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楚老頭被氣暈
這話一出，正屋所有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楚老太，目瞪口呆地望著楚老頭，久久無法緩過神來。
半響後，楚家正屋才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眼裡還帶著難以置信地情緒：「死老頭子，你居然要跟我和離？」
楚老頭頷首，「沒錯。」
周氏和楚大河趕緊對視了一眼，眼底有慌亂也有不知所措。
「爹，您別衝動啊！」楚大河不由朝楚老頭看了過來，「您和娘都成婚這麼多年了，現在鬧和離，豈不是要成為一樁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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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楚老太直接坐在地上哭嚎，「自打我嫁進楚家，為楚家生兒育女，兢兢業業打理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如今他......居然要同我和離，真是不嫌丟人啊！老婆子不活了......」
對於眼前一幕，楚家眾人倒是習以為常了。
「你儘管鬧，結果還是一樣。」楚老頭這回打定了主意，說什麼也要同楚老太和離。
楚老太氣急了，把楚老頭從頭到尾都罵了一通，又把年輕時兩人鬧的彆扭都扯出來說，一口氣不帶停歇的。
楚老頭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撒潑，等她暢快罵完後，才慢吞吞地說了句，「要不是惦記著孩子們，我跟你之間就不是和離那麼簡單了。」他看了過來，眼神失望，「就憑你這些年做的蠢事，我就能休了你！」
楚老太好似第一回認識丈夫一般，雙眼震驚地怒吼：「你敢！」
楚老頭說出來後心情仿佛平靜下來，徐徐說道：「我給過你太多機會了，原以為你會有所長進，殊不知這些年我的放任，讓你愈發肆無忌憚。」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說到底還是我的錯，是我對你太過縱容。」
周氏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兩人的神情，心裡有些發慌，但更多的是對楚老太的幸災樂禍。
讓你在老楚家一手遮天，如今好了吧？
周氏在楚老太手底下受的怨氣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只是楚老太手裡還掌握著楚家所有的家當，更何況如今楚家只剩下楚大河一個兒子，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是歸二房所有。
大房只剩下楚長津那個小子，周氏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怕就怕楚老頭會偏袒大房，到時候還要讓二房撫養小白眼狼長大……
她眼睛轉了一圈，如果這樣的話，那二老乾脆和離算了！
楚老太手裡還握著整個楚家的積蓄，還有剛才永安侯府白給的五百兩銀票，算起來是一筆不菲的數額，這樣想，楚老太可是一個金缽缽。
她說什麼也要把楚老太捏在二房手裡。
楚老頭就留給楚長津。
兩全其美！
想通之後，周氏心裡頓時洋洋得意，跑到楚老太身旁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娘，事到如今，您不然同爹和離算了。」
這話一出，楚老太的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一般大，周氏離得近，差點被她眼裡的狠光嚇到栽倒，趕緊出聲道：「娘，您聽我解釋。」
周氏按下楚老太欲發飆的動作，降低了聲音，「娘，您忘了侯府剛給的五百兩銀票了？這銀子爹可不知道，他同您和離，可是他的損失。
再者爹一直偏袒大房，對大河和小津都不聞不問，您老是不知道，大河心裡別提多委屈了！
這年頭也不是沒有和離的人家，像隔壁村的陶家，去年就鬧和離過，老太太受夠了老爺子的磋磨，晚年愣是要和離，當時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周氏眼神閃了閃，「如今您看，那老太太不用伺候小的、老的，手裡還握有閒錢，日子別提多享福了，反觀是那老爺子，前半輩子靠妻，什麼事也學不會，如今的日子別提多慘了。」
楚老太頓時陷入沉思。
周氏覺得有戲，趕緊趁熱打鐵道，「娘，別忘了秀秀如今是永安侯府的表姑娘，咱們有她幫襯，這日子怎麼著也不會過不下去！
既然爹一直偏袒大房兩個孩子，不如就讓他跟著長津，而娘您就跟著我們。」頓了頓還連連保證道，「娘您是知道大河的，平時最孝順您，跟著我們吃住絕不會虧待了您！」
楚老太抬起頭，神色頗有些動容，「你覺得我同你爹真的應該和離？」
「娘，這年頭講究你情我願，和離不丟人！」周氏佯裝親昵，握住楚老太枯老還泛著經絡的手指，「您就不想試試晚年享福的日子？」
楚老太狠狠心動了，「成！」
既然是老頭子心狠在先，就別怪她老婆子不顧整個楚家，硬要同他分開了。
她就著周氏的動作，從地上站起來，一雙刻薄的三角眼徑直落在楚老頭臉上，梗著脖子道，「和離便和離，當老婆子怕了你不成？」
楚老太......如今是吳氏惡狠狠地想，她親孫女是永安侯府的表姑娘，有這層身份在，就算和離了還是一個風風光光的老太太。
晚年還不用伺候一個糟老頭子，有什麼不好的？
楚大河震驚望過來，「娘！」他趕緊走到周氏身邊，臉色不佳地詢問，「剛才你究竟同娘說什麼了？怎麼她的態度變得如此快？」
周氏暗地裡翻了個白眼，「這是娘的決定，咱們作為小輩別插嘴。」
楚大河動動唇瓣，又很快合上。
「行，等明日就找村長把這事辦了。」楚老頭眸光波濤暗涌，最終又沉寂下來，偏頭緩緩朝楚大河看過去，「你娘以後就跟著你過，你們夫妻倆好好伺候她。」
周氏聞言雙眼大亮，差點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趕緊頷首：「爹，娘在我們這裡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楚大河也表示，「兒子會好好照顧娘的。」
「成！」楚老頭的脊背仿佛又矮了一小截，深深嘆了一口氣，「以後爹就到祖屋同小津過，這楚家宅子......」
周氏聽到這裡，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公公不會想把宅子收回去吧？
就連楚大河神色隱隱也有些擔憂，「......娘。」
吳氏如今對楚老頭全然沒有半分夫妻情分，惡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如今你就剩大河一個兒子，這宅子不留給大河，難道你還想續弦重新生兒子？」
楚老頭的臉黑了，「我沒有這個想法。」
吳氏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這宅子以後都是給大河的，現在只是提前給了，又有什麼干係？反正你別想把宅子給你在外頭養的狐狸精，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楚老頭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吳氏的手都在顫抖，「胡說八道，胡言亂語！」
吳氏得意地揚起頭，「死老頭子，你真以為跟我和離那麼容易？不出明日，村里一定傳遍你拋妻棄子的惡名，我倒要看看......你還想怎麼過日子！」
「毒婦！」楚老頭憋了半天只憋出這兩個字，最後還因為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雙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在場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楚大河急忙大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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