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老祖訓話

  「還……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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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義瞪大磨盤紅眼，狐疑的盯著敖因果。

  不就犯了這兩個錯嗎？

  還有個錘子啊。

  「你不說？」

  敖因果此時散發出來的氣勢，讓李星河都感覺到一絲絲壓力。

  果然……

  跟隨錢知命的小黑蛇，修為的確一樣深不可測。

  「老祖，熬義不懂。」

  「啪嗒」一聲，熬義碩大的腦袋，垂了下來。

  單是頭顱下垂帶起的餘韻，都已經讓湖水動盪，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小漩渦。

  「你不懂？」

  敖因果雙眼微眯，板起臉教育道：「你仗著我的身份，在十萬大山作威作福的時候，為何不說不懂？」

  「巨蟒一族占據囚心森林為棲息地，這點沒錯，但，恣意殘殺吞噬路過生靈，導致巨蟒一族在十萬大山，口碑崩塌，眾生靈聞之生畏。」

  「你吞噬生靈之時，為何不說不懂？」

  「幾千年來，我為何不願現身？那是因為，你們如今的做法，堪比九洲當年的人類。我羞於與你等為伍。」

  堪比人類？

  好強的形容詞。

  李星河哭笑不得，同時也在思索。

  當初的九洲人類，究竟做了怎樣天怒人怨的事情，使得這麼多年過去，九洲生靈仍舊談人色變？

  一個族群的強盛，定然也會失去平衡。

  盛極而衰，大致可以看做天罰。

  可惜的是，人族十惡不赦，殘害生靈。最終卻導致了九洲世界，也因為戰爭而破碎。

  看來，錢知命的出現。

  或許並不是偶然。

  而是冥冥中的必然。

  妖族需要一個這樣一個生靈，帶領族群反抗人類。

  「我錯了，老祖，熬義真的知錯了。」

  熬義被陰氣釘在空中，身體無法動彈，只能晃動巨大的頭顱，表示心中的懺悔。

  敖因果教訓熬義，屬於家事。

  李星河自然不會插手。

  「啪……」

  敖因果屈指微彈，空中的陰氣盡數被打散。

  湖中掀起滔天水浪。

  竟然是熬義猝不及防之下，本體砸入水中。

  湖岸邊。

  孫金剛將小鹿與豬大雄護在身後，懷抱寒鐵神棍，不以為然的掏著耳朵。

  圍繞著湖岸的巨蟒，沒有一條敢抬起頭，正視敖因果的身影。

  巨蟒老祖。

  來自心靈的震懾。

  「噗……」

  水花翻滾，露出了熬義的頭顱。

  出水之時，額頭上的雙角，已經完全長了出來。

  「多謝老祖。」

  熬義飛躍而出，軀體搖擺著飛入空中。

  龐大的軀體，將囚心湖遮出一個巨大的陰影。

  這是弄啥嘞？

  李星河心有所感，抬頭望著在空中越來越小的熬義。

  「轟隆」一聲。

  一道天雷打下，如同撓痒痒一般，劈在了熬義的軀體。

  電光閃過之後，熬義扭動著龐大的身體，散出陣陣妖氣包裹。

  妖氣散去。

  一個頭頂雙角的孩童，出現在空中。

  青色巨蟒滴出拳頭大的淚水，「大王，渡劫成功了。」

  「恭喜大王。」

  巨蟒一族抬頭仰視，碩大的眼睛裡，包含著數種情緒。

  有驚喜，有振奮，有羨慕……

  化為孩童的熬義，咆哮著衝到地面。

  「老祖，我……」

  熬義心中有一股暖流，那是來自老祖認可的感動。

  沒錯……

  別看敖因果言辭犀利，實際上，內心也抹不開族群的歸屬感。

  這幾千年來，巨蟒一族行事越來越乖張。本就是冷血物種，隨著實力強大之後，殘暴的天性逐漸發泄出來。

  敖因果看在眼中，卻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敲打。

  只有吃一次虧。

  才能讓巨蟒一族，重新審視自身的實力，從偏離的路徑上走回來。

  李星河的出現，讓敖因果看到了契機。

  因此，哪怕死了那麼多巨蟒。

  敖因果就算心在滴血，也絕不會出手相助。

  直到熬義也面臨生死危機。

  它才忍不住現身。

  巨蟒一族的後輩中，也就眼前的熬義，讓敖因果看到了化龍的希望。

  如今，即使渡過天劫，也還是蛟龍而已。

  想要成為真正的龍，需要更大的機緣。

  「莫要多說……」

  敖因果揮手制止熬義的言辭，放眼四顧，將湖邊每一條巨蟒的神情，全部看在眼中。

  幾千年了。

  它第一次以巨蟒老祖的身份，審視這些後輩。

  「妖尊以大神通保住九洲世界，保住十萬大山，是為了給我等九洲生靈，一個最後的生存之地。」

  敖因果肅然說道：「他希望的九洲，是各族和睦，共同生存的九洲。巨蟒一族，受妖尊大人眷顧，更該以身作則，而不是成為擾亂十萬大山秩序的凶物。」

  「言盡於此，你等好自為之。」

  這一席話，哪怕連李星河這個外來之人，聽起來都頗有感觸。

  如今的人界，面臨各方的覬覦。

  和平不再。

  如果有一天，三界世界破碎，李星河是否有那個能力和勇氣，犧牲自身，以大神通保住如今的人界？

  巨蟒一族在熬義的帶領下，盡皆低頭：「謹遵老祖教誨。」

  敖因果深深看了李星河一眼，彼此都有話要說。

  「林中？」

  「行。」

  李星河飛身而起，跟隨敖因果的腳步，墜入囚心森林。

  有敖因果的氣息在。

  再沒有妖怪敢靠近。

  熬因果揮手打出一陣妖氣，將這方天地徹底隔絕。

  「怎麼樣？剛才表現的還可以吧？」

  「嗯？」

  李星河額頭冒出無數問號。

  眼前一副邀功形象的敖因果，與囚心湖裡擲地有聲的巨蟒老祖，完全對不上啊。

  「湊合吧。」

  李星河撇了撇嘴：「演技差了點，不過，如果你當時再擠出幾滴眼淚，效果會更好。」

  「我試了。」

  敖因果兩手一攤，「擠不出來。」

  「小盆友還需要磨鍊啊。」李星河感嘆道：「我有一個朋友，乃是人界影后級的演技，有機會去三界，我讓她教你。」

  李星河想起了林靜。

  心中悠然一疼。

  也不知林靜如今怎樣了，不會出問題吧。

  如果說李星河最擔心之人。

  同樣也是林靜。

  畢竟，唐小詩會回到人界，無論是待在唐家，還是待在清涼山，自身都會很安全。

  於晚秋目前只是找到了本體，實力驚人，自然也不需要李星河操心。

  唯獨林靜。

  身上有入魔的危機。

  見識過血池中黑色地藏的情形，李星河才當真意識到，一個魔人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敖因果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耽擱，仰起精緻的小臉，望向遠處迷霧，淡然問道：「你剛才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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