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老將出馬之心事
馬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呆愣了一下，直到黃權突然驚叫了一聲，這才讓眾人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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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起將軍說的是姚柯回！」
看著馬超那含笑點頭的模樣，劉禪也是不由的啞然。
若非是今日說起，他還真的將這個傢伙給忘記了。
當年為了哄騙曹爽入轂，給曹爽一個足夠大的功績，劉禪那是實打實的出了血，將自己整個雍涼之地的糧倉都送了出去。
甚至於為了讓曹爽相信，還不惜讓馬超麾下的羌人大將姚柯回帶領族人反叛。
一舉對自己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而那一場混亂最後被現在的涼州刺史馬隆和他的搭檔馬鈞兩人聯手平定。
不過叛亂雖然平定，但是最後姚柯回卻是帶人逃回了祖地之中，沒有再回到馬超的身邊。
這麼做除了讓這場戲看上去更真一些，也是為了在羌氐胡人身邊埋下一顆釘子。
不過這些年，羌氐胡人沒少給涼州添亂，每次都是馬隆前去解決，而這顆釘子似乎從來沒有發揮過任何的作用一樣。
最後因為無關緊要，就連劉禪都已經忘記他了。
如今馬超這麼一說，劉禪才明白過來，這個傢伙這麼多年沒有消息，恐怕並不是真的想要背棄大漢，而是和這位老太尉一直有著諸多聯繫。
「太尉大人倒是真的好手段，想來太尉這個計劃也不是想出來一天兩天的了吧。」
劉禪此時頗為無奈，說實話，自己治下的太尉瞞著自己想要弄出點動靜兒來，縱然他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想要傷害他。
甚至還會讓他有諸多好處，但是這種感覺，他總是感覺很彆扭。
而馬超也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不好，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
就算是當年他心如死灰的時候，他不仍然是桀驁著保持著自己那可憐的尊嚴，寧可餘生不受任用，也不將楊萬里等氐人親信交出去。
他感激劉禪，也敬重劉禪，但是他仍然還是那個桀驁的鳩虎馬孟起。
他想要做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做。
「陛下見諒，臣也是為了大漢。」
劉禪看著馬超，他也知道這個老傢伙能夠說出這句話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既然太尉大人早就有所準備，那朕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劉禪看著盧毓和黃權兩人都是微微點頭，便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勸動馬超了，因為馬超將他們兩個給勸住了。
「不過太尉大人畢竟已然年邁，這主將....」
劉禪勸是不能勸了，而且剛剛這位也說了，一定要他馬孟起在并州露面了，這才能夠讓杜預和羊祜兩個人疑神疑鬼起來。
說的直白點，他馬孟起看不上劉禪現在麾下的這群將領，不是他們不夠強，而是這群傢伙實在沒有哪一個能夠和他馬孟起相比的。
至少威望上，哪個都不行。
所以劉禪也無法阻止這個老將出馬，可是同樣的他也不打算將主將的位置給他。
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還是年紀的問題。
七十多歲的老傢伙了，就算他體格子再好，這個歲數的老傢伙騎馬騎一天都容易沒了。
更不要說長途奔襲了。
若是馬超當主將，他真要在半路上一個激動過去了，他劉禪找誰哭去。
「兵部主事鄧芝有勇有謀可為主將，前將軍宗預老成持重可為參贊，另外老夫還需要一人，請陛下答應。」
「太尉請說，但有所請，無有不從。」
「臣，想請太子殿下隨軍！」
馬超倒是真不客氣，這個要求一出來劉備的腦漿子都感覺有些疼。
這一次他是心疼兒子。
雖然他也經常說玉不琢不成器，作為大漢的太子，劉璿從小就就要收到最嚴苛的教導，同時也要學會最多的東西，這是他的責任。
甚至於當初勸降夏侯霸，劉璿也算是勉強做到了展露頭角，之後駐守函谷關，也算是經歷了戰事。
但是劉禪同樣也覺得，教育孩子，尤其劉璿還是太子，這是要循序漸進的。
馬超這上來就要帶著他打并州，還是千里奔襲，這著實讓他有些為難。
不過劉禪倒也理解馬超的心思，畢竟到了這般的歲數，他又是當朝太尉，在劉禪麾下那也算是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蹟。
無論是攻伐隴右五郡，還是攻克雍涼二州，哪怕是橫掃羌氐，他馬超的戰績在劉禪的麾下絕對的能夠排進前三之列。
而且絕對不是第三。
這種人物，已經到了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的地步，他不需要在為自己徵求什麼。
他此時堅持出征只有兩個心思。
其一，縱使他曾經割據一方，但是他馬家也是數次勤王之師，他馬超也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乃是一名實打實的漢臣。
其二，他害怕自己死了，自己的兒子扛不起馬家的這杆大旗。
馬家也曾經是扶風第一大族，不說先祖伏波將軍馬援，只說這馬家這三代人，馬超的祖父只不過是一個天水的蘭干尉，到了馬超先是一方諸侯，最後成為了大漢的太尉。
可以說馬家已經算得上是功成名就了，他馬孟起也不算辱沒先祖了。
而馬超這一生也算得上是精彩，從來不向任何人低頭認輸，不管是誰他都無所畏懼。
他可以打不過，也可以逃跑，但是他的前半生從來沒有向誰說過半句軟話。
直到他家破人亡，險些讓馬家絕後。
他這一生太過於要強了，同樣他這一生也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便是這大漢境內的諸多世家官員，他們縱然會認可自己的本事。
又有幾人會真心對馬家真心以待。
有時候人只有在真正得到了之後才會在乎會不會失去，他慢慢的看著馬家逐漸的風光起來。
他兒子馬承和堂弟馬岱兩人也慢慢的開枝散葉，他的女兒還被劉禪許給了自己的弟弟劉理。
一切似乎都再往好的方面發展，但是他同樣也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還活著。
馬家除了自己之外，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撐得起這一切，馬岱做不到，他的兒子馬承也做不到。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儘可能的為馬家，為自己的兒孫安排更好的道路，
劉璿是大漢的太子，甚至可以說他的地位穩如泰山一般，劉禪也好，朝中的群臣都很看重這個自幼便被嚴加教導的太子。
他的先生也全部都是天下名儒。
不說別的，啟蒙能夠用到管寧老先生的，這當今世上還有幾個。
馬超想要劉璿隨軍出征定然也是對自己這一戰有著絕對的信心，他想要藉機為劉璿這位太子的身上多加幾分戰功助興。
也希望在自己死後，劉禪和劉璿父子能夠看在自己最後的這段時間所作所為上，對馬家多加照拂。
他管不了千秋萬代，他能夠做的就是幫助自己的子孫更好的生活。
至於接下來，他只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了。
看著這個雖然一身戎裝，滿臉平靜，但仍然是滿心想著子孫，不復當年獨斷的老人，劉禪也只是默默的嘆息了一聲。
當年的鳩虎馬孟起，終歸還是老了。
「既然如此，那朕便准了太尉所請，還望太尉能夠對劉璿這小子多加教導。」
「陛下請放心便是。」
馬超聽到劉禪最終同意下來之後也是微微一笑，然後躬身告退了。
而在馬超走了之後，黃權和盧毓也起身告退，後面的事情就是籌措糧草，準備兵馬。
至於出謀劃策這方面，他們誰敢在馬超面前吆五喝六的，不怕挨拳頭麼。
糧草輜重在常人無法得知的情況之下慢慢的朝著涼州之地匯聚，而辦法也很簡單。
連夜告訴馬隆上書一封涼州遭災的奏章，然後大量的糧草就前往涼州「賑災」去了。
之後當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馬超也終於帶著他早已準備好的將校告辭劉禪，前往涼州而去了。
雖然他只點了三個人的將。
主將鄧芝，參贊宗預，監軍大漢太子劉璿，但是劉禪給他配備的可不是只有這些。
此時劉禪手中卻是不缺將校，加上這一次還有自己的兒子，所以給馬超配上的將校卻是不少。
馬超親自領兵，加上鄧芝允文允武確實不需要再加軍師了，不過在偏將方面劉禪給了他諸多還未正式啟用之人。
司徒盧毓長子盧欽，熟知兵法韜略，智謀不凡，一直被盧毓壓制在福地之中不得出仕，如今正好跟隨馬超前去歷練，也算是給劉璿布置些許人手。
先大漢丞相之子諸葛瞻，揚州刺史鄧范之子鄧忠，劉禪麾下鷹揚將軍傅儉，蔣琬之子蔣顯，費禕之子費承還有張裔之子張郁，還有另一名老將廖化。
這裡面有家學淵源的名家子弟，有衝鋒陷陣的忠心之將，有劉禪為太子準備的心腹之人。
還有同樣年邁卻是老成持重的大將廖化。
這些人再加上主將鄧芝，參贊宗預兩人，向來就算是不能勝，也絕對能夠將大軍給帶回來。
就帶著這些人嗎，馬超終於和他那失蹤了許久的心腹愛將，羌人首領之一，此時已經完全打通涼州前往并州之路的姚柯回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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