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9章 控制景休,謀劃魔種!
「請魔君吩咐。」元瞳謙卑地說道。
「想要成為強大的魔神,不僅需要極致的惡念,還需要遠超一般仙道天才的絕佳天賦,這也是魔神如此希少的主要原因。
被封印的這五萬年來,我只發現了兩個絕佳魔苗,一個是你,另一個便是山靈國國師景休。相對來說,景休的天賦還要在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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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你這就去山靈國吧,幫助景休順利入魔。本君有預感,得你和景休相助,定能助我脫離樊籠,主宰六界!」魔君幽幽說道。
元瞳長長撥出一口濁氣,起身道:「是,屬下這便趕往山靈國,度化國師景休……」
半晌。
秦堯自南蠻荒地追蹤至幽都山內,卻見山中魔氣滔天,竟化作實質性的滾滾魔霧,不斷徘徊在封印地附近。
「九宸,來看我啊!」魔君笑著問道。
「是啊,來看你死了沒有。」秦堯微微頷首。
「哈哈哈哈。」
魔君笑的前仰後合,彷佛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旋即凝視著洞外道:「你死了,我也不會死。我死了,魔君也不會從這世界消失。」
秦堯:「……」
這一點,他還真沒法反駁。
畢竟這就是此界的天道規則,很像《成龍歷險記》中的正邪平衡。
但凡是人心中的魔念不消,那麼魔君之位便會代代相傳。
可問題是,擁有純粹真善美的人類只是少數,一念之差,生出惡念甚至是惡行的反而是大多數。
「九宸,神不一定好,魔不一定壞。所謂墮落,也不過是執念較深……」魔君緩緩開口。
「閉嘴吧,我不是來和你論道的!」
秦堯直接開口打斷,注視著洞中魔軀道:「元瞳來找過你了?」
「是,而且,我已經幫助她晉升上神境界了。你想要守護的,終究是什麼都守不住。元瞳只是一個開始,下一個便是靈汐!」魔君似笑非笑地說道。
秦堯搖了搖頭:「我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守護元瞳,只是答應了元征,對神魔之戰的過程保密。
既然元瞳自願入魔,那麼所有惡果也將由她自己承擔。
至於靈汐,她才是我守護的人,你動不了。」
魔君斂去笑容,道:「除非你將其送去轉世歷劫,以此來化去魔印,否則,我遲早會找到機會,奪舍她身軀,將其變成我的傀儡。」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上當,從而按你的安排行事?」
秦堯搖了搖頭,道:「我不會允許靈汐去歷劫,劫難不是勳章,苦難更不值得歌頌。至於解決辦法,只要掐滅你與她之間的聯絡,魔印劫難自解。」
「你準備怎麼掐滅這聯絡?」魔君好奇地問道。
「當然是從你這源頭上開始掐滅。」秦堯微微一笑,道:「等著吧,這一天很快便會到來!」
魔君:「?」
他完全想不通,對方的這份自信來源於何處,以至於反而因此心煩意亂,雜念叢生……
山靈國。
國師府。
景休靜靜站在那盆陪伴自己無數年的食人花前,腦海中不斷閃現過他被花齒啃咬的畫面。
自從幼時被迫指證父親、導致玄鳥族被屠後,他便養了這盆食人花,透過被花齒啃咬的痛感來保持自身憤怒與恨意。
而在不久前,當他透過攢心釘進入縛靈淵,秘密解決了滅族仇敵後,心底的恨意便消失了。
畢竟,最仇恨的敵人被自己親手所殺,他還有什麼好恨的?
既是如此,這盆食人花也就沒了存在的意義,是時候報自己這些年被啃咬的仇了。
想到這裡,他竟是忍不住地樂了起來,掌心驟然噴湧出一股神火,將花連帶著花盆一起燒成灰燼。
這一刻,他發自內心地放鬆下來,但同時也有了幾分迷茫。
過去的自己,始終是為了仇恨而活著。
那麼未來的自己,又要為什麼而活呢?
「你就是景休?」倏而,一道聲音自其身後響起。
景休神色微變,驀然轉身,只見一名長髮披肩,一襲黑衣,渾身散發著滾滾魔煙的女子御風而來,落入殿中。
「魔族!」
「別緊張,我不是來害你的。」元瞳抬手說道。
景休挑了挑眉,默默運轉神功防備:「閣下看起來有些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元瞳微微一頓,低眸說道:「可能是在天界吧,不久之前,我還是天庭天雷戰神座下戰將。對了,我叫元瞳。」
景休:「……」
看她這模樣,好像不是來找自己尋仇的?
莫非是……魔君沒有告訴她攢心釘與家書的真相?
他感覺但凡是元瞳知道是自己導致她破家滅門的,此刻早就衝上來與自己拼命了!
「很震驚?」見他遲遲不語,元瞳微笑著詢問道。
景休點點頭,藉此來掩蓋下自身情緒:「為何來找我?」
元瞳道:「我來渡你成魔。」
「沒興趣。」景休斷然拒絕。
「別急著拒絕,你可以先聽一聽我的故事。」元瞳道。
景休暗道:「你的故事,我可能知道的比你自己還全面。」
只不過,在元瞳仍舊被蒙在鼓裡的情況下,他肯定不能這麼說。
「我對你的故事也沒興趣,請你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吧,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元瞳嘆了口氣,道:「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直至失去後再追悔莫及。我就是這樣的例子,希望你不是下一例。」
景休面色冷漠,抬手說道:「不勞你費心,請回吧。」
元瞳搖搖頭,身軀漸漸虛幻在空中:「你比我幸運,因為你身邊有我。」
景休:「???」
這什麼意思?
纏上我了?
半晌。
就在他考慮著要不要藉助天雷戰神的力量抹殺對方時,一名家僕匆匆奔赴至門前,躬身拜道:「國師大人,有客來訪。」
景休:「……」
這怎麼還紛至沓來?
「什麼人?」
片刻後,他輕輕撥出一口濁氣,沉穩住心神問道。
「天界九宸。」家僕回應說。
景休眉峰微揚,思忖道:「請他過來!」
倘若九宸身上還有戰神神位,他此刻就該出門相迎。
但現在,九宸已經失去了戰神之位,他自然不會在上趕著恭維……
少頃。
秦堯在家僕帶領下緩緩來到客廳外,一股難以化開的魔氣頓時縈繞在他鼻尖。
由此即可證明,元瞳必然是來過了,就是不知景休有沒有被其說動。
「見過九宸上神。」
與此同時,見他當面,景休到底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抱拳施禮。
秦堯點點頭,進門後,順手就把門給帶上了。
景休:「???」
「元瞳來找過你了?」看著他一臉錯愕的模樣,秦堯笑著問道。
景休心頭猛地一顫:「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件事情,還知道攢心釘是你派人偷的,元家那封信更是你想辦法轉交給天君的。
元瞳沒找你拼命,應該是魔君並未將此事告知她。」秦堯施法打出隔音結界,輕聲說道。
景休頓時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否認道:「我沒有,不是我!」
「不是你的話,縛靈淵內的垣渡是怎麼死的?」秦堯淡漠道。
景休瞳孔一縮,深知再狡辯下去也沒了意義:「你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透過花煙?」
秦堯搖了搖頭:「以花煙對你的忠誠程度來說,就算受盡這世間酷刑,也不會將你拱出來。
而我知道的原因也很簡單,我能看到因果線,並且在這線上看清相關因果。
比如說,你父親作為玄鳥族的族長,山靈國的國師,與時任山靈國主的垣渡政見不合,漸漸成為了垣渡最大的掣肘。
於是,他便假借通魔之名,威逼你承認玄鳥一族確有通魔一事,從而導致玄鳥一族被滅。
再比如說,你深恨垣渡,本以為他死了,後來卻發現他只是被鎮壓在了縛靈淵下。
從此以後,你便想盡辦法地想要開啟縛靈淵,親手將其斬殺。」
聽到這裡,景休頓時氣息不穩,心底殺意瘋狂生長。
但他很清楚,自己大機率不是這位曾經的戰神對手,因此只能強行忍住:「你來找我,究竟意欲何為?」
「我是來找你合作的。」秦堯也不賣關子,直率說道。
「合作?」景休頗感意外。
秦堯點點頭:「你知道魔種是什麼嗎?」
景休道:「魔君的本源力量。」
「這麼說倒也對,只是不全面,所謂魔種,既是魔君的本源力量,也是魔君的權柄法則,更是開啟魔界之門的鑰匙。一旦魔君失去了魔種,那麼就會從本源上開始消亡。」秦堯道。
景休凝聲問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想請你入魔,趁著魔君為你增持之時,搶奪魔種。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斬殺元瞳,消弭最大的隱患。」秦堯道。
「不可能。」景休搖頭說,「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入魔。」
「元瞳已經是上神級修為了,如果我將元家被貶的真相告訴她,你覺得你還能活得了嗎?」秦堯道。
景休嘴角一抽:「我和你無怨無仇,為何要逼我?」
「元瞳和你有仇嗎?」秦堯反問說。
景休:「……」
他沒想到,現世報居然來得這麼快!
「當我吸收了魔種之後呢?」沉默良久,他終於再度開口。
「別擔心,我會幫你將魔種取出來,而後將此物煉製成一把永封魔門的封印,徹底杜絕魔族危機。」秦堯緩緩說道。
「好,我答應你。」思前想後,景休凝聲說道。
「那就放開你的心神防禦吧。」秦堯微笑道。
景休瞬間警惕起來:「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留個後手,以免你在魔種影響下失去理智,或者是存心不良背叛我。」秦堯道。
「不行!我不接受。」景休斷然說道。
秦堯笑了笑,轉身道:「那我現在就去找元瞳。」
景休面色一陣變換,就在其來到門前時,終是無奈妥協了:「站住!」
秦堯腳步微頓,轉而來到他面前,抬手間召喚出貪嗔痴恨愛惡欲七大法則符文。
「這是什麼?」景休緊張地問道。
「鎖鏈,防止你像脫韁野馬一樣墜入深淵。」秦堯說著,將七大法則盡數烙印在對方神魂上。
景休嘆了口氣,心底一片悲涼。
還是實力不夠啊。
倘若他比對方強,現在完全可以殺人滅口,而不是受制於對方。
「接下來就看你如何取信元瞳,並跟著他前往幽都山禁地了。」
秦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說道:「我相信,以國師的智慧來說,這應該不難吧?」
景休道:「不難!」
「那就好。」秦堯默默收回手掌,散去隔音結界,身軀逐漸化光消散。
望著眼前飛速消融於虛空的金光,景休眼底恨意瘋漲。
他極度討厭這種被脅迫,被控制的感覺,將來若有機會,定然要讓對方十倍償還。
但他沒發現的是,隨著恨意瘋漲,落入他神魂的「恨」字元文驟然閃爍起一道金光……
隔日。
山靈國皇城內。
元瞳施法燒掉收集來的各項國師資訊,眉頭微微蹙起。
經過她這兩天的調查發現,這位山靈國國師幾乎沒有缺點,也沒有任何明顯喜好。
要說權吧,他並未任人唯親,更不曾搞什麼一言堂,只是以國師身份處理政務,甚至允許出現不同聲音。
要說色吧,沒人見過他寵幸女人,當然,男人也沒有,從始至終都是清心寡欲。
至於財……對於國師身份來說,他根本不缺錢,自己就更不可能用這方面來打動他了。
除此之外,他甚至連恨都沒有,唯一恨的人應該就是迫害玄鳥族的上任國君了,但那國君在很多年前就死了,無法利用。
苦惱良久,元瞳最終還是決定再去國師府看看,只要她觀察夠久,遲早能找出對方弱點!
是夜。
月明星稀。
元瞳悄然來到國師府內,卻見景休獨坐高樓,對月飲酒,滿臉失落情緒,渾身蕭索氣息,與上次見面時判若兩人。
「什麼情況?他這是怎麼了?」
元瞳愣了一下,隨即忽然興奮起來。
有變化好啊,有變化,就意味著她有了可乘之機!