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地縫之下
林聲笙飛到司寇顯身邊，才看見這次的地縫不得了。
足有兩米寬，十多米長，上次封魔宗那個地縫跟這個根本不能比。
她說在結界外怎麼沒看見韓凌雪，合著韓凌雪趴地縫邊上哭呢。
「大師兄！嗚嗚嗚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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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聲笙一邊殺魔一邊注意著給司寇顯清理體內沾染的濁氣，大不耐煩的問道：「她大師兄怎麼了？」
韓凌雪大師兄就是秦哲。
此刻的司寇顯也不同於當初在封魔宗的司寇顯，那會兒他靈脈中滿是濁氣，殺魔的事情他幾乎沒有出手。
但是此刻，他一邊殺魔一邊協助蕭宗主和其他人試圖將這條地縫……或者說深淵，給封閉上。
封閉的效果沒見著，但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地魔往出爬的速度在減慢。
沒等司寇顯回答，韓凌雪就轉頭朝著司寇顯哀求：「啊顯，大師兄為了救我掉下去了，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好不好？」
林聲笙：「……」
「掉下去了？掉哪兒去了？地縫裡頭？」林聲笙瞪大了眼。
韓凌雪顯然沒心情跟林聲笙說話：「啊顯，我求求你了，只有你有能力救他，只要你願意救他，我什麼都答應你，什麼都可以！」
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好美好淒涼好柔弱好無助好讓人想揍一頓！
還是秦王抽空回答了林聲笙的問題：「地縫正好裂在韓丹師腳下，秦道友推開她時自己掉了下去。」
「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你又在現場？！」
秦王眼底有道暗芒一閃而逝，面上十分和氣：「林仙子，可否請你幫我們也清理一下濁氣？」
其餘人也都看了林聲笙一眼。
林聲笙雖說對碧霄宗沒有好感，但是這種時候她也沒有不管其他人死活的道理。
「蕭宗主，把你家好徒弟拖出去！」
林聲笙到了蕭宗主給他清理體內的濁氣；「那是地縫，她讓劍君下去救人是讓劍君去送死啊，她自己怎麼不去？」
蕭宗主這會兒不敢得罪林聲笙，況且，林聲笙說的很有道理。
但沒等蕭宗主說什麼，林聲笙自家老公就給她來了個實力打臉。
「你別著急，我這就下去看看。」
林聲笙瞪大了眼睛，轉身就朝著司寇顯飛撲過去，一把抓住他衣袖：「你不許下去！那是地縫，裡面數不清的濁氣和地魔，你下去送死嗎？！」
碧霄宗其餘人也道：「司寇劍君的情誼我們碧霄宗記下了，你不必下去救人。」
「是啊。」另一人也心痛道：「說句實話，地縫下的情況，我們自己都不敢貿然下去。你真的不必下去救人。」
「劍君不必理會小師妹，她也是被我們寵壞了。」
「你，你們……你們怎麼可以不管大師兄死活？」韓凌雪絕望的後退，看眾人的目光仿佛看仇人一般：「好，你們不肯下去救他，我自己下去！」
韓凌雪就要往地縫裡跳，這瞬間林聲笙心裡是喝彩的。
結果，司寇顯他娘的將人一把拉了回來！
「你修為不夠，下去別說救人，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他扯出被林聲笙攥著的衣服，收了劍意，縱身就跳下了地縫！
「司寇顯！」
「司寇顯你給我回來！」
「這麼個女人你喜歡她什麼，你給我回來！」
「司寇顯你不要命了！司寇顯！」
林聲笙嗓子都喊破音了沒把人給喊回來，轉頭卻瞧見韓凌雪隱含得意和一絲挑釁的眼神。
偏偏又做出一副可憐擔憂的樣子來：「劍君夫人別擔心，你與劍君接觸的少，或許還不清楚他的……」
強大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
「笑你麻痹，草！」林聲笙火氣快竄出她天靈蓋了，張口就爆了粗，一腳就將韓凌雪踹了下去。
「啊！」韓凌雪一聲驚叫，剛想御劍往外飛就被地魔纏上。
她應付地魔之時，林聲笙縱身朝她襲來，血紅劍在手。
「老頭，解你力量一用！」她今天要在韓凌雪身上捅一個窟窿！
「丫頭，我也想把力量借給你，真的，老他娘想了，想的抓心撓肝的。」
老頭的聲音充滿愧疚和苦逼：「但是四周濁氣環繞，我都得借著你的靈力庇護才不會被濁氣侵蝕，真的用不上靈力。」
林聲笙；「……」
關鍵時刻你丫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嫌棄，嫌棄死了。
掉入地縫不過三十秒，韓凌雪就迷失了心智，發了狂的韓凌雪對四周進行無差別攻擊。
林聲笙一個築基期，若非此刻處於下墜的狀態，別說朝韓凌雪通個窟窿，她自己都得被韓凌雪捅上幾十個窟窿。
林聲笙借著身邊地魔往上跳躍很快拉開了跟韓凌雪的距離。
也幸好發瘋的韓凌雪沒追著她打，否則她都得招架不住。
借著這個時機，林聲笙驚訝的發現，地魔不是從地縫底部往出爬的。
這玩意兒是直接從牆壁中冒出來，成型，然後就朝著上面攀爬。
在地縫底下約莫三十米的地方開始冒泡，而地縫裡頭濁氣環繞，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地縫裡是個什麼情況，位於上方的人竟從未發現過這點。
——
司寇顯知道自己的靈脈很強大，但他也還知道就算自己的靈脈很強大，卻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從地縫中活著出來。
可是他沒有辦法拒絕韓凌雪的哭求。
只要那個女人露出那種需要他的表情哀求他，即便是讓他去死，他也沒有辦法拒絕。
明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季雨是被韓凌雪害死的，他恨不得將韓凌雪碎屍萬段。
可每每想到那場景，他就是下不了手，就是不忍心。
最後他也只能殺了執行韓凌雪命令的人泄泄憤而已，毫無其他辦法。
地縫底部跟司寇顯想像的不一樣，這裡密密麻麻的地魔，反倒是一片昏黃的樹林。
這地方一看就不是正常的世界，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層昏黃的霧氣籠罩著，頭頂有一輪太陽死氣沉沉的掛在高空。
司寇顯這會兒靈脈中已經遍布濁氣，他用毅力強行將濁氣壓制著，並未陷入失去理智的狀態。
恍惚中林聲笙的叫喊聲還在耳邊迴蕩。
那麼個女人你喜歡她什麼……
「就是這麼個女人，我卻必須深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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