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父子談心
「你用不著這麼防備本仙。」
雷神瓮聲瓮氣的說道：「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是敵人。」
「呵了個呵。」
李星河不置可否。
等到哪一日，真正查到了事情的根本，追查到了天界的那位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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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之間，很有可能會爆發戰爭。
待那時，雙方立場不同，難道還能放下芥蒂，成為朋友？
雷神猜出了李星河的想法，道：「雖然你我立場不同，守護的卻同是三界。」
「你把動亂三界當做守護？」
「破而後立，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雷神不願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以他的智商，也玩不過李星河。乾脆直接說道：「有人托我告訴你，早在你成仙之前，他就已經推算到林靜今日的情形。」
「他？」
李星河臉色冷了下來，這個「他」很明顯就是天界的那位幕後大佬。
「是老君？」
「你不用猜。」
雷神笑道：「他說了，該你知道的時候，會主動現身告訴你。」
「可以透露一點，他察覺到三界的生靈近乎於飽和，再繼續發展下去，很有可能會超出三界所能承受的臨界點。所以，他才與九洲那位達成了一個協議。破碎天道，是協議中的一條。」
生靈飽和。
三界的臨界點。
李星河琢磨著幾個關鍵詞，隱隱的像是捕捉到一些，但總覺模糊，看不透因果。
「好了，我只能說這麼多。」
雷神淡淡說道：「這些年我們相處的很愉快，本仙也幫助了你很多，所以，你不必對我有懷疑。」
「林靜的情形，其實是魔種成長之後的結果。」
「三界天道破碎，血泉自然也就少了一份壓制。因為地藏的緣故，魔人無法直接誕生，只能通過林靜成為降臨的突破口。」
其實李星河比較討厭這種雲裡霧裡的感覺。
奈何雖然他可以拿下雷神，卻無法當真將他抹殺。
正如雷神所言，彼此之間過命的交情，已經不是單純意義上的立場不同所能割捨。
「還有呢？」
李星河冷冷的注視著雷神，咬牙擠出了幾個字。
「等到林靜醒來之時，一切都會明朗起來。」
「為何？」
「你自己看。」
李星河轉身看向陣法中的林靜，因為強烈的疼痛導致昏迷。
身體平躺在靈脈之上，時而魔氣環繞。
時而恢復如初，變成肌膚白裡透紅的真實林靜。
又時而，散發出屬於侯召遙的滄桑氣息。
雷神道：「你大致可以將這三股氣息，當成三種意志。他們在搶奪這具身體的操控權。」
「也就是，等到林靜醒來，就會變成其中一人？」
「沒錯。」
雷神篤定點頭，「是變成魔人，還是成為林靜，或者侯召遙，就看這三種意志誰更強大了。」
「不過有一點值得慶幸，若是林靜恢復，她就不會再有化身魔人的危機，甚至，還能獲得不俗的實力。」
「這是他告訴你的？」
雷神擺了擺手，「別鬧了，老弟，以本仙的智商，哪能參合這麼多事。」
「額……」
這才是熟悉的雷神風格。
「他有沒有看到最終的結果？」
「沒有，或者說，他不願意說。」
雷神頂著個大黑臉，也看不出神色。
不過根據李星河的觀察來看，他的話應該是真的。
只是，那位大佬一直沒有現身，此時通過雷神表達善意，是幾個意思？
天道破碎以後。
三界的局勢就變得撲塑迷離，很多事情原本以為覺得看清了。
實則蒙上了更大的迷霧，將一切真實掩蓋。
大佬有自己的布局。
而李星河，已經有了足夠實力，可以讓人間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
既然林靜這裡已經沒有甦醒的契機，那就只能等。
李星河小心翼翼的將陣法封禁，叮囑雷神與冷岳，一旦林靜有甦醒的跡象，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這趟雞鳴山之行。
也算是小有收穫。
至於憔悴的侯召遙，神魂融入林靜道心，本體宣告死亡。
走出雞鳴山後，唐小詩心有感觸，回望著被雲霧遮擋的大山，呢喃道：「林靜太苦，但願她這次能夠苦盡甘來。」
「星河，接下來，我們去哪？」
「回京都。」
李星河驀然說道：「人界的戰線收攏的差不多了，該現身的牛鬼蛇神，應該也快要趕到。也到了人界反擊的時候了。」
…………
冥界，一座大殿之中。
鍾馗高大的身影，有些落寞的坐在台階上。
自從開戰一來，他的勢力就一直在收縮。
冥界太大，靠他一人難以完整操控。
天機榜仍舊在升級，得不到任何支援，他只能小心的退讓，收縮戰場的同時，也在保住冥界的實力。
當然，秦瀛修為的提升，是一大變數。
冥界目前展露出來的實力，並沒有能夠與之抗衡之人。
開戰的第三個月，冥界的十座城市，已經丟了六座。
「父皇……」
一聲高呼傳來。
冥界唯一的太子，鍾牧快速走了過來。
在他身上，一個人形虛影更加凝實，臉上已經出現了聶小倩的輪廓。
「孩兒不懂，冥界兵強馬壯，為何要對那秦瀛一直退讓？」
「究竟退到何時才是個頭？」
「這樣子退下去，還不如直接將冥界拱手相讓。」
鍾馗抬起頭，陰沉的臉色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個長不大的孩子，總算也懂得為冥界操心了。
「牧兒，坐。」
鍾馗拍著身旁的台階，示意鍾牧坐下。
鍾牧怔了怔，從父皇的眼中，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慈愛。
「父皇，其實孩兒也可以領兵打仗的。」
「哈哈，你不是那塊料。」
鍾馗啞然失笑道：「你啊你，天道破碎之後，你總算也成為仙人了。」
「一個天仙而已。」鍾牧低聲埋怨了一句。
這些年，他修行刻苦，又有冥界的資源吸收。
假如天道還在，他有把握渡過天劫，成就真仙之上。
可惜天道破碎，一切落空。
「牧兒，咱們談談心裡話？」鍾馗笑道：「當了這個冥界冥皇之後，為父忙的已經沒時間與兒子談心了。」
「這次，咱爺倆開誠布公，有什麼就說，可好？」
鍾牧明顯感覺到鍾馗心境的落差，心裡忽然覺得很難受。
「父皇，你想談什麼？」
「談一談，你對父皇爭奪冥皇之位的感想？」
這有什麼好談的？
鍾牧一直持反對的態度，當初的冥界在十殿閻君的掌控下，雖然暗流涌動，表面上卻都維持著起碼的和平。
自從冥界統一之後，看上去更加團結了。
實則那些來自十八層地獄的凶靈，一直密謀著反抗鍾馗的政權。
這些事情，鍾馗看在眼中，卻從未阻止過。
「父皇，要不咱們不要做這個什麼冥皇了吧。」
鍾牧眼中露出希冀之色，「咱們去找大哥，到他那裡生活，再不用操心冥界的事情了。等到小倩恢復，說不定孩兒能給您老人添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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