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天地之間從未有過之變局
劉禪並沒有再繼續矯情下去，這天下總是有人會去選擇那些常人所不敢走的道路。
這天下總是有些讓人震驚的人。
劉禪慶幸，他的身邊有污濁不堪之人，同樣也有他們這種肱股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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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弘的狠辣，諸葛喬的猶豫，樊建的聽之任之，董允的剛烈不知彎曲為何物，韓龍的殺性太重，黃權的年老體衰。
還有皇甫謐的呆板，蔣琬還有些許倚老賣老的架勢。
唯一讓劉禪省點心的也就是兵部尚書傅嘏了。
但是這傢伙動輒就在朝堂上來一場讓劉禪都心驚膽顫的彈劾，總是讓劉禪發愁的很。
如果說董允是彈劾必中，那傅嘏不一樣，這傢伙在劉禪心中就像是一個有間接性神經病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這傢伙現在總是偷著吃五石散的原因。
這一興奮了，那叫一個敵友不分，劉禪經常性會皺著眉頭問黃皓。
這傢伙是不是又嗑藥磕大了？
也就是劉禪能夠庇護著他，若是換一個人，那是早就容不下他了。
可就是如此的幾個人，就是這麼一群有這麼多問題的人，偏偏組建成了劉禪麾下，現在最值得信任，最可靠的一批班底！
這世間人無完人，可卻是如此真實。
劉禪並未再多說任何廢話，看著他們同樣也已經有些花白的頭髮，再看看也已經有些蒼老的臉。
他最後只是含笑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天之後朝堂之中的巡視大軍就在劉禪等君臣的目送之下，拜別陛下前往天下各地。
作為長安出發的大軍，第一站自然是關中各地了。
關中三輔，函谷，弘農，洛陽，八關鎮守等等等等。
這些地方之後就是從洛陽進入豫州，徐州，揚州，交州，荊州，益州，雍涼二州，最後迴轉洛陽。
就這麼一趟下來，基本上每個三五年他們是別想回來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這支隊伍的成員來看，這三五年之後他們還有多少人能夠活著回來都是兩可之間。
以董允的性子，以韓龍的本事，這一路上那定然會是一場腥風血雨的行程。
這一路上不說其他，就說那些心中有鬼的家族，誰在逼急了的情況下，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到時候那還不是一場城門失火，殃及魚池的戲碼？
更何況，等到了他們家族的地盤，他們會不會被波及到，那都是沒準的事情。
這一次不管他們有沒有反應過來，也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決計不是能夠善了的。
恐怕最終少不得一場屠殺。
那位陛下的屠刀第一次舉起，若是不殺一個血流成河，恐怕是不會收手的。
更不要說，如今執刀之人還是董允這個愣種。
已經有不少人在出發之前告訴了自家的家人，若是找到機會便變賣家產離開這座是非之地吧。
家族也莫要回去，就找地方隱居，當個富家翁從心開始也好。
這是心中已經有數的，而這些人，赫然不再少數。
就在他們浩浩蕩蕩離開之後，各路探子也都尾隨而去，那長安城中的風向此時再次變化。
作為官辦的幾大書院，眾人看到的或許只是這書院之中的學子不禁言論，前途光明，有才之士卻是不在少數。
但是真正眼光獨到的人若是真正的去看，仍然能夠發現，這裡面還有更大的原因。
那就是當年漢中學院的那些先生，如今已經進入了朝堂之中。
也就是說，能夠左右他們言論和想法的先生們，本就是代表著劉禪的口舌。
因為無論是諫議大夫序列，還是御史台的御史。
為首之人，可都是劉禪的真正心腹。
如今在某些有心之人的引導之下，之前喧囂至上的談論點已經被放棄了，轉而關於學者和各路探子的跟隨之路就這麼開始了。
不知道多少人明著暗著跟在這巡查隊伍的後面。
有的是為了遊歷天下，開闊見識。
畢竟前方有他們這朝廷之人趟過一遍的路，那簡直不要太安全。
而且這一路上還能夠真的看到不少的見識，也能夠看到朝廷重臣的諸多手段，這種機會，這輩子恐怕都不好說還有第二次了。
有志之士如何能夠放棄？
除此之外，各方探子也開始了進行長期的尾隨，並且將他們所看到的一切都傳回到自家主人的耳中。
而劉禪等人明知如此，仍然主動的給他們打開方便之門，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而他們所等待的機會也很快就到來了，董允不負眾人所望，出長安城不到三天，就直接在函谷關大開殺戒。
函谷關守將夏侯霸出兵攻克洛陽，此時正在駐守洛陽。
他此去幾乎傾巢出動，夏侯霸麾下偏將乃至兒子都被他留在洛陽駐守，同時函谷關也因為洛陽被攻下而變得不是那麼的重要。
留守的力量明顯縮水。
同時也導致了這函谷關之中的守軍頗為懶散，這一點倒也不是無法想像。
但是董允到達函谷關之後，直接徹查軍紀，發現其中軍營之中不但有風塵女子存在。
更有聚眾飲酒聚賭的事情發生。
誰也沒有想到，董允第一刀敢拿軍方動手，還是被劉禪稱之為舅舅的存在。
夏侯霸與其副將張虎連夜趕回函谷關，啥都沒幹直接被當中拿下，一人三十軍棍。
同時就當著全軍的面將董允和韓龍所查到的眾多違反軍紀之事一一喊了出來。
聽的夏侯霸與張虎臉色難看，渾身難受，聽的隨行眾人心驚膽顫，生怕引起譁變。
所有違反軍紀之人，或是除以杖責，或是處以鞭撻，或是被驅除軍籍，或是乾脆斬首示眾。
足足半個晚上，那函谷關之中的慘叫聲那就沒有停下來過。
當第二日清晨的時候，那三十餘顆首級被董允高高的懸掛在了旗杆之上，還有數以百計的士卒走路一瘸一拐。
便是夏侯霸和張虎兩人臉色都是難堪的離開，連夜寫了請罪文書送往長安，請劉禪責罰。
跟在董允身後的官員到現在都是心有餘悸，生怕軍中譁變將他們斬殺當場。
一行人直到離開函谷關數十里之後，確定了後方沒有追兵或者斥候跟隨之後，眾人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讓他們更加的驚恐。
入弘農郡四天，破滅家族七家，幾乎一縣一家的狀態橫掃過去。
的確每一家都是證據確鑿，有害民之嫌，但是董允手段之狠辣，仍然讓包括盧毓在內的眾人眼皮子直抖。
這老東西別說留手留情了，這是一點餘地都不打算留的。
但是董允也並非只殺不獎，各縣之中若有青年才俊，或有品格高尚之人，他都不吝舉薦。
而長安的回覆也十分痛快，郡縣之中官吏將校，君可自行任免。
這一句話幾乎算是讓董允有了在郡縣之中橫行的本事。
郡守以下諸多官吏，董允可以自行任免，而郡守，就算是董允不能任命，確也可以免除。
並且任命臨時執掌一郡之人，這等權利和其大。
有了這一權利的董允，更加的手段狠辣了。
他拿下多少人，就會扶持多少人上去，總會有人感激他，但是同樣也會有不少的世家豪族將大量的資源拱手讓了出來。
畢竟不讓也不行，人都死了。
就算這些東西最後仍然大部分會落入那些取而代之的家族手中。
但是百姓仍然會因此受惠，這就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再一次培養民間勢力。
而這樣的行為也加速了兩件事情！
其一，董允這一路掀動腥風血雨之下，自然是瞞不過這天下勢力，自然也是瞞不過那司馬昭的眼睛。
雖然鄭度的事情被壓制了下去，但是這並不代表這件事情就如此結束了。
司馬昭直接下了嚴令，以各軍將校聯動，以羊祜為三軍統帥，以鍾會為三軍副帥，以杜預為後軍統領。
一同抵擋漢軍進攻。
同時密探四出，各處散播謠言，中傷漢軍諸多將校。
在於此同時，他們仍然沒有放棄對長安朝廷的攻訐，甚至加重了他們的手段。
感受著那長安城中的諸多動盪，司馬昭麾下暗衛也不是簡單之人，他們趁著韓龍不再長安。
以及長安城中諸多家族的動盪，快速的與他們聯繫起來。
藉助各種辦法，和他們產生各種各樣的關係，讓他們一步步的進入到自己的陷阱之中。
同時也為劉禪構建出來一個陷阱，準備將他埋葬。
在戰場上陷入僵持的時候，暗戰就此展開。
面對長安城中的諸多動盪，劉禪及其麾下重臣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對此一無所知一般。
重傷的黃皓似乎也因為傷重而無法掌控長安，給了司馬家的暗衛死士足夠的機會。
額就在這個時候，這天下再次掀動波濤。
繼郭淮於并州，陸抗於江東大量招收兵馬勢力的同時，一直陷入僵局和王基打的難捨難分，壓根無法突破的大漢征南大將軍姜維，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他成為了大漢第三個，向大漢境內所有勢力宣告，徵召敢戰之士，一同光復漢室江山。
無數世家豪族聽聞此事，立刻聞風而動，朝著姜維麾下蜂擁而去。
一時間，姜維勢力大漲，天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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