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天道混沌劫
這世上有一種人，是通過挖掘廢棄礦脈為生。
那些被大世家或者宗門開採完的廢棄的礦脈裡頭還會有遺留的資源。
這點資源修士肯定是瞧不上的，但對普通百姓來說卻很夠用。
於是會有工頭承包這樣的廢棄礦脈，然後購買廉價的勞動力去裡頭搜索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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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就是被購買的廉價勞動力，她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在不見天日的礦脈裡頭撿靈石。
把撿到的靈石交給工頭，就可以換取一些食物。
司寇顯就是在廢棄礦脈裡頭遇見季雨的，小姑娘發著高燒蜷縮在地上，快要死了。
她撿到的靈石和自己財產——一床破爛的臭烘烘的棉被，已經被路過的工友洗劫一空。
司寇顯將季雨領回家後幾乎是郁澈這個大師兄在照顧她，小姑娘對大師兄許下的第一個願望就是想吃一個大白饅頭。
她捧著饅頭小口小口的吃，這麼美好的味道她希望多品嘗一會兒。
郁澈給她靈石讓她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小姑娘捂著錢袋眼巴巴的望著他問道：大師兄，把錢留著不好嗎，為什麼要把它花掉？
雖然把錢留著不花掉的後果就是會被二長老騙走，但是她的消費觀念始終沒有改變，就是捨不得花掉。
記憶中那麼軟的小師妹，而牆壁上的畫面……
她扯著一男子頭髮惡狠狠往石頭上連續撞擊，直撞得對方頭破血流。
「在充滿邪惡的地方邪惡是得不到懲罰的你懂不懂啊廢物！」
她表情酷炫狂霸拽，居高臨下的說完這句，咔嚓一聲扭斷了男子的脖子。
郁澈：「……」
「這……是小師妹的前世麼？」郁澈很迷茫啊。
畫面上的季雨很灑脫，她乾脆利落的解決身邊的敵人，她享受殺戮，越殺越暢快。
直到身邊的人盡數倒下，世上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站在屍山血海中，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是一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給人莫大的壓迫感。
季雨悽美的笑了笑，執劍。
她嘴唇微動，唇瓣幅度太小，說了什麼看不出來。
旋即，一劍刺入心臟！
最後一個人也倒下。
季雨的畫面在這裡結束，繼續往前走便是重複的內容。
走廊上的三人心緒各不相同。
「這到底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還是秘境製造的幻象？」
女修士看向郁澈：「季雨不是劍君的小徒弟麼，這是她戰死時候的景象？可她殺的也不是地魔啊。」
女修士一頭霧水。
郁澈還在專心看著牆壁上的畫面，上面的景象給他一種很恐慌的壓力。
「師父。」郁澈看向司寇顯。
卻見司寇顯還在認真看牆壁上的畫面。
郁澈也不敢繼續問，三人繼續前行。
直到又看完增幅畫面。
「師父。」郁澈又喊了一聲。
司寇顯面上平靜，內心卻早已經風起雲湧。
他的手掌一直緊握著，體內也有一根神經緊繃著。
已經是第三遍。
這一次他們站在了最後的畫面前，郁澈想讀出「季雨」到底說了什麼，卻還是看不出來。
他只能問道：「師父，小師妹說了什麼？」
「補天。」司寇顯平靜的吐出兩個字，卻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
「補天？」郁澈不解，字數明顯對不上啊。
司寇顯：「天道，混沌劫。」
郁澈：「？？？」
司寇顯無法解釋，越是看這幅景象，他就越是想到天道混沌劫。
他很快收拾好情緒，淡淡看向自家徒弟：「這些畫面是因你而出，你不調整好心態，這條走廊我們永遠也走不出去。」
郁澈愣了愣。
對，他在想小師妹的死，於是牆壁上就出現小師妹……前世（？）死去的畫面。
所以之前牆壁上反覆出現師娘與其他男人的愛恨情仇，師父想的是什麼？
郁澈下意識去看自家師父，見司寇顯的目光也朝他瞥過來，郁澈惶恐的移開視線。
然後又覺得這樣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快速調整好心態，端正了態度朝師父請教：「師父，我該如何調整好心態？」
司寇顯給出誠懇建議：「別在意季雨的死因。」
郁澈明顯辦不到。
怎麼能不在意，那是他一手養大的小師妹，他當親閨女一般養的小師妹。
郁澈還是沒忍住，斗膽問道：「師父是怎麼調整好心態的？」
司寇顯：「……」
司寇顯勾唇笑了笑，笑的那叫一個帥絕人寰，但釋放的威壓也強的讓人無力招架。
郁澈感覺自己身子都有點發抖，還是沒抗住師父給的壓迫感。
他道：「弄不清楚小師妹的死，我無法放下。」
「那你就去弄清楚。」司寇顯語氣平靜，卻已經帶了些不耐煩了。
「弄清楚後，我會為小師妹報仇。」郁澈說完，又補充一句：「不管對方是誰。」
司寇顯若有似無的看了郁澈一眼：「可。」
郁澈恍惚了片刻，旋即恭敬的朝著司寇顯行禮。
果然，前方就不再有季雨的畫面了。
至於接下來關於女修士心中所想之人。
女修士不必擺正心態，見再無有用的信息，司寇顯把她殺了。
女修士死不瞑目！
上一刻司寇劍君還在跟她說「你當真沒有隱瞞什麼？你若是無法走出來，我們都得你在這裡陪你耗著。你若是隱瞞，我無法幫你」。
女修士十分誠懇的表示，我真的沒有隱瞞什麼了，我也想趕緊出……
話沒說完，他被郁澈的髮絲割了喉。
司寇顯劍君拔郁澈頭髮的時候，她又怎麼能想到那是用來殺她的呢。
臨死前，女修士最在意的不是身為正道的司寇劍君使陰招。
而是，她真的很好奇司寇顯在這裡為什麼還能使用靈力！
為什麼為什麼？她憋了一路沒敢問，要知道遲早是個死就該問問的！
劍君級，飛花落葉枯木雜草，乃至一塊布，一根髮絲，皆可為劍。
用不上靈力算個屁，他能用劍。
司寇顯把郁澈的髮絲還給郁澈，繼續往前走。
軍營中。
「嗯？季雨你說什麼？」林聲笙見季雨在說什麼，把耳朵貼了過去。
「我願獻出無畏道心？」
這孩子，魂魄回體的時候還順便睡一覺做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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