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8章 毫無底線,七怪下山!


  日光正盛。

  梅山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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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公豹化虹而至,身軀輕盈地落在一座白骨洞前,朗聲喚道:「袁洪何在?」

  「又是你。」

  話音剛落,一道輕佻的聲音便自洞府內傳來。

  「除了我之外,誰還會想著你們呢?」申公豹笑著說道。

  袁洪道:「上次就告訴過你了,我們兄弟神功並未大成,所以不宜出關。」

  申公豹滿臉誠摯地說道:「我沒忘此事,因此這趟來,不是強求七位出關的,而是來問問,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令你們神功速成。」

  袁洪靜默片刻,詢問道:「你願意幫我們?」

  「當然。」

  申公豹不假思索地說道:「畢竟我先幫了你們,你們才能出來幫我。」

  袁洪笑了笑,道:「是這道理……若你想讓我們儘早出關,就送一百個童男童女過來,吸食了這些童男童女,我們必能圓滿!」

  申公豹點點頭:「好,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童男童女。」

  他絲毫不在乎這些孩子是各自父母的心頭肉,只要能儘快請出這七聖,別說是一百童男童女了,就是八百童男童女,他也會在第一時間送來……

  西岐城外。

  鄧嬋玉自西門緩緩來到南門鎮守帳篷前,朝向等候於此的秦堯詢問道:「找我何事?」

  秦堯笑道:「還能有何事?想再請你幫我鎮守一下南門。」

  「你又要去哪兒?」鄧嬋玉好奇地問道。

  「借來的法寶,該還了。」秦堯言簡意賅地說道。

  「何必著急呢?」鄧嬋玉不解:「那些法寶的主人應該沒催你還吧?」

  「不是著急還,而是一事起,一事畢。

  彼時借寶是為了對付懼留孫,現在懼留孫已經敗落了,就該將法寶都還回去。

  畢竟,這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秦堯回應說。

  鄧嬋玉微微頷首:「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吧,這裡我給你守著……」

  「多謝。」

  秦堯笑著道謝,旋即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雲霄而去。

  不多時。

  金光落在三十三重天的八景宮外,顯化回其身影,尚未開口,面前木門便自動開啟了……

  「子牙,進來吧。」

  秦堯聞言,也不囉嗦,大步踏入宮中,徑直走進殿內:「師伯。」

  紫金爐前,老君端坐在蒲團中央,緩緩開口:「對於這結果,你是什麼想法?」

  秦堯知道他問的是懼留孫下場,遂道:

  「意料之外,但可以接受。

  畢竟無論懼留孫怎麼想,我始終覺得我們之間沒有私仇,犯不上非要弄死對方才滿意。

  甚至,從闡教仙的立場上來說,我反而覺得這或許是最好的安排。」

  說罷,他默默取出太極圖,雙手遞送給對方。

  老君抬手收起太極圖,感慨道:「現在已經無人再能掌控局勢了,各方有各方的算計,不同算計在執行過程中,又能合縱連橫,不知誰是魚肉,誰是刀俎。」

  秦堯注視著他眼眸,認真說道:「人教必定會與殷商一起成為最終勝利者。」

  老君失笑。

  他明白對方的意思。

  無論局面亂成什麼樣,他們只需堅定自身方向與立場即可。

  「對了,我提醒你一聲,不止是太極圖,四方旗也需要還回去,這四旗與杏黃旗不同。」笑罷了,老君認真說道。

  秦堯點點頭:「我明白,從哪裡拿來的,就還到哪裡去。」

  「善。」

  老君眼中滿是笑意與欣賞,擺手道:「你現在有重任在身,且天人兩界存在時間差,所以我就不留你了。待日後,你完成自身天命,咱們再聚在一起喝茶。」

  秦堯拱手道:「喏,弟子告退。」

  下界後。

  秦堯重返萬魔窟,揮袖間將四方旗插回原位置,並布下一層玉虛法陣隔絕,以免被哪位突然冒出來的氣運之子截胡。

  而就在他轉身離去後,南極仙翁便騎坐著一隻白鶴飛馳而來,落入谷中。

  只見他彈指間解除玉虛法陣,伸手撫過四方旗前方虛空,四面旗子登時拔地而起,紛紛落入其袖中。

  「師尊,您不去見見申公豹嗎?」這時,他坐下白鶴突然問道。

  「我去見他作甚?」南極仙翁反問說。

  白鶴道:「他公然改換門庭,叛出闡教,我們就當做無事發生?」

  南極仙翁笑著說道:「別著急,他會有他的報應;若是左等右等,這報應始終沒有出現,我們再插手不遲……」

  「您是說,姜師叔?」白鶴道。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南極仙翁伸手摸了摸它小腦袋,笑道:「走吧,回山門……」

  少時。

  秦堯御風折返西岐城,尚未落地,便見鄧嬋玉獨自站在南門帳篷外,來回踱步,看似焦躁不安。

  「出什麼事了?」

  見狀,秦堯微微眯起眼眸,驀然落地在對方面前。

  鄧嬋玉循聲抬眸,滿臉凝重:「我收到確切消息,西岐城內,西岐軍正在大肆捕捉童男童女,運往王宮,而這些孩子們在進入王宮後就不見了。」

  秦堯心神一動,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梅山七怪!

  原著中,這七怪吃了一百個童男童女,方才藉助著女媧石碎片修成了各自本命神通。

  如今西岐城內突然開始抓童男童女,必定與這七頭畜生脫不了干係。

  「我去城中看看……」

  「帶我一起!」鄧嬋玉滿臉認真地說道。

  秦堯抿了抿嘴,隨即將楊戩召來,代替自己鎮守南門。

  最終駕雲托著鄧嬋玉,直接飛躍過西岐城頭,進入內城之中。

  放眼望去,幾乎家家閉門,戶戶關窗,整個城內死寂的猶如鬼蜮,僅有一隊隊持槍握刀的士卒拿著戶籍冊子,行走在空曠街道上。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家寶兒吧。」忽然間,一陣哭聲傳遞至兩人耳畔。

  鄧嬋玉驀然回首,只見五名西岐兵卒大步走出一戶人家,後面跟著一老一少兩名婦人,滿臉淚水,連連祈求。

  然而這些兵卒卻沉默不語,任憑倆婦人如何懇求,始終沒有其他反應。

  鄧嬋玉眉頭微蹙,抬手甩出五色石,重重打在五名兵卒身上,其中一名士兵仰倒瞬間,懷中孩子頓時脫手而出。

  「嗖。」

  鄧嬋玉閃電般瞬移至𫄶褓下方,舉起雙手,接住孩子。

  一老一少兩名婦人呆滯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紛紛跪倒在鄧嬋玉面前,泣淚道:「多謝恩人,多謝恩人。」

  鄧嬋玉輕輕呼出一口氣,俯身將孩子交到少婦懷裡,詢問說:「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抓孩子嗎?」

  倆婦人連連搖頭,其中的老婦人說道:「只知道孩子一旦送入王宮,就再也出不來了。」

  鄧嬋玉抿了抿嘴。

  這和她收到的消息完全一致。

  隨即,她又將目光放在了那五名士卒身上,一陣威脅逼問。

  但很可惜,這群最底層的執行者也不清楚具體是因為什麼。

  「只能是獻祭。」

  秦堯忽然說道:「不是獻給邪神,就是獻給惡妖。」

  鄧嬋玉忍不住握緊雙拳:「姬家人怎麼能做出來這種事情?!」

  秦堯道:「走吧,去當面問問。」

  鄧嬋玉點點頭,接著朝向五名士卒道:「滾。」

  士卒沉默著起身,其中一名鼻青臉腫的青年忽然開口:「我們也不想這麼做,但違抗軍令者,全部被斬首了。」

  鄧嬋玉:「……」

  須臾,秦堯駕雲帶著她來到王宮上空,卻見原本籠罩王宮的灰霧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滾滾黑煙。

  一股強盛妖氣在黑煙中瀰漫,帶著一抹令人心悸的氣息。

  鄧嬋玉右眼皮猛地一跳,側目說道:「是惡妖沒錯了。」

  秦堯開啟法眼,視線穿透妖霧,只見一座大殿內坐滿人影,其中的熟面孔有姬發,申公豹,雷震子,張昭。

  生面孔則足足有七個,容貌各異,氣質陰寒。

  「七位豪傑,孤王再敬你們一杯。」姬發端起黃金酒杯,滿臉堆笑地說道。

  七人中,臉上帶著明顯猿猴特徵,目露金光的男子帶頭舉杯:「武王,請……」

  眼見八人賓主盡歡,秦堯挑了挑眉,忽然喝問道:

  「姬昌,你不是以仁義著稱嗎?更是不斷向外宣傳自己愛民如子。

  現在為了七個畜生,居然強搶民戶幼童,犯下累累罪行,你怎配做王侯?怎配為人?

  這世間,怎會有你這種厚顏無恥之人?」

  隨著浩大聲音傳遍整個宮庭,獨坐宮室的姬昌心火翻湧,驀然噴出一口鮮血。

  事實上,姬發這決定根本沒告訴他。

  等他收到相關消息,鞋都來不及穿跑去質問時,卻被「祖宗基業」這四個字噎得啞口無言。

  究竟是一些孩子重要,還是姬家的基業重要?

  作為姬家人,你要怎麼選?

  「說誰畜生呢?」

  膳堂內,一名肥頭大耳,挺著大肚子的男子將酒碗狠狠砸在桌案上,滿臉陰鬱地說道。

  一旁,面容精瘦,穿著一套綠色長衫,氣質妖異的青年男子道:「大國師,這人誰啊?」

  「吳龍道友,他便是征西軍中的靈魂人物姜子牙。」申公豹回應說。

  「我去會會他。」

  席間,一名雌雄難辨,穿著花衣的身影驀然站起,身軀化作電光,宛若靈蛇般衝出膳堂,直奔虛空而去。

  申公豹眼皮一跳,忙道:「常昊道友,快回來,姜子牙不可力敵。」

  可這話終究是說晚了,話音剛落,那常昊便飛出滾滾黑煙,化作一條八頭大蛇,十六隻眼睛死死盯著秦堯,壓迫感驚人:

  「姜子牙,你可曾聽聞過我常昊大名?」

  秦堯不屑多言,默默擎出打神鞭,直接甩向那看似恐怖的巨蛇。

  「嘶。」

  巨蛇吐信,八張嘴巴中吐出八道白光,匯聚在一起,硬撼打神鞭。

  「砰」的一聲,打神鞭直接抽爆了白色光球,速度絲毫不見減緩,一鞭打爆了一顆蛇頭,鮮血與碎骨齊飛。

  其餘梅山兄弟紛紛大驚失色,一併飛出,共同出手,這才將打神鞭擊退。

  秦堯單手握住鞭柄,目光掃視過這六張面龐:

  「一群蠢貨,你們不知道西岐就是仙修墳場嗎?趙公明,三霄之流都死在了這裡,你們何德何能,敢來趟這渾水?」

  袁洪翻手取出一條鐵棍,身軀驟然在長空中化作一道殘影,強勢撲殺向秦堯。

  秦堯目光淡漠,一鞭揮出,精準地打在袁洪鐵棍上。

  「砰。」

  疾馳而來的袁洪就這麼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身在半空,氣血激盪,險些仙氣暴亂。

  好不容易在空中穩定住身軀,看著遠方仿佛只是拍了下蚊子般的姜子牙,他臉上與眼中盡皆布滿震驚神情。

  自從八九玄功大成後,無論鬥法還是角力,他基本上從無敗績。

  縱然是修成金剛不壞的朱子真,以及力大無窮的金大升,在最得意的地方都不是他對手。

  正因如此,他才能牢牢坐穩七怪之首的位置,卻不料,他竟連這姜子牙的一鞭都擋不住!

  「諸位快回來。」

  黑霧中,申公豹疾呼道:「姜子牙有女媧石傍身,法力深厚,不宜硬拚。」

  聽他這麼一喊,七怪紛紛借坡下驢,化作七道流光,極速遁入黑煙中。

  「姜子牙,有種你就來破陣。」

  重新恢復成人形,臉色煞白的常昊厲喝道:「我們七兄弟的陣法奪天地之奧妙,侵日月之玄機,非聖人境不可破,你縱然有女媧石在手,也只會被困死其中。」

  秦堯失笑道:「你都把我搞糊塗了,你究竟是在用激將法希望我去破陣,還是裝腔作勢不希望我去破陣?怎麼,左腦攻擊右腦,你擱這玩左右腦互搏呢?」

  「撲哧。」

  聽到這裡,站在他身旁的鄧嬋玉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一笑,端是花開頃刻,眉眼含春,無形間展露出萬種風情。

  七怪中,蜈蚣精吳龍雙眼都看直了,胸腔內心臟砰砰狂跳,心底仿佛有道聲音在極力吶喊:

  「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我要找的完美道侶!」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尋尋覓覓,希望可以找一個可以令自己發自內心歡喜的人,與自己共參大道,共謀長生。

  這一刻,夢想終於有了希望的苗頭,狂喜使其全身都在顫慄,竟是直接在顱內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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