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割斷所有關係
老天爺怎麼這麼不長眼，就一個勁的幫著那對沒臉沒皮的男女？
他的親生兒子都已經這麼可憐了，老天爺怎麼卻不來幫幫他們？
程老爹越想越悲憤。
「哼，誰知道這女人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的手段，才把里正都給勾搭上了？這種賣皮肉換來的好處，我可不要！回頭裡正要是真被她給勾來了，我還得好好的和里正說一說，一定得叫他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可千萬不能被她給坑害了！」
他再一張口，就把鳳儀和胡里正之間的關係給定性為了狗男女！
而且他這話還是看著程元朗、一字一頓的說出來的。
程元朗原本寧靜的眸底燃起一簇火光。
他生氣了。
鳳儀卻只是撇撇唇，她的內心深處並沒有太多的感觸。畢竟當初的她因為手握朝政不肯放開，許多心思陰暗的文人可沒少以此做藍本，把她描述成一個利用權勢威逼利誘良家少男的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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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人編排了許多相關細節，然後寫成香艷的小故事到處傳播。鳳儀都拿到過幾份。
所以，對比那些文人們的惡意，程老爹現在的這些說辭就不具備多少殺傷力了。
她的心情很平靜。
可是程元朗……
就在程老爹嘴裡的話還沒有完全落音之際，鳳儀就察覺到眼前一陣疾風閃過。
然後再定睛一看，程元朗居然就已經瞬移到了程老爹跟前。他的一隻手還死死的攥住了程老爹的衣領！
程老爹被嚇傻了。
「程元朗，你你你……你還真要忤逆不成？」
「您只是叔叔，又不是我親生父親，那又談何忤逆？」程元朗道，「但是我的妻子卻是要和我相伴一生的，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
原來他是為了自己？
鳳儀怔住了。
村民們也才反應過來，大家趕緊一窩蜂的過來勸。
儘管程老爹欺負兒子兒媳不對，可是程元朗要是真把程老爹給折騰出個好歹來，那他也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然而，不管其他人怎麼勸，程元朗都不鬆手。
他陰沉的雙眼死死盯著程老爹。
「我要你保證，以後和我們家徹底斷絕來往、也不能在背後說我妻兒的壞話。不然，今天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好好好，我保證！」程老爹早被嚇得沒了魂，他趕忙點頭答應。
今天的程元朗，簡直比前些日子加起來還要更兇殘得可怕！剛才從他的眼神里，程老爹都清楚的看到了幾分暴戾的情緒。
他都害怕——要是自己不鬆口，這小子只怕就真要把他的拳頭揮舞到自己身上來了！
為求自保，他只能忙不迭點頭。
程元朗才鬆開手。
程老爹就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被嚇得渾身酸軟，後背上還出了好一層冷汗！
既然得到了程老爹的答覆，程元朗就背過身：「二叔您說的話我都已經記下了。現在您帶著小弟走吧！回頭等胡里正來村里，我會請他做中間人，讓我和您徹底割斷所有關係。」
說完，他對鳳儀和程俊昊點點頭。「進屋吧！」
程俊昊連忙跟上，鳳儀卻是拉著程老娘往裡走。
程老娘掙扎一下，鳳儀就道：「這個爹不是親爹，但娘卻是親娘，那麼您我們肯定是要奉養終老的。相公你說是不是？」
程元朗腳步一頓。
他還沒說話呢，程老爹就已經氣呼呼的大喊：「走走走，你就跟他們走吧！我早知道，你這顆心就是偏向老大的！那你就跟著他們吃香喝辣去吧，我以後沒有你這個媳婦，元虎也沒有你這個娘！」
程老娘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下意識的想折返回去。但鳳儀把人給拉住了。
程元朗也道：「二叔您說的話，村里人都聽到了。那麼就請您儘快把給我娘的休書拿過來，她好和你們一刀兩斷！」
然後他親手拉上程老娘，就和鳳儀一道把人給領進門去了。
程俊昊也回頭，他衝著程老爹幾個做個鬼臉，然後轉身重重的關上門。
砰！
大門關上，隔絕了外頭一道道或是驚愕、禍事探尋的視線。
鬧了半天，鳳儀才終於得以進入家門，她可算看清楚了這屋子已經被程元虎父子給糟踐成什麼樣了。
他們辛辛苦苦收拾了好些天的屋子，可算收拾得像模像樣的。結果這父子才來住了一晚上，就把里里外外給翻得亂七八糟。
反正好的被褥都被翻出來給程元虎用了，最好的家具當然也搬到了程元虎的房間裡。
鳳儀再去廚房裡看一眼，果然不出所料，廚房裡的肉也全都已經被他們給燉了，大米也消耗了一半。
至於糙糧青菜之類的倒是完好無損。
清點清楚，鳳儀都不禁感慨：「他們可真捨得犒勞自己呢！」
程元朗冷著臉，他只管低頭收拾一屋子的髒亂。
程老娘見狀，她也不敢去招惹程元朗，就拉著鳳儀的手小聲問：「元朗媳婦，你去勸勸元朗吧！都是一家人，哪能鬧成這樣呢？這不是給村里人看笑話嗎？」
鳳儀無力扶額。
程元朗和程老爹程元虎父子之間的關係都已經惡劣到這個地步了，她居然還不死心、還指望他們重歸於好？
這些年您在二叔身邊的日子其實也並不好過吧？」鳳儀直接發問。
程老娘都狠狠一個哆嗦。
「反正、反正就是搭夥過日子的夫妻，有什麼好不好的？村里誰家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所以您覺得，二叔對相公的漠視、動不動要求他一定要貼補弟弟，而且還不允許他過得比弟弟好，也是因為村里其他人家都這樣嗎？」
程老娘支吾了半天。
「元朗他怎麼說都是哥哥……」
「那麼，當初您嫁給公公的時候，公公作為哥哥，他對二叔也是這樣，隨便二叔怎麼他要好處都心甘情願嗎？」
這一番話，徹底的把程老娘給問倒了。
程老娘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這畫面……
說實話，鳳儀還真沒遇到過。
她做攝政長公主的時候，遇到過朝臣無理攪三分、也遇到過命婦來自己跟前哭哭啼啼的。但是，這些人這麼做都是有所求。
就連當初和程元虎他媳婦田氏對上，她也有法子治這個潑婦。
可是偏偏程老娘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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