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越嶲大亂劉禪起(三)


  張嶷將這三句話留下之後就再次離開了,留下來一個惶然不知所措的雍闓,在面對著張嶷離開的方向不停的發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三句話。

  「小心孟獲!」這一點是十分容易理解的,畢竟就算是沒有這件事情,沒有張嶷的警告,他也會小心這個傢伙的。

  可是後面的兩句話,他就不懂了。

  雍闓感覺現在頭很痛,明明那張嶷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明白,明明那張嶷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知道什麼意思,可是連在了一起他就弄不清了。

  他的確是想要報仇,可是他麾下的力量不足,這是事實,他雍闓雖然是最先反叛的,也是看上去最為風光的。

  殺太守,還投靠江東,得到了江東的任命等等。

  可是他的力量也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被打壓的最厲害的,高定先是將自己的盟友焦璜殺了,斷了自己一條臂膀,如今孟獲又將益州郡占據了大半之多,讓他有家難歸。

  此時還有這來殺自己想要陷害....

  雍闓突然楞了一下,看著手中那屬於孟獲的信物,然後再看看那屬於高定麾下劉胄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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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闓的嘴角出現了一抹笑容。

  「某家明白了!」雍闓輕笑著將那屬於孟獲的信物都放在自己的懷中,然後朝著麾下正在打掃戰場的大軍大吼了一聲。

  「打掃戰場快一點,將所有的屍體就地掩埋!將那廝的頭顱給我砍了!」

  在雍闓的指揮之下,他麾下的益州郡士卒,或者說是他雍家的私兵,直接挖了一個大坑,將所有的夷人屍體都扔了進去。

  然後帶著那劉胄的頭顱,快速的迴轉了益州郡,要去找那孟獲爭論一番!

  回到了益州郡的雍闓,二話不說就直接衝到了孟獲的大營之中,然後將那些本應用來栽贓他的信物全都扔到了孟獲的臉上。

  「孟獲,你這是何意!」此時的雍闓滿臉都是陰沉憤恨的模樣,比那王平演技都要好,「某家已經將這益州郡讓給你了,為何你還要如此行事,為何你還要害我!」

  此時的雍闓絲毫不提那劉胄,就是拿著代表著孟獲身份的信物,不斷的逼問孟獲,是不是想要坑害於他。

  那孟獲看著怒氣沖沖的雍闓,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這條瘋狗了,讓他這般的憤怒,再看他手中你的東西,雖然怎麼看都像是自己的,可是自己明確的知道這玩意和自己沒有關係。

  「雍闓,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莫要冤枉某家?」孟獲也不是傻子,此時糾結信物沒有任何的意義,上來就是一個反告,讓雍闓給他一個解釋,瞬間讓雍闓有些啞口無言的感覺。

  雍闓也算是世家之人了,對於這種手段那也是輕車熟路,直接朝著孟獲一聲冷哼,「孟獲,你莫要在這裡胡攪蠻纏,明明就是你麾下士卒去偷襲某家的營寨。

  若非是某家機警,恐怕現在就已經成為了你的刀下亡魂了!」

  之後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不但互相往對方的腦袋上面扣屎盆子,更是將整件事情都說了一遍,不得不說這世家之人在這方面那是相當的優秀了。

  孟獲一把將那自己都沒有見過的信物,然後隨意的把玩了一番之後,冷笑的將它扔了回去。

  「這玩意做的不錯,不過這和我孟獲沒有任何關係!」

  雍闓對於孟獲的否認沒有一丁點的驚訝,他也不指望孟獲能夠將這玩意認錯,別說這本就是陷害,就算是真的,孟獲也不可能承認。

  「你說沒有關係那就沒有關係?」雍闓朝著他冷哼了一聲,「我在前面衝殺,後面直接被人偷襲了,這是事實,這南中有本事偷襲某家的總共就那麼幾個人,就算不是你,那也和你有關係!」

  「你胡說八道!」孟獲也急了,朝著雍闓大聲的呵斥道,「你這個蠢貨被人算計了還不知道麼?」

  「某家被人算計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孟獲賊喊捉賊!就算不是你,也定然是你聯合外人,陷害於某,想要獨霸整個益州郡!」

  孟獲聽到了這句話之後還真是被他給噎住了,倒不是說雍闓說的有什麼道理,讓他反駁不了,而是這個理由的確是能夠將人說動。

  李恢現在明面上是互不相幫,在營中「養病」,也不過問任何事情,順帶幫著他們看著牂牁郡。

  而高定作為夷人之王一個人占據了一個越嶲郡,只有他孟獲和雍闓兩個人圍繞著益州郡沒完沒了的,甚至於雍闓去平定永昌郡或多或少也有擺脫亂局的意思。

  此時雍闓被永昌郡拒之門外了,所以他只能夠回到這益州郡,這個時候自己若是想要獨占整個益州郡的話,還真的是可能會聯合他人....啊呸,自己壓根就沒做!

  孟獲將腦海里不靠譜的想法都甩開之後,直接朝著暗雍闓冷哼了起來,「某家兵馬從來沒有任何的調動,這你大可去查,至於聯合他人,孟某人做不出那等事來!」

  「你可有證據?」雍闓步步緊逼,讓孟獲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某家需要什麼證據?孟某人什麼都沒有做!」

  「空口白牙,你說沒做便是沒做?」不依不饒的雍闓繼續逼迫道,「若是別人做的,你當如何保證這件事和你孟獲沒有關係,你當如何保證這件事不是你孟獲在和人裡應外合?」

  看著沒完沒了的雍闓,孟獲實在是心中憋悶,直接朝著他冷哼了起來,「如何保證,我能如何保證,這件事情和某家沒有任何的關係,若是查出是其他人所謂,那某家親自將他斬了以證清白還不成麼!」

  孟獲這也是說的氣話,一是因為這玩意一看就不是雍闓乾的,因為這信物若是雍闓弄出來的,他說不通的,也就是說孟獲也發現了這是有人想要陷害他,結果雍闓運氣好,他孟獲也想說兩句狠話報報仇!

  第二就是,孟獲不認為這雍闓能夠找出真兇是誰,這種事情誰會承認,最後不過也就是不了了之罷了,真要到了那個地步自己放放狠話,或許還能夠撈些好處。

  誰知道孟獲的話剛剛說完,那雍闓就猛地一拍桌案,朝著孟獲大吼一聲,「好,既然你孟獲說了,那咱們就一言為定!」

  雍闓說完之後就直接轉身而去,弄得孟獲滿頭霧水,誰知道他這裡還沒有讓人去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那雍闓竟然再次從外面跑了回來。

  這一次他不但回來了,還帶來了一顆首級,屬於劉胄的首級!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悶熱了,劉胄的首級此時雖然有些猙獰,不過還沒有腐臭,說明這玩意被摘下來的時間不算多麼久。

  雍闓能夠一瞬間認出劉胄的模樣,那孟獲自然也能夠如此。

  當孟獲看到了這劉胄的首級的時候,當他辨認出這是誰的時候,孟獲的臉色變得比雍闓還要陰沉。

  他知道這是自己被雍闓給騙了,這廝就是要激自己,要逼著自己和他一起出兵, 能不能給他報仇不重要,是想要自己和高定的同盟也消失掉!

  這樣一來,他失去了焦璜,自己失去了高定,這大家就再次變的差不多了,等到了那時候,自己和雍闓在這益州郡就再次說不清楚了。

  可若是孟獲翻臉不認帳也不行,孟獲不是傻子,他也不覺得雍闓是個傻子,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認帳的話,恐怕接下來暗雍闓就要開始給他不斷弄出點什麼事兒來了。

  現在雍闓的身份,也不能讓他死在自己的手中,這不由的讓孟獲臉色的陰沉更是陰沉了幾分。

  「雍闓大人,真是好算計!」這句話真的算是從孟獲的後槽牙里說出來的了,聽的人都牙酸。

  不過雍闓是一點也不在意,就這麼一臉冷笑著看著孟獲,最後看的孟獲也是一腳將那劉胄的人頭給踹了出去。

  「來人,起兵!」

  孟獲的大吼聲傳遍了整個大營,緊跟著整個益州郡都開始亂起來了,因為益州郡的大軍直接撲向了越嶲郡,這南中的眾人竟然先一步的亂起來了。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那越嶲郡的高定居然也收到了自己越嶲郡內亂的消息,這越嶲郡的眾多部落,竟然反了!

  為首的竟然還是那個自己曾經無比看重的鄂煥,他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第一想法就是要將那些部落派來的所有青壯都屠殺了才好。

  可是他的這種想法還沒有來得及下達就已經被人攔下來了,攔下來這個命令的就是那個現在已經成為了他謀士的王平。

  「你這廝還有臉在這裡和本王說話,就因為你,本王現在都被人打到家門口了!」

  「大王啊,這事兒不怪小人啊,誰知道那劉胄將軍...」王平此時將所有的罪過都扔到了劉胄這個死人的頭上,一點都不想擔責任,不過看著高定要動手的模樣,他趕緊將這個話題轉開了。

  「大王,事情都已經這個樣子了,殺了他們只能夠讓事情變得更糟,不如咱們試著換一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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