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意想不到的機會(二)
劉禪拿出來的就是從雍闓手中弄回來的信物,江東給他們的信物!
劉玄德看著劉禪手中的東西,知道這個逆子這是真的有備而來了。
「你是打算趁著江東虛弱,直接對江東出兵威脅,然後派遣使者以這些東西作為要挾,索要武陵郡?」
劉玄德不愧是一直老狐狸了,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的計劃。
劉禪對此也是輕笑了起來。
「父皇覺得這個要求可合適?」
「你在做夢!」劉玄德一句話就將劉禪臉上的笑容給說沒了。
「你的確是在做夢!」
這句話是從劉玄德後面那屏風處傳出來的,這聲音劉禪也十分的熟悉,提前一步進入城都拜見的簡雍!
而緊接著,在劉禪震驚的臉色之中,簡雍,徐庶兩個人就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
這一下子,反倒是劉禪有些驚訝了, 他沒想到這兩個老家....老先生竟然還在這裡。
「怎麼,你是被罵愣了,還是見到我們愣了?」簡雍毫不顧忌劉禪是劉玄德的兒子,直接走到劉禪的面前,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腦門上,清脆而又響亮。
不過這一巴掌也將劉禪抽的清醒了過來。
「兩位叔父...」
劉禪今日這是第一次有些結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是。
而這個時候,劉玄德才感覺這個逆子才更加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憲和,你且告訴這個逆子,他剛剛有多麼狂妄!」
劉玄德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依靠在後面,眼睛微微眯起,真的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簡雍也直接接過了他的話頭,繼續開始教訓起了劉禪。
「你太小覷這天下人了,暫且不說中原之事,這江東的孫權可不是你這小娃娃能夠輕易算計的。
你覺得一個十八歲開始坐鎮風雨飄搖的江東,一坐就是幾十年的傢伙會是這般的無智麼?
你覺得連你劉禪都知道暨艷是一個正直的傻子,他孫仲謀會不知道麼?
就算他孫仲謀會老糊塗,可是他現在可還沒有老呢!」
簡雍幾句話將劉禪給說蒙了,他感覺簡雍說的好有道理,不過又感覺他剛剛啥都沒說一樣....
「怎麼,你小子還不服氣?」簡雍再次一巴掌拍在了劉禪的頭上,「老夫就問你一句話,暨艷將江東攪和成了這個模樣,那江東邊軍可曾動了?」
「這....似乎沒有動向!」
「江陵朱然,濡須朱桓,以及不久之前出手奪了蘄春之地的賀齊,他們手中的大軍,可曾受到半分動搖?他們若是沒有收到波及,便是江東的官場,江東的朝堂被打成了篩子,他孫權也能夠泰然處之!」
「可是江東世家如今已經是被逼入了絕境之中,他們定然會拼死反擊,朱桓乃是江東朱家之人,孫邵又是一副即將病死的模樣不說,這江東內部的重臣重將被暨艷得罪了一個乾淨,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全都是假象!」簡雍冷哼了一聲,「朱然乃是施姓之人,朱桓因為隱疾被朱家遺棄了十餘年,若非是孫權恐怕他現在還在餘姚當縣長!
至於賀齊,那是草莽出身的主兒,賀齊的性格,這江東能容下他的只有一個孫權!
他們不會反,那江東就亂不了!
再說江東內部,全綜小世家出身,此時已經投靠了孫權,潘璋更是孫權死忠一個!
四大家族之中張家沒落,陸家沒了兵權,朱家拿得出手的是孫權的人,你覺得這一次孫權在江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是針對的哪一家?」
「顧...顧雍?」
「孫邵必死無疑,他若是死了能夠接替他這個丞相的只有一個顧雍了,此時陸遜仍然擔著江東大都督之職,這兩個人一文一武在江東徹底的把握住了權柄!
你看見的是世家被暨艷逼入了絕境,你怎麼看不到若是沒有暨艷,便是他孫權被世家逼入了牆角之中!
陸遜就算是現在手中沒有了兵權,就算是取了孫家的女人,就算是死了自己的長子,那他也是江東陸家之人,這種傢伙你敢保證他不會被其他幾家說動,直接找孫家報仇麼?」
簡雍說完之後,劉禪就只剩下呆愣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麼深,在他看來,這時候的局勢可以說是天賜良機了。
曹丕被拖住抽不出手來,孫權犯傻,直接重用了一個愣頭青暨艷,將江東禍禍的亂七八糟的。
這個時候若是他陳兵邊境,威脅江東,再有足夠的理由,或許能夠逼得江東孫權為了保命讓出武陵郡乃至更多的地方。
這樣一來,他們就有了進入荊州的理由, 同時還能順道拆了宜都郡,等到曹丕一死,孟達投降,他又能夠將上庸,西川以及荊州連在一起了。
想法是真的挺好,不過被簡雍這麼一說,他感覺自己好蠢!
不過就在劉禪自我反省的時候,簡雍又給了他一個希望。
「武陵郡地盤太大了,而且又有步陟在其中治理,這種情況下你想索要武陵郡實在是做夢了,但如果只是宜都郡,這還是可以的!」
「宜都郡?」劉禪也是猛地一愣,然後快速的搖頭,「要那地方太虧了,總共就三個縣不說,也就是地勢險要一些,其他的並沒有什麼好處!
還不如換些其他的好處才是!」
「蠢貨!」簡雍再次一巴掌拍在了劉禪的腦袋上,然後怒氣沖沖的朝著他罵道,「宜都郡是出川第一要道,只有打通了宜都郡之後,我等才能夠正是進入荊南,然後進入江東腹地之中,這等要地當然不能放過!
另外,你且要記住,你若身為帝王,千萬莫要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目光要長遠些,有時候主動退讓未必不是好事!」
劉禪看著簡雍在劉玄德面前說得這般的直白,還真是有些嚇著了。
不過劉玄德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依舊在那裡閉目養神,這一下子,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劉禪的慌亂,劉玄德微微睜開眼睛,似乎是真的睡了一覺一樣,朝著劉禪問道。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要做這件事情,那麼使者你打算用誰?」
劉玄德的話讓劉禪心中一驚,他心中當然有人選,不過他怕將自己心中的人選說出來之後將劉玄德氣死了再。
「陳震老大人,忠純之性,老而益篤,可為使者!」
陳震的確是老臣了,能力和資歷都是在這大漢之中數得著的,當然,這個能力說的是他作為使臣的能力。
此時劉禪將他抬出來,倒也真的是中規中矩了。
不夠劉玄德在聽到了這個名字之後只是冷笑一聲,「你這廝就不能說個實話麼,讓陳震過去,你是打算讓我們重修舊好不成麼?
都這個地步了,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一點都沒有朕年輕時候的灑脫!」
劉禪聽到這中「訓斥」,那也是臉皮一抖,最後還是說了實話,「陳震性格太過柔弱,兒臣麾下愛將鄧芝,可為正使!」
「鄧芝,你還是這般的看著這個傢伙啊。」劉玄德輕笑了起來,「進攻型使者,這是你給他的名字吧!」
「是!」
「既然你想,那就去吧!」
劉玄德說完之後,似乎是用光了自己的力氣一樣,整個人都有些疲憊了起來,揮揮手,就讓劉禪離開了。
而劉禪也沒有多說什麼廢話,朝著劉玄德,朝著徐庶和簡雍躬身行禮之後,就退了出去。
等到劉禪離開之後,劉玄德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這一刻他沒有了帝王霸氣,有的只是一個老人的遲暮。
簡雍看到劉玄德這個模樣,也是頹然嘆息一聲,歲月不饒人啊。
「最近,總是夢見雲長和翼德,總是夢見他們對朕說,他們在下面想朕了,看來是大限要到了啊!」
聽到這種話,兩個人都是沉默了起來,他們知道面前的這個老人也是經歷了一個最好也是最糟糕的時代。
他已經很累了。
「元直,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年輕人的事情就讓年輕人去做吧,朕是真的老了!」
說完之後,劉玄德就進入了後面,準備休息了起來。
而簡雍和徐庶也躬身告退了。
第二日,發生了一件朝野震驚的事情。
太子劉禪帶兵回朝,沒有迎接,沒有慶功,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們陛下劉玄德的吩咐,對劉禪的吩咐。
而今日,他們就等到了這個命令。
太子劉禪,正是開始了監國,劉玄德親自下令,自己身體不適,需要回宮靜養,同時親自召集了朝廷百官,當著所有人的面兒告訴了他們,日後由劉禪監國理事!
沒有人會懷疑這是劉玄德被逼著說出這種話的,所以他們此時看向劉禪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在這一刻,劉禪雖然只是監國,但他已經一隻腳踏上了那至高之位了。
而劉禪監國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遣使者,去和江東「重修舊好」。
不過當眾多朝臣知道了這次出使江東的使者是誰的時候,總感覺心中那麼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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