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陸芸又來搗亂
陳掌柜雖然話只說了一半，但意思不言而喻。
這幾天，陳掌柜差人買回的大量烤串和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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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天，他自己嘗過一些，其他幾天都是被住客分買殆盡。
甚至還有人願出兩倍、多倍的價錢，求他再多進一些。
隨後還出現了「乾脆加進菜單」的提議。
人越來越多，他不能每天都找陸秋去買吧？買不了太多不說，就這轉手的過程，肉也會涼啊！
這樣對他提價不利。
而且，集會也只是這幾天有，等到散了集，他還能去哪裡買？
所以，他這才來和她商量，買她一個廚藝教學，讓自己的人學會這做法，直接由客棧出菜。
如此，可以少消耗一筆每天購入的銀兩；加上這菜受人喜歡，也能給他這客棧增加些人氣！
陸秋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想知道他給的價格是多少。
在這種生意洽談上，被合作的人，話語權才重。
陳掌柜混跡這麼多年，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他只是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在這種情況下能這麼淡定。
陳掌柜硬著頭皮開口：「陸秋姑娘，我想買下的燒烤配方……」
他沒有把價錢說實，只提出自己的訴求。
陸秋只笑，「我這沒問題，您開個價吧。」
她早知道，這營生做不了太久。
從效果看來，這般受歡迎的食品，遲早會風靡各大客棧、飯館和酒家！
就算不找她，陳掌柜恐怕也遲早會找其他摸索得出這做法的人。
出價合理的話，就答應了吧！
陳掌柜誠心說道：「小客棧，出不了什麼高價，一口價三十兩銀子，還望姑娘不要見笑！」
三十兩，其實已經不低了。
市面上大菜的廚藝教學，也就一道菜十兩銀子左右。
這三十兩買下的雖然是烤肉和龍蝦兩道菜，但也都只能算是簡單菜式，說不上是什麼大菜。
「好！」陸秋當即同意，抱掌回禮了一番，「小小創意，承蒙陳掌柜厚愛了！」
「哎，這沒什麼的！這是定金，姑娘拿好。」
誠心合作，陳掌柜從不猜疑，他先遞出了十兩碎銀作為約定。
陸秋也沒客氣，直接收下，提問：「那陳掌柜客棧里什麼時間方便？我們這攤子也將近尾聲，不若等我賣完，收了攤，和家人做個交代便隨你過去如何？」
「好，那就靜候姑娘佳音了！」
陳掌柜抱拳做了個謝禮。
隨後兩人一同回到了攤位。
陸秋和陳掌柜剛回到自己的小攤前，就見另一個方向，走來了兩個人——
一個展著一把摺扇，一個用輕紗系在耳廓遮著口鼻。
陸秋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陸芸和陳嶸風。
陸芸家在這城裡也開著一間客棧，不過是開在城中，與陳掌柜在城門口的那一間各有各的生意。
只是，她家的生意總比陳掌柜家差上一些。
陸芸家就單方面地和陳掌柜家卯上了勁。
「呀，言嬸子！你們這生意真不錯啊！」
陸芸走進言娘這邊的小攤，仿佛幾天之前她和陳嶸風都不曾來鬧過事，隔著輕紗開口，嬌媚的開口問道。
「還好吧。」
對大婆婆寧氏的孫女，言娘也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她稱不上喜歡，也稱不上不喜歡。
「言嬸子可太會說笑了！您這要是還好，那我家連這些都沒得賣的客棧，豈不是連還好都算不上了？」
哦，原來也是來打這烹飪方法主意的。
陸秋心底笑了笑。
「芸姐姐才是說笑了！」
陸秋擺了個淺淺的笑容，不失禮節地接過了話頭，「姐姐前幾天才說過我家這些東西吃不得，這吃不得的東西，姐姐家的客棧當然不會賣了！」
「是啊，陸芸姑娘，貴棧難道想把明知吃不得的東西賣給客人嗎？」
陸芸來鬧事的時候，陳掌柜也是在場的，想著陸秋痛快答應了傳授廚藝，就幫她說幾句話。
聽了這些，知道這事的老顧客全明白了。
這蒙面的姑娘就是那天來鬧事，結果哭得自己花了臉的那位。
於是都開始議論起來，了解這事和不了解的毫不避諱地講述事情經過。
「夠了！」
陸芸聽著那些議論，嬌媚的聲音陡然尖利。
她戴著面紗，本就是不想被人知道，方才做的那若無其事的樣子，全都白做了！
她又被這短命的連累了一次！
陳嶸風像是陸芸的半個軍師，安慰她，才沒讓她徹底失了面子。
隨後，他以談判的語態對陸秋道：「你也不要抓著一件瑣事不放了，兩個菜的獨門買斷，我們出二兩銀子，每個菜一兩，你考慮考慮。」
獨門買斷？二兩銀子？
「不巧啊，對不住貴棧，那兩個菜的做法，我已經出了三十兩買來了，啊，不過沒有買斷，所以貴棧還是可以出同等價格買這廚藝的。」
陳掌柜抱歉地行了個禮。
已經買了？
陳掌柜倒是及時得很！
「誰允許你賣的？」
陸芸皺著一雙畫得上挑的眉，透出來一股狠勁，看著陸秋。
陸家的東西賣不賣，得靠陸家的人一起決定！
「敢問姐姐，我自己做出來的菜，究竟還需要誰的允許？」
陸秋歪頭，仍擺著那一臉淺笑。
「你自己的？你是不是陸家的人？你有什麼東西不是陸家的？」
陸芸微抬著頭，十分不滿的回懟。
聽這話，陸秋被氣笑了，面上換成了思考的神色，「這個啊……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確姓陸不假，可是我和爹娘、奶奶、兄弟姐妹，已經被趕出陸家了，所以這個問題，還得請芸姐姐不吝賜教了！」
陸秋說得誠懇，竟令陸芸一時都沒回過悶來，真的就隨著這話思考起陸秋還算不算自己家的人。
直到顧客們的議論聲再次傳到了她的耳中。
「喲，這好好的人家，怎麼還趕人走呢？」
「怪不得這鬧事的姑娘有這麼個性子，家風不正啊！」
「那一家子都是什麼人啊？也太狠心了！」
「以後她家的客棧我可不敢去了！」
……
「你亂說什麼？你們都住口！這喪門星是胡說的！沒有這樣的事！你們別信她！」
陸芸回神，看著陸秋那無辜的樣子，滿口的銀牙都要咬碎了。
陸秋聽她說完，只笑了笑。
陳掌柜面對眾人，接著道：「的確，陸秋姑娘的話或許並不可信。」
就在陸芸疑惑他為何要幫自己說話的時候，陳掌柜話鋒一轉，「像陸芸姑娘家中所開這般的大客棧，而且是連吃不得的東西，都貼心地為自家客棧撈的人，才更可信。」
「你！」
陸芸瞪著這對家的掌柜，急得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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