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名士入漢中之怒斥


  下人通稟了劉禪,告訴了他這些事情,讓劉禪也是不斷的瞠目結舌,大為震驚。

  他能夠猜的出來,那大鬧書院的就是諸葛孔明信帛之中提及的兩個名士。

  他本以為會是荊州大儒,就和已故的好好先生司馬徽,隱士龐德公,大儒宋忠一樣的人物。

  結果來了這麼一個彪悍的主,弄得劉禪一度覺得這次來的是不是一個武夫。

  「現在書院之中什麼情況了?」劉禪一邊朝著書院趕去,一邊問著身邊報訊的護衛。

  「此時那位大鬧書院的老人,正在和諸位先生論孝禮,孟光先生和譙周先生都已經再趕去了,現在和那位老者爭論的是尹默先生,來敏先生和剛剛趕到的秦宓先生。「

  這一下子,基本上這漢中書院裡面的名士全到了,其中秦宓還是以辯論著稱,當年與張溫之辯,一舉將孫劉聯盟的主家易主。

  可是聽現在這情況,似乎秦宓也不太行了。」

  這麼一聽,劉禪是真的來興趣了,更加使勁兒的抽打了幾下馬腹,然後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而等到劉禪趕到的時候,正式辯論的精彩之處,而劉禪則是阻止了前來拜見的盧毓,也隱藏在人群之中靜靜地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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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對於那兩位先生,他也算是看見了都是誰。

  其中一個當真是讓他頗為驚訝,田豫田國讓,當年對他也有教導之恩。

  更是自己叔伯輩的人,看到他劉禪就已經很是驚訝了,不知道這位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而此時田豫卻是一言不發,全程都由另一個已經七老八十的老者在說話。

  看那模樣到也算是健碩,手邊還有一根手杖,不過此時那動作怎麼看都像是一根兵刃在手的樣子。

  而此時這個壯碩的老人卻是一副揮斥方遒的模樣,說的對面三人幾乎無話可以反駁。

  而此時正好說到了那孔聖人之後,大漢一等一的名士孔融,以及他的《父母無恩論》

  秦宓等人說的是那父母無恩論乃是大儒所著,這裡面也確實發人深省,尤其是若父母不善,子女不孝。

  對此管寧卻也沒有直接反駁,甚至是點了點頭。

  「當年班固曾言三綱六義,現在卻是被很多人借題發揮,孔融在這方面到也算是正了一番儒家之意。

  君為臣綱,君不正,臣投他國。國為民綱,國不正,民起攻之。父為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

  同樣,子為父望,子不正,大義滅親,夫為妻綱,夫不正,妻可改嫁,妻為夫助,妻不賢,夫則休之!

  這些年你們一個個的只記前半句,不管後半句,想怎麼用就拿出哪句話來說,所為者,無不是一己之私也。

  爾等狂悖之徒,當真名士耶?

  再說孝禮,父不慈,子不孝,那便父母無恩論。

  那無父無母之輩,便只能趁早殺了,省的日後為禍人間不成?

  若是無人管教,自然也是可憐之人,但卻不是他為非作歹之理由。

  韓非子曾言五常為,愛之仁,正之義,君之禮,哲思智,情同信,爾等可能做到?

  孔文舉稱自己為天下名儒,乃是天下標榜,實際上他做的事情可配?

  老夫今日不提他的父母無恩論到底是如何,老夫今日他這個人。

  當年天下動盪,百姓不安,糧食不足,遂曹孟德下令禁酒以節約糧食。

  孔文舉善於筆墨,生生寫了一篇喝酒好的雄文,最後還落了一句,好色也亡國,為何不禁婚娶。

  曹孟德之後再北伐烏桓,平定幽州隱患。

  孔文舉再次提筆揮墨,大肆宣揚烏桓之地鳥不拉屎的荒蕪,曹孟德這是勞民傷財!

  之後便是這父母無恩論,聽聞你們在這裡辯了許久,那你們可知道他孔文舉為何這般說?

  這廝完全是因為曹孟德要推崇忠孝之事,扭轉當年他求賢令造成的諸多混亂。

  結果這父母無恩論便應運而生。

  剩下的諸如他痛罵曹孟德和曹子桓父子兩個爭娶甄宓,怒斥曹氏宗親之事,不知凡幾。

  這個傢伙卻是才華出眾,可是他的所有才華都用不到正地方,只知道與人爭論。

  虧得你們一個個的都還自詡為這西川名士。

  怎麼,現在的名士都一個個的閒的骨頭癢,賤的渾身疼,不挨罵不痛快嗎?」

  管寧一頓長篇大論,罵的眾人那是一個狗血噴頭,看似他是在痛罵孔文舉,實則又何曾不是在痛罵他們這群成天「無所事事」之人。

  身為名士,就算是不能安邦定國,也不應該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

  總是幹些不著邊際的事情。

  若是天下太平,這坐而論道乃是一處盛世。

  如今天下紛爭不斷,沉淪已久,四面羌氐胡人,鮮卑匈奴,南蠻百越,諸多異族哪個不是有野心勃勃之輩再次等候多時了。

  這裡乃是書院,是讓學子沉澱學問,充斥德行的地方,不是讓他們在這裡和一群猴子一樣在這裡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

  管寧的駁斥讓他們一個個的面紅耳赤,而那些學習許久的學子此時也開始一個個的低下了頭。

  他們並非不懂世事之人,他們也知道這裡面誰說的在理。

  他們都是一家的希望,來到這裡,雖然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們,在這裡當然能夠出人頭地。

  但是終歸還是有了他們曾經做夢都想要得到的希望。

  而此時,他們似乎已經為了這麼一場莫名其妙的辯論,耽誤了很長時間了。

  看著一個個開始低頭的學子,劉禪的心也算是落下來了,知道這個老傢伙終歸還是能夠一眼看到這裡的學子最重要的是什麼。

  同樣的,就在管寧將他們這三名名士駁斥的體無完膚之時,譙周終於到了。

  作為這裡面學問最重的一個,譙周此時卻是沒有和管寧繼續談論經典,而是直接冷哼一聲。

  「孔文舉是否真如你所說這般,他也是真正的天下名士,待親以孝,待人以誠,處事公允,不畏強權,治理地方頗有先賢之風,這些,某家可有說錯!」

  譙周也不愧是譙周,他放著論理不談,直接將矛盾上升到了孔文舉這個人上面。

  因為雖然孔融說的很扯淡,但是他這個人是真的沒有什麼問題的。

  忠孝仁義,他的確是占全了,治理北海倒也是物阜民豐,雖然在亂世不嫩成為雄壯,但是他卻也能夠讓百姓們安居樂業。

  同時靠著他的名望,在那亂世之中,倒也給百姓們留了不少的安穩時間。

  單說這一點,孔融是真的不錯的。

  而管寧面對這些說辭,倒也沒有反駁,反倒是繼續點頭認可。

  「孔文舉的前半生,的確是稱得上是天下名士,不過他卻是對人有極高的城建,說的難聽些,他看不起曹孟德宦官之後出身。

  認可袁家的四世三公之地位。

  同樣厭惡曹孟德那權臣之姿,所以慢慢的孔文舉就失去了本心。

  這倒也算是可惜了!」

  譙周說的是真話,管寧說的也是實話。

  這天下從來沒有什麼人一生都不會犯錯,只不過有人迷途知返,有人沉淪其中。

  在管寧看來,孔融沉淪其中了,而他面前的這幾個人,也是沉淪其中了。

  他們想要做些什麼這不重要,但是他們不能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讓他人也跟著他們一起承受這其中的諸多代價。

  這卻不是一個名士,一個儒者應該做的事情。

  看著管寧那雖然沒有高高在上,但是卻漠視一切的眼神。

  譙周突然心中生出來了一股火氣。

  「孔文舉天下名士,你何德何能,能夠如此說他!」

  譙周已經有些亂了,他這句話不僅僅是說對面這個老人沒資格批判孔文舉,也說他算是什麼東西,能夠和他們這些人辯駁。

  他們都是名士,祖上往上面論起來,那都是正兒八經的達官顯貴。

  管寧衣著樸素,向來也不過就是荊州隱士。

  而荊州一脈,讓他們看得起的,也就是龐德公,宋仲子,司馬徽,黃承彥幾個人了。

  可是很明顯,這個老傢伙誰都不是,所以譙周才這般的看他不上。

  此時一旁觀戰的劉禪眉頭也猛地皺了起來。

  論理就論理,什麼時候,這群傢伙也開始論資排輩起來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年頭,很多事情在外面不過平常,但是這裡乃是學堂,有些事情就不能做。

  可就在劉禪剛要出面呵斥的時候,盧毓一把拉住了劉禪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動作。

  「這一次,這群傢伙可是撞到了鐵板了,陛下莫要擔憂才是!」

  聽到了盧毓的阻攔,劉禪這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然後再次將目光看了過去。

  他知道盧毓定然不會無緣無故這般說的,看來那個老人確實是有著非凡的身份。

  此時的管仲看著已經有些倨傲之色的譙周,不由的嗤笑了一聲,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並且走到了他們幾個人的面前。

  身高八尺有餘的管寧,足以俯視他們幾個傢伙了。

  「老夫管寧,不是什麼達官顯貴,來這裡也不過是要給這群學子當個先生,不過孔文舉,老夫倒是說得!

  而你們幾個,老夫似乎也是罵的了的!」

  「砰!」一拳,譙周步了當初馬孟起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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