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平衡
「一招秘法，換一條性命不是很划得來的一件事嗎？」
王浩瀚仰起頭顱，雙手後背，像一隻高傲的鵝，他的左手緊緊握住右手缺失掉的食指處，十指連心，那一剎那的痛，現在意猶未絕。
「換誰的命？貌似沒有誰的命需要我去換。」許易擺了擺手。
王浩瀚已經受不了許易這裝傻的樣子，「我就和你直說了，你把秘法交出來，我可以放過你。」
「你真的會放過我嗎？」這一次許易的語氣不再是疑問，而是帶著一股不可置疑的堅決，沒有人會相信王浩瀚會遵守諾言，他雖為王家少族長，可是他做出來的事沒有一點少族長該有的氣度。
「呸」
王浩瀚哚了口氣，沒有繼續再誘勸。
顯然許易已經看出來，不管他交不交出來秘法，他王浩瀚都不會放過他。
他上台之時，他可以把許易看成一個玩具，只不過是一個比較稀有的玩具，但現在，自許易斷了一指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不死之仇了。
「如果你肯交出來，我沒準大發慈悲能給你留一個全屍。既然你不肯交，那到時候，你再想交出來的機會，可不會再有了。」王浩瀚自然不可能放棄這種秘法，他的意思是他會用自己的手段讓許交出來秘法。
他會讓他體驗到什麼是生不如死，他會一直折磨他，折磨到他想主動交出秘法的時候，也不會放過他，他不會讓許易死去，他會用自己的法則束縛著他，繼續折磨他，他要看著許易用自己頭顱的鮮血顫抖地把秘法一個字一個字的寫下來。
在地獄的邊緣痛苦和煎熬，這是許易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王浩瀚右手原本是食指的地方，此刻有股莫名的疼痛。
「記住你現在的心情吧，沒準下一刻你就會在恐懼和痛苦中哭瞎自己的雙眼。」
王浩瀚邪魅一笑，與此同時他身旁的法則也一縷縷再次升起。
「是嗎？」許易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質疑，有感覺是不屑。
「我會讓你知……」
王浩瀚還沒說完，許易已經是一個健步衝到王浩瀚身前，只是普通一拳打出，沒有任何法則之力的波動，也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王浩瀚橫起右臂擋在胸前，看起毫無威力的一拳打在王浩瀚的臂膀上。
就像微風拂柳，王浩瀚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綿綿舒爽之意。
許易的拳頭接觸到了王浩瀚的皮膚，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
「你的娘娘拳可真沒用。」王浩瀚嘲諷道。
「是嗎？」
既沒有後退，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感覺。
是的，他沒有感受的任何的感覺。
他對自己的右臂已經沒有了知覺。
王浩瀚移開了自己的身子，迅速拉開了與許易的距離，他的整條右臂軟軟的垂下，這條掛在身上的右手，完完全全就不像是自己的，它就像是一個裝飾品，它不再聽從自己的任何命令，一直垂著再也抬不起來。
王浩瀚左手拿起自己那條軟得已經像棉花的右臂，為什麼說軟得像棉花，因為裡面已經沒有了骨頭，裡面所有的骨頭都被許易給粉碎掉了，他再也不能用他的這隻右手去剝皮抽筋，去禍害其他人了。
「起來，起來，給我起來。」王浩瀚瘋狂得拉扯著自己的右臂，用牙齒咬，用左手掐。可是依舊沒有任何的感覺。
對於很多人來說，右手都是一個人的慣用手，在失去慣用手之後，再反過來用另一隻手，這種事情要習慣下來，往往要比自己用的慣用手要花費兩倍的時間。因為，人總是會需要一段時間去把以前記錄的習慣給遺忘過去。
王浩瀚奮力的咆哮，現在的他有些歇斯底里，完全沒了上台時的翩翩公子模樣，雖然他本來就不是一個翩翩公子。
「怎麼辦？怎麼辦？」
對於現在，王浩瀚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把自己的手給恢復過來。越卑鄙的小人就越是自私。在許多事情發生的時候想的更是自己。
無論如何擺弄，他的手就像萎掉了一樣，怎麼都無法直起來。
「不許看，不許看，看了的人都要死。」
他很喜歡看到別人被他折磨到無助的樣子，或者是說他們整個王家的人都會有這種心理疾病，一個家族出來的人，在同樣的變態家規的約束下，這樣的人也有極大的人也會是一個變態。
他剩餘的一隻手指著台上的人，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一天淪落到被人當猴看的地步。
看台上的議論聲不減反而更加激烈。
「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王浩瀚左手拿著自己的右臂嘴裡喃喃道。
突然他看到了眼前的許易。
他的雙眼放光，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希望。
現在的他，右手的骨頭粉碎到什麼也不剩了，神經也被切斷，就算有治癒法則，也不能夠幫他復原，最多也只能幫他維持在右臂還在身上的地步，一般到這樣了，如果不把右臂整個切除，是不可能。
其實治癒法則還是可以幫他復原了，只是在這裡，以強者為尊的世界，沒有人會把治癒當成主修法則，更多的只是把它當成一個輔修的選項，所以，在這裡沒有人能治得好他。
「你一定可以幫我，這是你造成的，你一定可以幫我復原的。」
許易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邏輯，憑什麼別人都沒有辦法，是他造成的，然後他就有辦法。
不過他還誤打誤撞確實是說准了。許易的確可以幫他復原成原來的樣子，就算是他失去的食指也是有辦法恢復的。
但他許易憑什麼要去幫一個要陷自己於死地的人。
「我只要抓住你，然後嚴刑拷問，你的所有秘密就不在話下。」
身為王家的少族長，自幼接受弱肉強食的道理，想要的東西，只有自己動手取才行，從來都不會有求人幫忙的這個選項，王家的人可以為了家族，可以為了自己，但是不會為了家人和朋友去做一件事，因為在王家自小以來的洗腦教育以來，朋友不過是用來背叛的一個工具，所有王家的人從來都像是一匹孤獨的狼。
王浩瀚的尖牙外露，這時的他活脫脫就像是一匹野獸，發了瘋的野獸兇狠的同時，也會喪失了理智。
王浩瀚向著許易撲去，他的左手直穿透了許易的胸膛，可許易哪有這麼簡單就讓他打中，沒有血流出，他打中的不過是許易留在原地的一個殘影。
殘影破碎，許易已不見蹤跡。
王浩瀚四處張望。
「你在看哪裡？」許易一聲大喝。
許易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又是一拳過去。
王浩瀚抬起僅餘的左手就要擋，抬到一半，就想起剛才右手詭異的被廢掉的樣子，又放了下去，還撤去了法則之力的保護。
一拳正中王浩瀚的面門，鼻樑骨被打斷歪向一旁。
這一次，王浩瀚感到了五味雜陳湧向面門，還有一股疼痛。能有這樣的感覺，說明許易沒有使出上次的手段，那種手段是只能使用一次，還是他這次故意放過了自己。
許易其實也想了結了這個所謂的少族長，不過他之前的手法不過是操控了王浩瀚的法則，那時在王浩瀚身邊各種法則依存。
陰陽之道，互生互制，想掌握多種法則，首先就要了解平衡之道。
許易只是輕輕一觸，做了一點細微的改變，王浩瀚構建的平衡之塔便瞬間崩塌，他右手的法則之力紊亂，法則越駁雜，混亂之後威力也就越大，可以說是出乎許易的意料，這些法則竟然自行摧毀了他的整隻右手，從外表上看還沒有任何一點損傷。而這次王浩瀚的面門可沒有法則覆蓋。
就算是普通的一拳，打在人最脆弱和敏感的臉上，還是讓王浩瀚有些吃不住。
「我懂了！我懂了！」
王浩瀚竟然大笑了起來。
身為王家少族長僅有的一點智商終於上線了。
「你是控制了我的法則，才讓我繼失去手指之後再失去整條右臂的。」
「你毀掉我的手指，是因為你的實力，遠距離就只能控制到那麼點範圍。」
「之後你的身體觸碰到我的右手，更精確更大範圍的操控我的法則，毀掉了我的整條臂膀。」
「你的能力真的很有趣呢。」
說著王浩瀚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這時候的他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毒蛇模樣。
許易沒有說話，就算他說中了又能怎麼樣。
實力的差距是怎麼都無法彌補的，許易這時候就像是一個大人，而王自認為無敵的王浩瀚就想是一個小孩子。
他有閒情時可以陪著他玩，如果許易想的話，結束這場遊戲還不是一瞬間的事。
不過，許易就是想看著這些自以為是，自多聰明的人，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姿態，都像是小丑在表演著一個喜劇。
王浩瀚左手化掌，掌心向下，平於胸前，隨著一吸一呼間，緩慢壓下，緊接著，此時王浩瀚身上五彩繽紛的顏色瞬間消失，身上的各種法則加持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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