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劉琰戰鬥之陳家底氣


  能夠被陳恂稱之為小祖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當年陳太丘的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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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陳太丘振興陳家,同時也有六個兒子,和他並稱三君的兩個兒子,分別是長子陳紀,還有四子陳諶。

  但是除了這兩個兒子之外,陳太丘還有四個兒子。

  次子陳政,三子陳洽,五子陳信,幼子陳光。

  這四個人相比較於那陳紀和陳諶都相差很大,但是卻也不是毫無作為,當年也都是潁川的風流人物。

  同時現在活著的,就是那幼子陳光了,當年潁川一代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

  不過他雖然紈絝,卻也不為非作歹,不肆意妄為,只是在世家之中頗為跋扈,脾氣暴躁,誰也惹不得,誰也奈何不得。

  這等人物如今也是垂垂老矣,早就不過問這世間之事了。

  但是陳恂知道,這位的權威在陳家仍然是獨一無二,在這世家之中,甚至比在陳家,還有更重幾分。

  弟弟乾的蠢事只能說他缺少歷練,這一點他也沒有辦法,但是陳恂卻不能看著陳家成為別人的踏腳之石。

  在這個時候,他毫不猶豫的來到了後宅之中,那最為僻靜的小院子。

  找到了那個正在池塘旁邊釣魚的小祖,跪在他的面前,請他再次出面一次。

  陳光閉目養神,似乎已經睡著了一般,並沒有如何回應這件事情,而陳恂跪在地上頭也不抬。

  陳恂的護衛看著這幅模樣的兩人,確也不知道應不應該上千呼喚。

  只能是看著陳恂不斷的咳嗽干著急。

  足足一炷香之後,那陳家的小祖陳光手中魚竿動了,然後一直閉目養神的陳光猛地睜開了雙眼,然後用力的將魚竿抬起,不斷的和池中那咬勾的魚兒角力。

  看著那老邁的陳光還在不斷的用力,那侍衛都滿臉的擔心,生怕這老爺子突然腰折了在出點什麼好歹。

  侍衛想要上千幫忙,也好讓陳光趕緊忙活正事兒,可是剛剛有所動作,就被陳光直接喝止了。

  仿佛這件事情是他一個人的任務,只有自己將魚兒釣上來,才有意義一樣。

  一人一魚僵持了好久,最後陳光才成功的將那魚兒降服,看著那金光閃閃的鱗片在陽光之下閃耀。

  雖然不懂,但是那侍衛也知道這是一條很是名貴的錦鯉。

  不過轉念一想,這陳家哪裡有什麼不名貴的東西。

  陳光將錦鯉拿到了手中,從掙扎的錦鯉嘴裡將魚鉤取下來,看著那錦鯉不由的嘆息一聲。

  「這魚兒名貴了,便也嬌貴了,當年在河邊野釣,這一天到晚恐怕都釣不上來一條,便是有魚兒咬勾,卻也和老夫僵持許久。

  最後還總是老夫體力不支將其放走,甚至還毀了不少杆兒。

  所以有時候,太過安逸了,總歸還是不好的。」

  陳光的話似有所指,陳恂似有所悟,剛想詢問就看到陳光將那錦鯉拋回了池塘之中。

  「這池塘之中只有這麼一條錦鯉,可是每次它都會上鉤,你說它是不是不長記性?」

  陳光突然走到了陳恂的身邊輕聲說道,讓陳恂為之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而陳光看著默然無語的陳恂,卻也沒有繼續等待,反而繼續問道。

  「那你說,應當如何才讓它長些記性?」

  這句話是真的似有所指了,而陳恂卻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才是了,或者說他是真的不敢回答了。

  陳光再次輕笑一聲也不和他再多說什麼了,只是淡然的朝著外面走去。

  陳恂見狀立刻跟了上去,在不斷的咳嗽聲中,他們兩人來到了這皇宮之外。

  此時的皇宮已經亂成了一片,陳泰已經停止了逼宮,但是卻已經快要被活活的氣死了。

  數十名陳家的小輩,在陳溫的帶領下,直接拉掉了陳泰的身邊,跪地哭求,請他回府休養。

  雖然他們說的聲淚俱下,雖然他們說的句句情真意切,但是這是皇宮之外,這裡是大庭廣眾,這些不合時宜的話幾乎是將陳家的臉面扔到了地上踩踏一般。

  陳泰看到這一幕就知道了這是司馬昭的算計。

  他未曾想到,曾經他們也算是合作無間,但是如今卻是這般的模樣,司馬昭這是真的下了狠心,要將他,要將陳家都徹底的踩到塵埃之中才好麼。

  陳泰雙眼噴火,他想要訓斥陳溫,但是陳溫已經得到了荀勖的教導,聲聲句句,都是抱著孝心說事。

  不管不顧什麼家國大義,讓人不由惻隱的同時,也讓人覺得這陳家之人,不懂大義,過於自私。

  陳泰明知這話語之中的險惡,卻又被架在了這裡動彈不得。

  最後差點被活活的氣死在這裡。

  就在僵持之中,就在劉琰再次準備接過場面的時候。

  陳光終於來到了這裡,看到了這裡那熱熱鬧鬧的鬧劇,不由的哈哈大笑,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不錯不錯,老夫當真是好久好久沒有看到過這等事情了。」陳光滿臉大笑的走到了這所有人的中間,走到了陳家之人的面前。

  陳泰看到了陳光出現之後,更是不由到了臉色通紅,只感覺自己愧對陳家列祖列宗了。

  「你這小子,將略有餘,心機不足,當真是陳家的異類,讓你執掌陳家,卻是長文那小子的錯。」

  陳光此時毫不猶豫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兒說著陳泰不配執掌陳家,這讓本就難受的陳泰更是臉色漲紅,整個人都變得頹然了起來。

  不過陳光在訓斥之後,卻也沒有繼續為難他。

  「你可知道這陳家延綿千年靠的是什麼?」

  陳光的話讓陳泰臉色漲紅,卻是深深低下了頭,不知道如何回答。

  陳光是陳太丘的小兒子,是所有陳家人的老祖,便是陳泰的外公荀彧見了陳光都要稱一聲兄長,更不要說他們這些人了。

  而且陳光剛剛的話語,也著實不好回答。

  陳家靠什麼...

  不就是陰謀算計麼。

  雖然有好事者將陳平也歸入了陳家,但是這卻是兩個陳,不算一脈。

  但是穎陰陳家傳承之齊國,也就是陳國田氏代齊的那個齊,一個敢用五代人改朝換代的家族。

  他可不就是靠的陰謀和朝堂麼。

  此時這種情況下,陳泰如何回答,他也不敢回答。

  在場眾人也統一變得沉默了起來,他們不知道陳家的這位小太爺是不是犯病了,大庭廣眾說這種話。

  不過日後陳家如何,他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多嘴多舌。

  只有一個人眼睛微微一亮,那就是一直冷眼旁觀的劉琰。

  「剛剛發現,這裡還有熟人。」陳光似乎剛剛看到劉琰,再次輕笑一聲,「威碩兄,好久不見。」

  「呵,你這老不死的竟然還活著,老夫來這洛陽都這麼久了,你這老東西也知道出來看看。」

  「哎,洛陽城中一群鼠輩,無人值得老夫一見啊。」

  此時的陳光分外的猖狂,一句話將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罵了進去。

  弄得陳家之人臉色更加的難堪,這一刻陳溫等人也體會到了剛剛陳泰的感覺。

  同時在場的諸多官吏也有不少人臉色一黑,那一般都是年輕一輩,一直不說話,是看在陳家的面子,對於陳光這個多年不露面的老東西,卻是有些不服。

  就在他們剛剛想要反駁的時候,劉琰卻是再次開口了。

  「既然如此,你這老東西,現在有出來幹什麼?」

  「這不是陳家後輩不孝,老夫出來是告訴陳泰,這陳家依仗的是什麼嗎。」

  陳光淡然笑著走到了宮門之外,看著那高達雄壯的士卒,直接伸出手就握住了那士卒手中的長矛。

  「鬆開,老夫用用。」、

  那士卒沒有想到這老傢伙還有這麼一動作,弄得自己也不知所措,不敢得罪,卻也不敢鬆手。

  「你再不鬆開,你全家老小誰都活不了,老夫代不代表陳家,這句話都是說道做到。」

  此時的陳光再次冷哼一聲,手中用力,同時這句話生生刺入了那士卒的心裡,讓他不由的鬆開了手掌。

  拿到了長矛之後,陳光也是再次輕笑了起來。

  手持長矛,緩緩轉身,看著陳泰再次開口、。

  「記住了,陳家立足千年,不知道多少次都沒落到了極致,不知道多少次都險些滅絕,但是最後都完好的傳承了下來。

  靠的不是別的,靠的是陳家的勇烈,陳家的大義,還有陳家的狠!」

  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陳光手持長矛反手刺出,一名荀家旁系,一直在看熱鬧的官吏就直接被貫穿了喉嚨。

  鮮血噴灑,讓周圍之人都是一聲驚叫,同時很多老人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來。

  「陳家的狠,是對敵人的狠,不出手的時候我等是君子,出手的時候,就要讓敵人知道,魚死網破到底是什麼感覺。」

  陳光說話間再次走了兩步,然後手中長矛再次刺出,這一次是一名陳家之人被當場刺殺。

  「陳家的狠是對自己的狠,當年陳國滅亡,我等祖上逃亡齊國,不要大夫而要小吏。

  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最高之位,這一路稍有差池就是舉族覆滅。

  所以陳家的祖上對於子弟管教最是嚴格,若但凡有不合心意者,全部鎖入家中,不許外出。

  若有違抗,當殺之。

  自家子弟,寧可殺了,也不可給外人利用了才是。"

  陳光繼續向前走去,只不過這一次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後退。

  而那些老人也終於再次想起來,在曾經的時候,這個老東西還四處走動的時候。

  他被稱之為潁川禍害,紈絝不堪,但是卻無人敢惹。

  不是因為陳太丘,而是因為這廝動輒就敢掀翻桌子。

  他從小不想做名士,就想當遊俠,還是真敢動手那種。

  而且,據傳言來說,當初徐福殺人逃亡,就是這個老東西當初在背後救得人,截得囚。

  否則這潁川官府又不是傻,徐福跑了,他娘就在潁川,若是無人,誰能保得住老太太。

  這傢伙本身就是一個無法無天弄的,有人想要讓陳家敗亡,卻是忘了這家中還有一個能夠掀翻天的人物。

  「哈哈哈...真是夠蠢的,真的以為陳家就這麼好算計,若是沒有這麼一個滾刀肉,陳太丘哪裡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廣開山門。

  對寒門不趕盡殺絕,和對寒門肆意指教,那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

  劉琰此時輕飄飄的話語傳到了陳家眾人的耳中,讓他們對自家的這位小太爺再次了解深了幾分。

  而此時,連殺兩人的陳光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陳泰,既然你將陳家的臉面丟了,今日就給我在這皇宮外面找回來,也讓某些人看看,這陳家不是他們肆意折辱的陳家,這陳家的氣節,還沒有垮。

  剩下的人,若是不想死,就給老夫滾回家中閉門思過。

  至於那些想要看看熱鬧的,老夫今日要去荀家一趟,爾等若是有時間,就去看看。

  若是不敢,就在這裡跟著陳泰那不長臉的東西一起跪著。

  跪倒陛下出來為止!」

  陳光說完之後大步離開,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覷之人。

  而這皇宮不遠處幾名臉色慘敗,一直注視著這裡情況的暗衛卻是趕緊朝著司徒府跑去。

  便是他們都已經知道,這一次場面是真的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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