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攤牌
在遊樂園靜坐了一會,鍾顏就離開了。她一個人去了商場，幫媽媽挑了一枚胸針，就回家了。到家以後,她再度拿起手機。
沈鐸依舊沒有回她,倒是秦思林,發了好幾條語音。看著語音框旁的一個個紅點，鍾顏能想像到秦思林現在的心情是怎樣。她將語音一個個點開，對方的語氣有些為難，試探著問她狀況怎麼樣。
「我都知道了,沒事，我挺好的,不用擔心。」
「我來陪你吧？」
「不用，我在給我媽媽挑禮物呢，等過段時間我們再約。」
和秦思林聊完後，鍾顏就在床上躺下了。迷迷糊糊間,她聽到房門推開的聲音,睜開眼,就看到她媽推門進來了,神情糾結，滿懷心事的模樣。
她立場從床上起來,整理了下頭髮，開口道：「媽你怎麼過來了？」
「我不放心你,你爸爸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要開，說等忙完了就來看你。」
鍾顏笑笑,拉過她媽的手,撒嬌般地晃了晃：「你們幹嘛啊,搞得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似的,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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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沒事呢，現在外面都在傳。」
鍾顏看她媽糾結的模樣，垂眸思索了下，問了一聲：「媽，如果我說這個婚我不想結了，你跟爸會不會生我氣啊！」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她媽剛做完手術不久，她不想因為這事來刺激她。
鍾母嘆了口氣，隨即道：「當然是你的心意最重要。你不知道，之前你為了趙江跟我們鬧脾氣的時候，我跟你爸整天提心弔膽的，就怕你跟那個趙江去了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讓我們找都找不著。」
鍾顏只覺得慚愧，在感情這事上，她的確是太自我，太任性了。
「對不起啊媽，是我太任性太不懂事了。」
「沒有，也怪我們之前太強勢了。顏顏，這次你自己做決定，我和你爸只想你開心。」
「可公司……」
「你爸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擔心。咱們家再不濟，也不至於犧牲你的幸福。之前答應聯姻，也是看沈鐸人不錯。可現在有了這事，我們都尊重你的意見。」
鍾顏突然覺得心口暖暖的，她環住母親的脖子，在她耳邊蹭了蹭撒嬌道：「謝謝媽媽。」
然後，她把自己想出國深造的想法和母親說了。她媽媽很支持她，讓她儘管去，好好散散心。
事情好像在一瞬間都塵埃落定了。
鍾顏想，等離開這，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那這段感情，應該能拋在腦後，不再想起。
醫院裡
沈鐸看著醫生給齊玥處理完了傷口，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陪著一起來的，是齊玥的叔叔，齊峰，他是沈鐸大學時的老師，兩個人亦師亦友，經常會聯繫對方。
齊玥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齊峰一直照顧她，他也沒想到她才剛剛回國，就鬧出了自殺的事。
「抱歉了沈鐸，小玥這次過分了，回頭我會好好勸她的。」
齊玥抬頭看了一眼沈鐸，就看他冷著一張臉。她有些害怕，但也有一絲雀躍。
「你擔心我，是嗎？」
沈鐸看了她一眼，出聲：「這是最後一次。」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齊峰忙追了出去。
「沈鐸，小玥那裡……」
沈鐸出聲打斷了他：「老師，我這次過來，是因為你說的，我不來她會跳樓。」
「你好好勸勸她，命是自己的，以後如果還有這種事，請您不要聯繫我了。」
他說完後，就轉身要走，身後想起了齊玥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沈鐸！」
他沒有停下，但從背後急促地腳步聲，就知道齊玥追了過來了。
她聽到他剛剛說的話了，這樣的結果她沒有辦法接受。齊玥衝到他跟前，手張開，擋著不讓他走。她的手腕上包著一層紗布，齊峰怕她又弄傷自己，忙去旁邊看著，讓她小心些。
沈鐸感覺到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消磨掉。
他面露不耐：「有意思嗎？」
他低頭盯著她，眼神里一點溫度都沒有。這讓齊玥有種自己被兩把尖刀子，狠扎了兩下的感覺。
「從我回來以後，你就沒跟我說過話。我來找你你也不理，發消息給你也不回，沈鐸，你想要我的命是不是？」
「我為什麼要回你消息？」
「齊玥，我們兩個早就結束了。」
他說完就推開了她，齊玥踉蹌了兩步，然後瘋了似的一把拉住他。
她的力氣很大，傷口都裂開了，紗布上全都是血。齊峰嚇了一跳，忙去拉她，可根本拉不開她。
「小玥，你聽話點，別再鬧了行不行。」
齊玥不聽，然後她就看到沈鐸伸出了手，她和他對視著，然後就感到整條胳膊又酸又疼。
他握著她的肘關節處，稍稍用力就讓她的手卸了力，讓她沒有辦法再拉著他。
他徑直走到電梯處，耐心等著電梯下來。齊玥不敢置信地望著他，她不能接受沈鐸對她這麼冷漠。
她大吼了一聲：「你以前說了會愛我一輩子的。」
沈鐸微微抬眸，側頭看了她一眼，緩緩出聲：「你也說是以前了。」頓了頓，他盯著電梯板上浮動的數字，臉上仍舊沒有多餘的表情。
「在你之後我也談過戀愛，交過女朋友。我是不明白，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在原地等你？」
電梯已經上來了，沈鐸進去，然後就看到齊玥來扒電梯門，齊峰正拉著她。
「那你現在的那個女朋友呢？你喜歡她？」齊玥不甘心地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心。
「她知道我們倆的事嗎？知道你當初有多愛我，多放不下我？沈鐸，所有人都知道，你對我是特別的。」
沈鐸嗤笑了一聲，他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但也只是想想，那些事並沒有讓他的情緒有絲毫的浮動：「你想得真多。」
「有什麼特別的，你已經不在我的人生規劃里了。」
齊玥感覺心一點點的涼下去。
手腕處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可這比不上心裡的疼。
夢裡的那個男孩，幽默風趣，身上總是充滿了陽光。
不應該是這樣，涼薄的沒有一絲溫度。
沈鐸離開醫院，抬手看了下時間。
他今天在齊玥這裡，耗了不少的時間。拿出手機，才發覺沒電了，上車後，他連了接口，給手機衝上電後，就發動了車子。
過了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重新開了機。
開機音樂響起的時候，他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擔心有工作落下。手機開機後，見沒有電話，他稍稍安心。
如果有急事，他的秘書會打電話通知他。
屏幕上有一條微信顯示，沈鐸猜測是鍾顏給他發的。
他萌生出了歉意。約定好了，要帶她出來玩，好好跟她約會的。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
他點開了消息，拉到最下面，看到那行字的時候，他瞳孔微縮了一下，
「沈鐸，我們就這樣到此為止吧。」
這是要跟他分了？
他臉上儘是迷茫，穩了下心緒後，他找了個拐角把車停下，剛要聯繫，手機里有電話進來了。
是葉邵。
沈鐸接起來，先開口了：「什麼事，兄弟？」
那頭的葉邵，語氣不太好。
「你怎麼回事，和那齊玥還扯一塊呢？你不知道你現在是有對象的人了？」
「她要自殺，我不想出人命。」
「齊玥那沒出人命，我這快出人命了。反正這事你給我解決好了，你嫂子已經跟我說了，讓你趁早滾蛋，別禍害鍾顏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沈鐸按了按眉心，開口：「這事我會去解釋。」
掛了電話後，沈鐸開車去了鍾顏那。
鍾顏接到沈鐸電話的時候，她正抱著一袋薯片刷劇，在知道對方在她家門口的時候，她愣了幾秒。
她出了房間，她媽媽正在客廳里發簡訊，見她在披外套，就問她怎麼了。
「沈鐸過來了。」
鍾母愣了下，面露糾結：「他是來跟你解釋的嗎？那你……」
「我有數的媽媽，而且有些事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她打開門，就看到了沈鐸。聽到動靜的時候，他轉過了身。
她站在台階上，他微微仰頭目視著她。
鍾顏腦海里閃過一個想法。
這應該還第一次，他這樣看她。平時大多時間，都是她仰著頭看他，用目光勾勒他的五官，靜靜地等他的回答。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里都瀰漫著尷尬，最後還是沈鐸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鍾顏。」他先是叫了她的名字，停頓了下，然後問：「為什麼要發那樣的消息給我？」
鍾顏：「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不想跟你浪費時間了。」
沈鐸臉色沉了幾分：「是因為齊玥的事嗎？」
鍾顏很乾脆地點頭：「是的，我們之前約好的，你不跟她聯繫的。」
「這次的事是意外，她要自殺。」
鍾顏自嘲地笑笑：「你是消防隊還是警察啊，她自殺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端倪著他的神情，就見他微蹙著眉，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
是失望嗎？
鍾顏問他：「你是覺得我很惡毒，沒有同情心是嗎？」
「不是的。」沈鐸醞釀了下語氣，繼續道：「不會有下次了。」
鍾顏搖頭：「我們到此為止了，就別再說下次了。」
沈鐸臉上儘是不解，他不懂前兩天還在跟他撒嬌的人，怎麼說翻篇就翻篇了。
「鍾顏，我覺得我們相處的挺好的。這次的事只是意外，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再好好考慮。」
就算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那麼理性。
她真的是徹底冷靜了。鍾顏搖了搖頭，開口：「我之前一直都有在考慮，今天徹底考慮好了。」
「我們就是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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