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大膽


  老者的話講完,現場立刻爭論起來。

  這幅畫的確只存在於野史記載中,再加上修仙之道,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在當今世道的大環境下,已經沒人相信這些東西了。

  「郭老,我跟你的看法略有不同。」旁邊那位戴著眼鏡的老者接過話筒,笑著說道:「我們先不說白日飛升圖是否存在,單看這幅畫的材料以及下筆的力度,絕對是那個年代無疑。這幅畫的風格,跟那位吳道子大師如出一轍。換句話說,就算這幅畫不是吳道子本人所畫,拿出去也能以假亂真。」

  「何況本身在那個年代的東西,到了今天都有很大的研究價值。」

  「吳老所言極是。」

  三位老者在台上爭論起來,互不相讓。

  一時間根本沒有一個準確的解決方式,至於這幅畫的價值,暫時沒有估出來。

  台下,李星河渾身大汗淋漓,這幅畫絕對有問題。

  李星河仿佛置身於一個仙氣淼淼的空間裡,綠色的山,青色的水,花叢中飛舞的蝴蝶。

  這一切明明是畫上的東西,在李星河身上卻變成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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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白日飛升的老道人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之上,笑著朝李星河點頭。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他不由自主地朝前走去。

  「坐……」老道人聲如洪鐘,震盪心靈。

  李星河當真坐了下來。

  「這麼多年了,總算看到一個同道中人。你我有緣,小友不妨留在此處,安心修行可好?」

  李星河心神失守,一個「好」字差一點脫口而出。

  不對啊。

  我要回家的。

  李星河抬起頭,緩緩搖了搖頭。

  老道人面色微變,如沐春風的笑容啥時間消失。

  「吾之秘境,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李星河嚇了一跳,這個老道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不行,是否之地,絕對不能久留。

  這一刻,李星河徹底清醒了過來。

  「前輩,我家中還有妻兒老小,就不陪你了啊。」

  「走的了嗎?」老道人手中的浮塵甩出,浮絲驟然暴漲,向著李星河纏繞而來。

  這是道法啊。

  李星河何曾碰到過這樣的情況,如今他是先天境後期的境界,距離凝神境也只是一步之遙。可是體內靈氣雖多,奈何他本身就沒有功法輔佐,根本發揮不出來。

  在這秘境之內,李星河身體輕盈,急忙向著反方向跳開。

  老道人冷笑了一聲,再次甩動浮塵。

  浮絲如同有了神智,追隨著李星河的腳步。

  如果拋開武海那個半吊子修行者的話,眼前的老者是李星河第一次正面對上一個真正的修行之人。

  對方既然能夠白日飛升,境界最少也得是個金仙境。

  好幾個境界的相差,根本不是他能夠抵抗的。

  眼看浮絲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長,幾乎下一刻,李星河就會被浮絲包裹成一個白色大粽子。

  到時候可就真的跑不了了。

  難道坐以待斃嗎?

  要不,修行《破天決》?

  李星河只有這麼一個功法,還因為是天界禁忌,根本不敢有想法。

  危機之際,李星河催動全身靈氣,避開追隨而來的浮絲。儘管如此,浮絲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甩不掉啊。

  修行以來,李星河算是接觸到了真正的鬥法。

  之前的道行暴漲,讓李星河有一種無敵於天下的膨脹感,真正到了交手才知道,根本連修行的門檻都還沒摸到。

  此時李星河背靠著一棵大樹,氣虛喘喘,他感覺自己跑了很久,已經沒有力氣再跑了。

  以老道人的水平,絕對能夠瞬間將李星河拿下。

  對方看穿了李星河的道行,也起了戲弄之意,這才造成李星河奔跑這麼久。

  此刻,後無退路。

  難道閉眼等死嗎?

  倘若當真被老道人留在這個秘境裡面,會發生什麼事,沒人知道。

  李星河略有猜測。

  這裡是秘境,他自己的身體在會場之內,那麼出現在此處的只能是靈魂。

  靈魂脫離身體,那不就是死了嘛。

  浮絲已經到了李星河腳下,如同無數條小白蛇一樣,攀爬而上。

  「大膽……」

  一個蒼老的聲音自體內發出,震動了整個秘境。

  老道人忽然面色大變,收回浮塵,匍匐於青石之上,「仙尊饒命。」

  只可惜那個聲音再未出現。

  李星河感覺莫名其妙,不過既然老道人害怕了,不管什麼原因,先出去再說。

  「你,放我出去。」

  「是……」

  老道人連還嘴的膽子都沒有,招手一揮,李星河立刻感覺到白光輕閃。

  回過神來之後,李星河的意識已經出現在了會場之內,耳邊是劉順輕聲呼喊,「星河,星河,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

  李星河上下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如同從水裡面撈出來一樣。旁邊的人也發現了李星河的異常,紛紛側目觀看。

  「沒事,沒事,順子,你別嚷了。」

  「唉呀媽,嚇死我,你都不知道,剛才你就跟發癔症似的,盯著那副畫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那是在觀摩。」

  「就你那點水平,還觀摩名畫?」劉順不以為然說道:「再說也沒聽說過看畫能看出癔症的。」

  「行了,別打擾其他人觀摩。」

  李星河心力交瘁地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

  這幅畫,絕對有古怪。

  台上對於《白日飛升圖》的爭論仍舊沒有結束,不過三位老者已經商議了一個統一的報價。

  兩億。

  這個價值已經超出了之前所有的珍品。

  而且還是無法確定《白日飛升圖》真假的情況下,給出的價格。

  倘若畫作被證實為真,這個價格絕對能翻十倍不止。

  珠寶品鑑會,品的不是珠寶本身的價值,而是參會的各方大佬的能力和手腕。

  一年舉辦一次,想要連任主席,就要每年拿出一個碾壓群雄的珍寶出來品鑑。對於一些小企業來說,一輩子能機緣巧合弄到一個就不錯了,更遑論每年都要有呢?

  台下,唐老爺子沉默著沒說話。

  這幅畫是年輕的時候得到的,雖然無法確定真假,但是至少有一點,自從老爺子收藏這幅畫以後,唐家的事業就變的風生水起。

  這幅畫已經不是金錢可以衡量。

  它對唐家的意義,超越了世間任何物件。

  唐浩重新走上台,發生了這麼多事,他仍舊是面帶微笑,絲毫不顯得慌亂。

  「好了,品鑑過唐家的珍藏之後,下面我們有請本次品鑑會的最大看點,來自本屆珠寶協會主席的何桂深,何主席上台鑒寶。」

  這一年的主席之位,為何家帶來的利益是肉眼可見的。

  所以何家不可能放任主席之位拱手他人。

  原本還在擔心唐家會有什麼好東西出手,看到一副估值兩億的畫之後,何桂深心安了。

  兩個億而已。

  看我紫翡出世,碾壓全場。

  這屆魁首,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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