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危機
「青水城是個好地方啊，綠水青山環繞，又離他洛陽王府相隔十萬八千里。
這裡的人又都細皮嫩肉，美的美，俊的俊，你想啊，一張張人皮燈籠掛在我府邸，那是多美的風景啊。」
晁雲一說話，他的左半邊嘴唇微微開合，右嘴唇卻微微上揚，在紅燈籠下笑的極為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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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著紅燈籠一步一步朝藤青走了過來，沒有一點腳步聲。
此地屬於千燈集會偏僻的地方，先前又發生那麼恐怖的事，此時除了追查小隊，根本沒有其他人。
明明藤青這邊人多，此時卻一個個咽著口水，不少人雙腿發軟，神經已經緊張到崩弦的地步。
有的人甚至腳下都濕了，直接大小便失禁。
至於小玲，早早被藤青拍暈過去，連他都覺得這晁雲實在太瘮人，更別說嘴硬膽小的小玲了。
晁雲輕輕搖晃燈籠，一道道黑色內力旋轉著破空而來。
他的人皮燈籠竟然是一種寶物！
「後退！」藤青大手一揮，將藤遠和小玲還有一些藤府的人護了下來。
然而還是有一些黑色內力直接洞穿武者身體，一瞬間地上多了兩具屍體。
屍體落地後，夜風這麼一吹，在慢慢的融化。
藤青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大吼道:「找死。」
這一聲將心中恐懼發泄出去，藤青目光一凝，抬掌朝空氣劈出。
咔嚓一聲，布滿角質層的粗糙手掌宛如蒲扇，一把捏住黑暗中冒出的影子。
身後眾人看去，就看見藤青手中捏的是一隻黑色野貓，雙眼猩紅，嘴角還掛著肉絲，此時正張牙舞爪，瘋狂掙扎。
「喵嗚，喵喵，吼。」它的喉嚨發出瘮人的叫聲，四隻爪子胡亂揮舞抓在藤青手掌上，卻崩碎它的爪子。
頓時，消瘦黑色野貓爪子淌血，眼睛更加通紅，正只貓處於狂暴血腥狀態。
不過任他徒勞掙扎，藤青面無表情的捏碎它的脖子，了結它的性命。
手一松，啪嘰野貓落地，碎成一塊塊血肉，沒有骨頭，只有爛肉。
藤青舔了舔嘴唇，只是皺了下眉，晁雲帶給他的詭異感他已經漸漸習慣了。
「養只貓也這麼陰間，我好奇，你還有男人的能力嗎？」藤青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試試，呵呵。」晁雲右半邊臉頰猛的囚結一團，左邊嘴唇卻發出歡喜的聲音。
「來，試試。」藤青大喝一聲，徹底祛除內心的驚懼。
「這真的是青公子嗎，外人不都說他在三流里都墊底，耗費了藤府太多資源卻沒長進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富家少爺，怎麼如今變得這麼猛？」
藤青身後有人咽了咽唾沫，他都不敢直視晁雲，但藤青竟然如此挑釁，這徹底顛覆他對藤青的認知。
「感覺在做夢。」
「動手了。」有人驚呼。
晁雲渾身籠罩一層厚密的內力，凝練成一副幽黑的鎧甲，色澤暗亮，宛如真鐵鑄造。
淡淡的壓迫從晁雲身上散發，他放下紅燈籠，驟然撞破空氣朝眾人飛撲而來。
半空中，他一張嘴，細長宛如吸管的舌頭肆意舞動，一下扎入野貓碎肉。
像是喝果汁一般，晁雲將野貓碎肉吸到嘴裡，他的皮膚紅潤一絲。
「我能感覺到你那遠超二流的血肉力量，真讓人興奮，吃了你，我的肉身更加強大，到時候千府尊榜未必沒有我的名字。」
談到千府尊榜時，他的眼神變得狂熱和激動。
藤青暗暗納悶，連人不人鬼不鬼的晁雲都如此嚮往千府尊榜，這千府尊榜真的有這種誘惑力？
咻。
紅色吸管舌頭狠狠扎向藤青天靈蓋，如果被扎到，別說人的血肉，就是鋼鐵也得穿透。
藤青也是頭皮發麻，他雖然肉身強大，但面對詭異的一流腐武者，托大就是送死！
熟練階段的沾雨行讓藤青的動作更加靈動，他入微似的控制內力，整個人留下一層層幻影在半空。
那細紅長舌洞穿一層層虛影，卻一時間追不上藤青。
藤青大喝一聲:「刀來。」
藤遠心領神會，將自己的刀扔給藤青。
藤青伸手一接，從半空落下，雪光閃過，宛如切開黑夜，啪嘰斬斷晁雲的舌頭。
「真是完美的肉身，好興奮，用點力，希望能將我的舌頭完全砍斷。」斷裂的舌頭在地面扭曲蠕動，晁雲的舌頭斷裂處又長出血肉。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藤青一掌拍在晁雲黑色內力鎧甲上。
咔嚓一聲，鎧甲露出細密裂縫，黑色內力流轉又飛速癒合。
晁雲也被這一掌拍的後退幾步，他微微吃驚:「我還是低估你的肉身了，力量竟然這麼大，可惜，沒有武意，不入一流，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他一雙掌變得骨頭粗大，很快就撐破皮肉，血淋淋的骨頭還在繼續漲大，很快就成了一隻獸爪。
只是輕輕揮動，空氣就發出撕裂的聲音。
藤青一連劈出九刀，刀刀爆裂，九煞刀法已經讓他用的頗具精髓。
爆烈的煞氣讓身後的一群人意識都有些恍惚，心中莫名膽顫，如果是他們面對如此刀法，恐怕根本沒膽氣反抗。
「青公子太……太強了。」藤遠下意識換了對藤青的稱呼，眼中神采莫名。
「啊，晁雲擋住了，青公子這麼恐怖的刀法劈碎他的鎧甲，但他鎧甲又癒合了。」
他們有心幫忙，卻發現根本無法插手，藤青和晁雲的戰鬥，只要有一道內力打在他們任何人身上，也得讓他們受傷。
鐺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音響起，藤青越戰越勇，九煞刀法也更加慘烈。
晁雲的動作也快的出奇，這身鎧甲宛如天生戰鬥而生，所有的動作都連接的行雲流水。
黑夜中，兩人身影融入其中，只是偶爾亮出白光，偶爾出現在紅燈籠的燈光中。
「真是可怕的小子。」
晁雲不復先前的風輕雲淡，聲音帶著一絲驚懼。
藤青也是氣喘吁吁，喘氣如牛般粗重，額頭汗水滾落，全身上下衣衫襤褸，露出的血肉有著猙獰的痕跡。
他的內力也所剩不多，只是在晁雲如此壓力下，九煞刀法、沾雨行、背山樁熟練度在不斷提升。
因此，他的實力反而沒有多少下降。
一隻蒼白的手掌從黑暗中伸出，這隻手掌皮膚皸裂，看得人觸目驚心。
手掌提起放在地面的人皮燈籠，晁雲全身血肉破破爛爛，一個勁的咳血，他連忙又將血液吸回體內。
他看著藤青，眼中再也沒有調侃之意，眼中露出幾分忌憚和驚懼，已然有了退縮之意。
那傢伙宛如一個上古蠻獸幼崽，越戰越勇，越戰力氣越大，戰鬥技巧越高，越戰晁雲越是驚懼，生怕最後被一刀斬掉腦袋。
他想起腐武者的優勢，立馬下定決心撤離此地。
腐武者以吞噬血肉而強大自身，只是隨著吞噬逐漸失去理智，最後入魔，而如果從入魔中甦醒，便是真魔。
這個過程十分艱難，他們吞噬血肉實力也增加的極快，但往往活不長久，幾乎都是自焚而死。
但在活著的期間，他們殘害武者，絕對是武者的天敵。
「好可怕的武學天賦，他宛如為武學而生，我根本就是他的磨腳石，如果不和他戰鬥，他的實力反而不強，腐武者實力增長遠遠超過正常武者，先苟一段時間，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享受他的血肉。」
想到這裡，晁雲也不猶豫，拖著殘破的身體轉頭就走。
藤青眼睛有了血絲，他全身氣血滾滾宛如熔爐，附近一眾人甚至感受到熱浪。
「青公子，他走了。」
黑暗陷入安靜，藤青杵刀半跪地面，嘴角帶血。
藤遠小心翼翼說了一聲。
「嗯。」藤青點頭，身體慢慢放鬆，一股疲倦從全身上下席捲而來。
他杵著刀站起身，剛把刀舉起來，布滿裂縫的刀身頓時片片碎裂。
晁雲太強了，他哪怕是個掛壁，但只是二流武者，今夜和對方兩敗俱傷，已經讓一眾人瞠目結舌，震撼莫名。
「晁雲受傷頗重，但依然很可怕，此地不宜久留，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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