盡心思,更是為了能有女入主中宮,畢竟中宮之位久懸於社稷無益啊。」
「陛下聖明。」六臣應和。
徐大小姐肺都被氣炸了,好不容易再一次輪到了她,大皇帝卻又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仿佛她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全然不存在一樣,這算幾個意思!不把她放在眼裡?還是此番召她入宮待選一開始就是為了報復戲耍與她?徐大小姐越想越氣,越想越是鬱悶,突然間有了一股扭頭便走的衝動。
朱慈炯不知道徐大小姐已然處在即將暴走的邊緣,自顧嘆息道:「朕何嘗不知中宮之位乃國本大計,但中宮之位早有定數,即便朕貴為天子也違抗不得啊!」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一時間實在無法理解朱慈炯話里的意思,什麼叫早有定數,你登基一年多來,中宮之位若早有定數,何以後位久懸不立,你奉詔繼位大統,天下地下唯你獨尊,什麼叫你也違抗不得?
朱慈炯緩緩從御座上站了起來,然後走下御階來到徐丹面前站定,四目相對很是詭異。
「你……你……你要做什麼?」徐大小姐一雙美目瞪得老大,結結巴巴得問了一句,從小到大何曾有過男子敢對她如此無禮,朱慈炯的鼻尖差不多都快要觸到她的俏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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